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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三十五块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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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好不容易走过修路的那段，开到村口的时候，杜昭颜傻眼了。
这都干什么呢？
只见村口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恨不得整个村子都集合在一起。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喜气的笑容，村口那些卖货的车上，商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的收钱。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买东西，大包小裹的，跟不要钱似的。”
杜昭颜纳闷了。
“立秋之后没多久，就是祭神的日子，这次刚好是明天，咱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封叙回道，他在小渔村三年，已经熟悉了这里的风俗。
祭神的日子，通常在八九月份之间，是小渔村祖祖辈辈留下的传统。
说是祭神，可流传下来，就变成了祭拜海洋，一是这时候，鱼虾又大又肥，希望能有个好收成，二是为出海人祈福。
几百年下来，祭神已经不再是封建迷信，反而变成了一种精神寄托，只保留了这个重要的节日，却省却了许多流程。
以前的祭品都是牲畜家禽，举全村之力合在一起，办个盛大的仪式。
现在都换成了糕点水果，自己在家供奉就行，再放上鞭炮热闹热闹，大人小孩都开心。
如今的节日寄托着村里人对来年收成的期待和对亲人的祝福，也感激大海哺育了沙滩上长大的孩子，同时表达村民们对海洋的敬畏之情。
每年这个时候，村口都会来许多商贩，大多是卖些糕点水果，灯烛和鞭炮的。
现在的品种更多，就连卖暖瓶痰盂扫把肥皂这种日用品的都来了，更别提卖菜卖肉的，俨然是个热闹的小型集市。
杜昭颜竟然还看见卖衣服的了，真是热闹非常。
在她的记忆中，已经许久没参与过祭神了，一时间也没往那方面想。
“你先停车，我看见二哥二嫂了。”
封叙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之后踩了刹车。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砰’的一声，杜昭颜已经关上车门跑出去了。
她就像乳燕归巢一般，蹦蹦跳跳的朝着哥哥的方向小跑过去。
封叙心里嫉妒得很，昭昭看见他从没这么高兴过，她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
封叙对杜昭颜的占有欲越来越浓重，昭昭为什么不能只有他一个呢？
就像他这样，只在乎她。
“昭昭，回来了，慢点跑。”
杜昭亮刚一转头也看到了自己妹妹。
“二哥二嫂，都买什么了？”
杜昭颜气喘吁吁的。
“还是那几样，封叙呢？”
“后面呢，马上过来。”
妹妹回来了，杜昭亮顿时觉得手里的炮仗不够，又在摊位前选了一大堆，“哥带你放炮仗。”
“好嘞。”
杜昭亮夫妻跟杜昭颜封叙这对小情侣沿着海岸线往家走，祭神的节日前后，村里人都会放上两天假，海岸线上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
近海处，都是游泳玩水的，一家一家的，还有几家关系好一起玩闹的，小渔村俨然成了度假胜地。
杜昭亮跟封叙都是大包小裹的，颇有些满载而归的味道。
杜昭亮手上装鞭炮的袋子里红红绿绿的，连包装看着都喜庆。
沙滩上的姑娘小子们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八卦。
说着说着，一个个的视线就转到杜家路过的这几位身上。
实在是这四人走在沙滩上太惹眼了。
杜昭颜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之下更是晃眼，尤其是那两条细白的腿，在裙摆之下格外耀眼，再加上又纯又美的样貌，竟是有些神圣之感，吸引了周围一大波的视线。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甚至有个小伙子感叹着，海洋中的神女，或许就是这个样子，一不小心还说出声了。
其他小子们听见了都笑着打趣他，硬是把他羞得满脸通红。
封叙跟杜昭亮自是不必说，村里最高最帅的，就是这二位了。
二嫂程薇穿着长裙，腰枝纤细，裙摆摇曳，既有做姑娘时的身段，又有熟女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最移不开眼的，就是杜昭亮了，他扫了周围一眼，把东西拎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揽住了自家媳妇的细腰，宣誓他的主权。
封叙的脸越来越黑，却不敢公然跟杜昭颜亲近，昭昭太羞涩，会生他气的。
还是得赶紧结婚，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封叙颇为羡慕的扫了杜昭亮一眼，心里还琢磨着，以后给昭昭买小裙子，得买再长一点的。
封叙都快泡到醋缸里了，可他的神女并没有垂帘他，对此一无所知。
“杜昭颜回来了，还有封叙，他俩真成了？”
凑在一起堆沙子的女孩子中，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好奇了。
最近村里传最多的八卦就是老杜家的昭昭跟封叙这个自己上门的女婿，听说两人正处对象呢。
“什么成不成的，一个病秧子，她配么？”
另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回道。
“配不配还是你说了算的？瞧你这酸劲儿。”
短发姑娘烫着一头羊毛卷，笑嘻嘻的说话刺激人。
“我酸什么了？她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还怕人说了？”
精致姑娘，就是从小就跟杜昭颜不对付的李海萍，偏偏她还瞧上了封叙。
