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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他想到，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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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看书了。”
封叙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一把抱住，昭昭说他腻歪，好像的确有点，可他乐在其中。
“我困了，睡醒再吃饭。”
“好，上楼去睡。”
“不去，懒得动。”
杜昭颜哪能不知道狗男人又想亲亲抱抱了，难得他这两天还算安分。
“我抱你。”
“别，封宁还在家呢。”
“她不出来，看不见。”
封叙的目光停在她的唇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
杜昭颜害怕他这种眼神，每次这样看她，他都要折腾好久，“你这样好吓人。”
“为了封宁坑你老公，还不给点好处，这么没良心？”
封叙轻咬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丝滑的敲打着她的耳膜，他呼出的热气也打在耳朵上，杜昭颜顿时就酥了，狗男人太犯规。
“那你不能太犯规。”
躲是躲不掉了，她提出条件。
“想得美。”
温柔，是没有多少的，在他温润的外表下，是狂风骤雨，怒海波涛。
封叙酸了，一个房笠也就算了，又来了个封宁，这丫头才出来多久，她这么招人以后可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杜昭颜娇蛮地扯着他的头发，声音都有些尖锐，“够了够了，我要上楼。”
“肿了。”修长的手指蹭着她红润的唇瓣。
“你住手，羞死人了。”
嘴上麻麻的，耳朵也麻麻的，她打掉他的手，捂住了自己半张脸，生怕再被他啃了，不安分的小腿还踹了他两脚。
美人在怀，封叙伸出长腿迈上台阶，杜昭颜扯着他的衣领，“怎么总这样，我长腿了，可以自己上楼。”
封叙顺着她的话，目光移到裙摆下的两条小嫩退，呼吸更是急促了几分，“太白太嫩了，不经用。”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她的拳头锤出了一串低沉的笑声。
“因为小昭昭太害羞了，老公也跟着羞，就少了许多乐趣。”
封叙不要脸地分析原因，杜昭颜偷瞄他一眼，有必要么？这种话有必要这么认真的说出来么？
亲热这种事，是不能细想的，她越想脸越红，无法否认，是有那么点乐趣在的。
“你才不是我老公，你刚才咬我耳朵，我要还回来。”
“嗯，来吧。”
封叙侧过头，把耳朵送到她嘴边。
杜昭颜比不过他的厚脸皮，还真有点下不去口，“算了，饶你一回。”
实在是封叙太不禁撩拨，他主动送上门，反而是他占了便宜，她又不想理他了。
封叙有些失望，“真的不咬了？”
“不咬了。你这副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要不要这么狗的？”
杜昭颜炸了。
“我要真是狗，早就吃了你，还能等到今天？”
“勉强算个人吧。”
“多谢夸奖。”
轻啄一下粉嫩的脸蛋，封叙脚步丝毫不乱，把她送回屋，“用我陪着么？”
“不用，我想自己试试。”
那些过往，总是要面对的，她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这种阴影下。
尤其是今天听了房笠的话，她很想甩掉那种阴霾，学会跟那些痛苦的记忆和解，不然她早晚得疯。
或许，跟封叙在一起的时光，也没有多久了。
杜昭颜闭上眼，身体疲累，意识却很清醒。
她是什么时候染上噩梦的呢？
好像是得知治不好的时候。
那时，她只能靠吃药维持生命，一直到维持不住，就是结局。
但是，谁也不能告诉她，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封叙始终没放弃，寻找着能治愈她的医生。
后来，再一次带她去首都治疗。
那是全国闻名的，最大的医院，也是在刚结婚后，她被宣判过治不好的地方。
五年后，故地重游，陪着她的，依旧是封叙。
杜昭颜只期待相隔五年，医疗水平能提高的快一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那天，封叙取完检查结果拿给医生看，杜昭颜走出病房想去卫生间，刚好路过医生办公室，随意的往里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封叙。
男人背对着她，肩宽腿长，身姿依然挺拔。
原本黑亮的短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头发也长了不少，也有点乱。
向来利落的衬衫，有些褶皱。
杜昭颜停下脚步，靠着墙壁。
医生看完了检查结果，对封叙说：“你爱人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心脏的问题最大，从出生就注定了，能坚持到现在，只能说家属照顾的很好。”
“医生，就没有能治的药物么，哪怕是手术都行。”
封叙的声音带着点颤。
“手术是不现实的，给她换一颗心脏，再换肝换肾？不说她的身体指标适不适合手术，就算你们运气好，匹配到合适的捐献者，她也撑不过三台手术。”
“一旦开刀，反而会加剧病情。”
“至于药，我建议你们少用，她的肝脏不行，有些药的副作用就是刺激肝脏。”
得到的结果，还不如几年前呢。
如果时光能倒流，杜昭颜一定早点去看房老头。
或许房老头说的是真的，早个几年，或许有希望。
这一年之中，她全指望着房老头的药才好了不少，但是，现在又不行了。
终究还是太晚了。
命运的齿轮，早就注定了。
杜昭颜对这种答案没有意外，她探出头，看着封叙的背影。
男人仿佛瞬间被压弯了脊梁，背影变得萧瑟、孤单。
封叙从未在她面前这样脆弱过。
自从得知封叙隐瞒了身世，杜昭颜就气自己被他忽悠了好几年。
那时，杜昭颜还没有离婚的想法，该过的日子还是得往下过。
也是那时，为这桩婚姻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不再完全信任封叙。
但封叙，为她付出了太多，哪怕她对情爱不敏感，也不是木头，她会心疼他，怜惜他。
她手指纠结着，心里也纠结着。
