20、第 20 章 火焰燃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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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宁苦笑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棕色的液体，跟她心情一样，味道苦涩。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这些年来，封楼从未把她们母女当人看，也从未承认过她们母女的存在。
哪怕她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在封楼眼中，也才勉勉强强算是个人。
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封宁忐忑着。
杜昭颜走进包房的时候，封宁愣住了，她想过，可能是封楼身边的某个人，为了利益想利用她。
也想过是封言身边的人，想抓住她的把柄，再羞辱她一番向封言邀功，就是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个冰雪一般苍白清澈的美人儿。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漂亮，跟泥潭中挣扎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年龄似乎比自己还小，封宁怀疑她走错了包间。
“妹妹，你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杜昭颜看到封宁，娇憨笑道，“是我找你，封宁。”
封宁瞪大了眼，不明所以，她从未见过杜昭颜，根本不认识。
“你别紧张，我叫杜昭颜，你叫我昭昭也行。”
杜昭颜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等点完菜再说，你想吃什么？”
“都，都行。”
封宁又喝了口苦涩的茶水，压压惊。
杜昭颜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封宁喜欢的菜，又给自己点了两份甜品，她想了想，还是多点了一份直接打包。
服务员离开，封宁再次开口：
“昭昭，你叫昭昭对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事？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能都告诉你，但我的目标是封言，你应该也是。”
杜昭颜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在她前世的认知里，封宁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是会让她有压迫感的，也让她感觉到温柔的人。
封宁曾经跟她说过，当年的封言是怎么欺负她们母女的，现在这时候，封宁显然是没那个能力摆脱封家的，更别说反抗封言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不是封言的人？还是我那位父亲？”
封宁鼓起勇气，问出了她最想问的。
“你记得封叙么？”
“封叙？二哥？怎么可能？”
封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二哥了，封叙在她的印象里，还是个让人恐惧的，也让人心疼的那个年长她几岁的少年。
想到那双孤傲的，冷漠的黑眸，封宁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杜昭颜在封宁震惊的目光中从小皮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上次去封家别墅，她在封叙房间的柜子角落里，那许久不曾见天日的破烂堆里找到的。
是一块手帕大小的红布，里面包裹着一小坨东西。
要不是上辈子看到过封叙收拾东西，把这些都扔了，她还真找不到。
封宁颤巍巍地接过，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条手工做的项链，是她小时候亲手做的。
她做过两条，一条送给大哥封言，另一条送给了二哥封叙。
那是她第一次踏进封家大门的时候，送给哥哥们的见面礼。
年幼的封宁，还以为她会一直住在大房子里，也会有两个哥哥陪她玩。
红布上不算好看的字迹已经不太清晰，却能看清内容，祝二哥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是封宁母亲王爱丽的笔迹，她记得，母亲当时问她，想给大哥二哥什么样的祝福，她天真地说出了‘祝二哥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六岁的封宁，还不懂她进了封家大门意味着什么。
直到她长大后才明白，她是母亲用来对付封家女主人和大哥二哥的工具。
封言从未放弃折磨她，封叙却从不搭理她，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却从未伤害过她这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
封宁的眼湿润了，这的确是她亲手做的。
“或许，以后我会成为你的二嫂。”
虽然她不会再嫁给封叙，但说一说也无妨。
“你想做什么，二哥知道么？”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想要封言一无所有，和他的，”一条腿。
后三个字杜昭颜没说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封宁现在还不是那个精明成熟的女强人，这话恐怕会吓到她。
再说了，要人一条腿这种事，杜昭颜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她只能尽力让封言付出代价，直到她满意了为止。
“为什么？你跟他有仇？”
“可以这么说。那些本该有你一份的家产，你不想要么？有了这些资本，你可以省去许多弯路。”
封宁还是充满了疑惑，她的野心从未暴露过，那只是一种设想，是一种欲望。
她简直不敢相信，杜昭颜这样纯洁美好的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之后，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你说的对。”
封宁冷静下来，并没有多问。
这时，服务员敲了门，上菜。
封宁这才发现，杜昭颜点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你？”
杜昭颜夹起了个白色的球球，咬了一口，酥脆又柔软的外壳上撒着糖霜，里面是豆沙馅的甜味，热乎乎的，很好吃。
等服务员出去了，“我能找到你，当然有这个能力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你想我怎么做？”
“咱们边吃边说。”
......