封叙看向杜昭颜的时候，黑眸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笑容温润。
哪怕李海萍之前主动跟封叙示好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如果封叙还是从前那样，对所有女孩子都一视同仁，李海萍倒不觉得什么，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杜昭颜呢？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还骂人是病秧子呢？”
马尾辫不明白了，小时候不懂事，说了也就说了，怎么大了还骂人呢？
“我骂什么了？不玩了。”
李海萍一把打在刚用沙子堆好的小城楼上，细沙堆砌的造型瞬间崩塌，就连参考用的那张小城楼的画报都被海风吹走了，越飘越远。
画报都没了，李海萍没了参考物，跺了跺脚跑远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
羊毛卷跟马尾辫小声嘟囔。
“哎，我都不想跟她玩了，虚荣心太强，什么事都想占个风头，但凡谁比她强上一点都不行。”
马尾辫无奈道。
“可不是么，人家是自由恋爱，家里也帮衬着，碍着她什么事了？成天花枝招展的在封叙眼前晃悠，封叙不还是没看上她？”
羊毛卷那张嘴也不遑多让。
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女人们也该如此，远香近臭，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摩擦，羊毛卷不满李海萍很久了。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马尾辫劝着。
封叙的条件的确让人羡慕，何况他还有车？
村里人传的，说封叙那大货车是他做生意用的，可最近两次，他都是开小轿车回来的。
小轿车是什么概念？是城里的大款才开得起的。
村里人再一次被封叙的财力刷新了认知。
许多之前不考虑外来女婿的长辈心思都活泛了。
但人家现在有对象了，晚了！
同一时间，盐城。
某条不起眼的小路上，一间更不起眼的旅馆内，最大的一间房，简直是乱得不堪入目。
满地的烟头和酒瓶，被子床单也被扯了一地，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呛人的怪味道。
封言倒在床上，屋子里其他人七零八落的躺在沙发上、地上，显然昨夜醉的不轻。
电视屏幕上满是雪花，音箱发出的声音，是一种白噪音，录放机闪着提示的红灯，代表着录像带已经播放完毕。
已经中午了，前台姑娘贴着木门听了听，屋里没有人活动的声音，她才拿着钥匙开了门，对于眼前这番场景，她没有一丝惊讶，仿佛已经习惯了。
“老板，老板你醒醒。”
前台姑娘跨过了许多障碍物，才走到封言身边。
封言被晃得难受，扶着脑袋刚要骂人，看到是前台，又憋了回去，“什么事？”
“你父亲来电话了，让你马上回个电话。”
“行。”
封言摆摆手，前台终于完成任务，离开了这间屋子。
宿醉后头疼的快要炸了，封言强忍着揉了揉太阳穴，又在床脚找到了大哥大，拨号。
封楼只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挂了。
封言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扬手把大哥大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把睡着的几个人都惊醒了。
“言哥，电话不要也不能摔啊，你给我呀。”
某人揉揉惺忪的眼睛，没眼色地说着。
“滚滚滚，都给我滚。”
封言此刻完全没了那副好大哥的样子，逮到什么能摔的，能扔的，能砸的，就是一顿操作。
屋里几人都被他吓跑了，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砸东西的噼啪声。
谁也搞不懂封言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平时大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今天怎么就摔上了。
几个混混灰溜溜地离开。
小旅馆对面，是一家馄饨小店，赵东面朝小旅馆的方向，直勾勾地看着。
那天听了封叙的话，他心里不是滋味，想了许久才决定过来看看。
他来这里也不是想找封言问什么，他相信封叙。
他只是想看看，封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把他和封叙搅合成这样，他是实在人，封言还真拿他当傻子忽悠了。
至于以后，他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正在包馄饨的老板娘看他么个眼神，连忙道：“小伙子，是对面那旅馆的老板欠你钱了？”
赵东一愣，“不是。”
“你是外地人么？告诉你一句好话，千万别去住那旅馆，要是你已经住进去了，赶紧退房换一家。”
“那旅馆怎么了？”
“那旅馆老板，就扎小辫的那个，欠了一屁股债，总有上门讨债的，他还欠我钱呢，到现在也没还。”
赵东诧异了，封言会欠馄钝店的钱？什么情况？
“你不信？他真的欠我三十五块五。
这一条街，就没有几家他不欠的。长得人五人六的，还开着个破车拿个大哥大，一翻兜里，根本没几个子儿。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拿他当邻居，吃个饭买几瓶啤酒，赊账也就赊账了，没想到这一赊就是好几年。”
“我跟你说啊，这人不可貌相，穿得再气派有什么用，兜里分币没有，成天跟一帮混子混着，闹得旅馆乌烟瘴气的，名声都臭了，根本没几个人住。”
看赵东没什么反应，老板娘还怕他听不进去。
“你不信，就挨家去问，这条街就出了这么一颗老鼠屎，每次巡逻的来了，他那都是重点检查对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了，谢谢大姐，我不会住的。”
紧接着，从旅馆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几个丧眉搭眼的，纹龙画虎的小青年。那迷迷瞪瞪的样子，一看昨晚就没少喝，像是印证了老板娘的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