这段时间，封叙带着她全国上下到处跑，去过不少医院，她很疲惫，封叙也很疲惫。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
心里针扎似的疼，是她在为封叙疼。
她没喊封叙出来，也没进去，轻着脚步，继续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着。
封叙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坐在病床边的凳子，望着窗外发呆。
“昭昭，咱们再换一家医院好不好？”
杜昭颜转身，张开手臂，封叙抱起她。
“封叙，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不管我能活多久，都陪着你好不好？”
封叙久久不语，杜昭颜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被一点一点浸湿。
“昭昭，别放弃，咱们出国看看，我带你去。”封叙的声音哽咽。
封叙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建议，但是杜昭颜不同意。
“别，我不想去。”
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杜昭颜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她早就认命了，但是，封叙还不放弃。
“封叙，我不会难过，你也不要难过，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此刻的杜昭颜，有封叙这个爱她的丈夫，有疼爱她的家人，她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
“好，要不要休息两天再走？”
杜昭颜这些天做了各项检查，没少折腾，她的疲惫封叙都看在眼里。
“行，我想住首都最好的酒店，咱们今天就出院好不好？”
杜昭颜蹭着他的颈窝撒娇。
“好，我去租个轮椅，推着你四处逛逛，就当出来旅行了。”
“封叙，我不想拖累你，如果你想离开，咱们可以离婚，全凭你的意思。”
“说什么傻话，以后别再提了。”
这次，是她第一次有了离婚的想法。
那天之后杜昭颜偶尔会做梦，刚开始，只是梦见各种奇奇怪怪的死法。
后来，大哥出事，她跟大哥同时进了医院，才是噩梦的开始。
那件事之后，她有些不冷静，她是个将死之人，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要连累大哥呢？
大哥的事，她知道不该怪封叙的，但她那时，像个怪物，一点都不理智。
如果封叙告诉她封家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她会离婚，早点回家，回到小渔村去，跟家人一起过完最后的日子。
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害了大哥一辈子。
以前，封叙瞒着她他的家庭，后来，又瞒了她许多。
他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
就是那时，杜昭颜对封叙生出了怨气，很重的怨气。
大哥受伤之后，她坚持要离婚。
但凡婚姻出现了一道裂痕，很少有能填补好的，他们的婚姻，也不例外。
她想回家，让爸妈主持，让他们离婚。
封叙没带她回家，他带走了她，去了另一个城市。
她也再没回过家，每个夜晚，她都被噩梦缠绕着。
最终，带着遗憾，撒手人寰。
重生后，她无法接受封叙做她的丈夫。
封叙疯起来很可怕，她自认比他好不了多少。
杜昭颜最大的执念，就是想死在家里，不留遗憾。
这种执念，她始终放不下。
她骂过，打过，挣扎过，在绝望中，变得恶毒。
犀利的言语化成刀子，扎进封叙的心窝，也反噬到她自己。
直到前段时间，她在梦里，见到死亡。
她自己都吓坏了，更舍不得爸妈看到这样的她。
不回去，也挺好。
或许，在某一刻，她也是舍不得封叙的。
舍不得，让他这样的人变得糊里糊涂，不甚清醒，精神都不正常。
更舍不得，他抱着她的尸体枯坐着。
互相伤害，给彼此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口，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封叙怕杜昭颜睡不安稳，十几分钟后又回来。
杜昭颜感觉到他的靠近，却不想睁开眼，也不想跟他说话。
前尘往事，让人想起都身心疲惫，却没那么容易忘记。
封叙以为她睡了，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长发，结发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
老话说，生米煮成熟饭，他要不要跟昭昭煮饭呢？
还是等她再养好一些吧，他虽然很想吃，却也舍不得下口。
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杜昭颜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擦掉了脸上的细汗，换了身衣服，她没有下楼，而是敲响了封宁的房门。
……
回小渔村的路上，杜昭颜特别开心，手里摆弄着给未来的侄子买的小衣服。
就连杜昭颜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她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坦诚了，她已经很久不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负担的跟封叙交流。
封叙则是在想，回到村里，他晚上就不能陪着她。
或许，应该早点结婚，结了婚，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她住一间房，还能跟她煮饭。
没有名分，始终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没结婚就住在一起，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杜昭颜的情况特殊，就算他等了许多年，也舍不得在婚前动她。
封叙越想越远，杜昭颜一直没发现他偷偷红了耳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