杜昭颜没有久留，吃了几口甜品，该谈的也说清楚了，她走出了饭店，准备拦个出租车原路返回。
封叙坐在车里，远远看着杜昭颜出来，他眉心紧蹙，疑惑着杜昭颜跑这么远是来干什么的，又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前脚刚走，杜昭颜就离开了医馆，肯定是早有打算。
从未单独出门的杜昭颜，又怎么会知道这家饭店？
看到杜昭颜手上拿着打包的饭菜，是给谁带的？房笠？
随后，他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在杜昭颜之后出来，他眯了眯眼，好像有些熟悉。
直到封宁转过头，露出了那多年不见的样貌，封叙才想起了那人是谁。
那是封宁。
是他多年未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封叙的神情越发阴沉，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一片冰凉。
是巧合么？
杜昭颜巧合之下知道了房家老头能治她的病，恰巧房老头又跟封楼有些渊源。
她又巧合地结交了封宁？
封叙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却不相信这种巧合。
如果杜昭颜在巧合之下结实了封宁，又怎么会背着他，专门挑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见面呢？
只能证明杜昭颜早就知道了封宁跟他的关系。
哪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如果杜昭颜想让他去请医生，哪怕明知道是被她利用，他都会照做。
是为了什么，杜昭颜的背后又是谁？
封家的叔伯？封言？或者，是程家？还是封宁这个私生女呢？
封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只有一个爹三个娃，还有着其他许多人。
那些丑陋的，肮脏的东西，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就连封叙这种没有良心的，都恶心的想要远离，更别提像昭昭这样纯净的人儿。
昭昭都知道，她是都知道的。
封叙已经许多年没见过封宁了，就连他都要多看几眼，才能确认那人是封宁。
他更不知道封宁的联系方式，可昭昭知道。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席卷了他，心脏都揪着疼。
他的神情阴鸷冰冷，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让他难以呼吸。
打开车窗，炙热的空气涌进车里，封叙才缓过来点。
他大口呼吸着。
杜昭颜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图谋着封家的什么？
能让她动心思的，是钱？还是其他？
杜昭颜不信任他，如果她可以信任他，大可以跟他说，他会给她想要的。
或许，她想要的，是他不能给的。
以前，他生活在封家，深陷在泥沼之中。
离开家之后，那些肮脏的泥泞犹如跗骨之蛆，依旧如影随形。
直到遇到杜昭颜，他才从泥泞里自拔。
他不懂怎么才能去做个好人，却懂得那份心动和占有。
不会做，那就学着去做，装着去做，这三年，他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他喜欢的姑娘，并不如他以为的那样单纯。
想到这，封叙有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那个纤弱的，乖巧的，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突然变得有棱有角，刺疼了他。
难过？失望？或许有，但这种情绪都被一种极致的亢奋所掩盖。
被刺的疼痛感，和某种惊喜的亢奋糅杂在一起，转化为一种刺激，充斥着他的大脑。
如果昭昭没有那么干净、纯洁，他是不是，可以拉着她一起沉溺在泥沼之中呢？
那一抹洁白被污染，会不会绽放出不一样的色彩呢？
杜昭颜回到医馆，封叙还没回来。
“你的病人这么少，不会赔钱么？”
医馆里空空荡荡，一个病人都没有，她把打包的饭菜放在房笠看诊的桌子上。
“赔钱？那可不关我的事，关门大吉最好，我另起炉灶都不会比这差。”
房笠打开饭盒，“呦，菜色不错。”
杜昭颜没理他，她有些渴了，拿着房笠桌上的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也要。”
房笠把杯子往杜昭颜面前推了推。
杜昭颜白了他一眼，给他倒上水。
房笠刚喝上一口就成了睁眼瞎，热水的蒸汽为他的眼镜蒙上一层水雾，他摘了眼镜。
杜昭颜看着露出真容的他，有些发愣，她有多久没见过房笠正经的样子了？
房笠长得面嫩，肤色在男人中算是少见的白，他根本不像个三十五岁的人，要是换身正经装扮，或许更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唯一能暴露他年龄的，就是那双狡猾的，世故的眼睛。
难以想象，房笠这样不正经的人，会长着这样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可惜这双眼中的情意被世故污染，显得不那么纯粹。
他不似封叙那样棱角分明的俊美，却有着一种柔和的，千帆过尽的美感。
无奈他平日里装扮奇怪，说话也不着调，还常年隐藏在镜片之后，让人对他的五官很难记忆深刻。
房笠从饭菜中抬头，刚好看到杜昭颜呆愣的样子，“唉，你对我发什么痴，省省吧，哥对你这黄毛丫头没兴趣，咋的，封二还不够你使唤的？”
“呵呵呵。”
杜昭颜笑了，黄毛疯猫被盯的炸毛了，还真有意思。
她前世印象中的房笠，早已没了这样的活泼，眼角的细纹要比现在明显许多，整个人都冷嗖嗖的，现在这样挺好。
前世她认识房笠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出头了，却终究没能走出这家小医馆。
也不知道那几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三十五岁的他和四十多岁的他差距那么大。
“我好笑吗？”
房笠不乐意了，却没放下手上的筷子，像是怕有人抢似的，吃得很快。
“你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挺好笑的，也挺好的。”
杜昭颜是真心实意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也是两副面孔，看着傻，心里算计多着呢。
你说说，封言什么时候能老实点？我都烦死他了。
有事没事就过来溜达一圈，还非要我给他补肾，他那两个腰子成天挂在姑娘身上，我上哪给他补去，那货还不要脸的管我借钱。”
说话也没影响他吃饭的速度，“就算我不忙，也没闲到那个程度。”
房笠眼中充满了不解，“他爹可是封楼，你说说他家得多有钱，管我一个穷大夫借钱，得亏他说得出口。
也就是看在我家老头的面子上，不然我早翻脸了。”
杜昭颜上次为了让房笠给封宁送信，说她的目标是封言，房笠这就记在心上了。
提到封言，杜昭颜神色冷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呢，走着瞧呗。”
“封言他哪惹你了？”
房笠好奇了，杜昭颜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恐怕都没进过几次城，她是怎么知道封家这么多事的？
那私生女他都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要说封言主动招惹杜昭颜，也不现实，这两人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除非，除非是封言看上了杜昭颜，那个色胚把人惹恼了。
或者是因为封叙，可封言在封叙面前，屁也不是，说他能欺负到封叙头上，房笠是不信的。
“不告诉你。”
杜昭颜难得有点调皮的样子，她哪能被他套了话去。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营养的话，杜昭颜眼见那么多饭菜快速变少，不到十分钟，房笠就吃完了。
“你是垃圾桶么？怎么吃这么快？胃不疼么？”
杜昭颜惊了。
“死丫头，”房笠说出这话又发觉不对，“呸呸呸，你这坏丫头，埋汰谁呢！”
杜昭颜又摆出了标准的娇憨样子，大眼睛骨碌碌的四处看了一圈，又萌又纯，还一脸的无辜，“这屋里也没别有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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