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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结婚么？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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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她上辈子见过，还戴过，这狗东西不会又要求婚吧！
“昭昭，嫁给我！这张存折，是我给你的聘礼，或者说，是我入赘你家的陪嫁，怎么说都行，你愿意么？”
细碎的轻吻落在她的眉间，封叙低下头，轻啄着粉嫩的唇。
杜昭颜却冷了下来，在他给她戴上戒指之前，抽出了手。
“昭昭。”
封叙不解，看着她。
杜昭颜眼睛眨了眨，再次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娇气道：“不是说好的处对象么，怎么又急着结婚了？”
“还不是我等不及了，”封叙心里叹息，这小家伙还真会破坏气氛，“昭昭，答应我。”
封叙海妖一般低沉的声音蛊惑着她，没想到杜昭颜根本不上套，“可我还小呢。”
前世的封叙，求过两次婚，一次，是在一起半年后，她对他熟悉了，另一次，应该在明年，也是这个节日，她答应了。
要不要这么快的，难道是她对他的接受度太高了，导致求婚提前了？
“不小了，已经二十了。”
封叙等了许久，他已经不想等了。
“我还不想嫁人呢。”
杜昭颜拒绝的太果断，封叙热切的黑眸逐渐变冷，变得深沉无比。
“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封叙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江倒海的情绪，“好。”随即移开了视线。
海边还热闹着，偶尔传来鞭炮声和吵闹声，屋里却是静谧的，让人压抑的氛围。
“昭昭，为什么不要我？”
封叙的声音很压抑，也很突兀，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阴嗖嗖的。
杜昭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像是要发疯的前兆，她下意识的想跑，却忍住了，“我没想着这么早嫁人。”
“是没想过嫁人，还是没想过嫁给我？”
灯光下，封叙的影子笼罩着杜昭颜。
杜昭颜心里发冷，根本回答不上来。
封叙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她前世提离婚时的样子。
那时，杜昭明和杜昭颜都不省人事，一起被送进医院。
杜昭颜刚恢复点意识，眼前都是大哥躺在血泊中的身影，她艰难地强行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封叙。
她最后的记忆，是血红色的，杜昭颜眼中没了往日的依赖，她急切地问：“我大哥呢？”
她太虚弱了，微弱的声音粗哑着，哪怕是着急的嘶吼，也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他在另一间病房，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去看他。”
封叙的目光没有直视她，不知是心虚，还是又想瞒着她。
杜昭颜心里越来越沉，他这样子跟之前她发现封叙瞒着她的时候，何其相像。
当时，她质问她，为什么瞒着她那么多年，封叙也是这样，无法直视她的眼睛。
她看向封叙的目光带着审视，“说实话。”
封叙的目光回到她身上，“昭昭，大哥还没醒。”
“他怎么了？”杜昭颜急得红了眼眶。
封叙见她这样，心知不好再瞒着，“脑震荡，但不严重，牙齿少了三颗，身上多处受伤，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还有呢？他的腿呢？”杜昭颜记得，那些血液，好像是从大哥的腿上流出来的。
封叙的黑眸中带着沉痛，说话也不似平时温润，微微颤着，“腿骨折，手术已经安排好，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带我去看他，快点。”
杜昭明躺在病床上，脸色很不好，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袋下面的管子流进身体里，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杜家人都在，杜海和杜昭亮正跟医生商量着什么。
老母亲和大嫂二嫂的眼睛红肿着，眼泪掉下，砸在裤腿上，鞋面上。
封叙背着杜昭颜站在门口。
“想好了就签字，再不手术，恐怕会危及生命。”
“医生，求您了，求求您一定要保住他的腿。”
陈香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丈夫突然受伤，危急生命，很可能会失去一条腿。
“这要看患者的情况，目前看来，部分组织已经有坏死的迹象，情况不算乐观，有截肢的风险，只能尽力而为。”
杜海眼眶是红的，平日里清明的眼都变得浑浊，“拿来吧，我签字。”
老父亲艰难地签下名字。
这时，程薇看见门口的封叙，和满脸泪痕，咬着牙一直没敢出声的昭昭。
“昭昭，昭昭醒了。”
杜昭明的重伤犹如一道重锤打在杜家人心上，程薇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周月梅最先回神，看到杜昭颜把嘴唇咬出血也没吭一声，她心里咯噔一下，“昭昭，昭昭，快松开。”
老母亲急忙跑过来，手上用了些力气，掰开杜昭颜的嘴。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封叙的肩膀上，这时，封叙才察觉到不对，赶忙把人放在另一张空床上。
“这时候捣什么乱，她才刚醒，需要好好休息。赶紧给她送回去。”
医生不耐烦地开口，却也没多说，大步流星地去安排手术。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都怪我，怪我……”
杜昭颜紧紧抱住周月梅，她一直在道歉。
如果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她有个健康的身体，如果大哥没来陪她……
如果，她已经死了，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周月梅泣不成声，“昭昭，你大哥会好的，你也会好的。你没犯错，昭昭。”
这时，几个医护人员小跑进来，推着杜昭明往手术室去，陈香一路小跑跟出去。
“爸，妈，你们先看看昭昭，我跟着大哥。”
杜海点头，杜昭亮拉着程薇追出去。
“醒了就好。爸得去手术室门口等着，医生说，可能还得签字。
闺女，你得坚强点，坚强一会儿就行，等爸回来，有什么委屈爸给你做主。”
杜海扫了眼封叙，眼中冰冷一片。
一儿一女，都在封叙家出了事，封叙也脱不了干系，杜海现在却没心情问个仔细。
杜海拿起柜子上，杜昭明包扎剩下的纱布，轻手轻脚地盖在闺女流着血的嘴唇上。
杜昭颜点点头，这时候，她不能再添麻烦。
周月梅眼看杜昭明被推走，“昭昭，妈陪你回病房好不好，待会还要输液。”
一夜之间，一儿一女都不省人事，对老两口的打击太大，杜昭颜的苏醒，让周月梅轻松了一点。
病房里，杜昭颜挂上了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老母亲坐立不安，两头都惦记。
“妈，咱们也去手术室门口等着吧，我在哪都能输液。”
杜昭颜努力让自己冷静，无论她有多自责，多后悔，都太晚了。
“那怎么行，你这么虚弱。”
“那，你去陪着我爸，我想睡一会儿，有封叙就行。”
周月梅心疼地摸着女儿苍白消瘦的脸，她的女儿，是最懂事最乖的孩子，她没拒绝女儿的好意。
“也行，让封叙陪你。”
周月梅走后，杜昭颜看向封叙，“说吧，封言为什么会打我大哥？”
封叙眼眶泛红，眼白中的血丝代表着，他已经很长时间没休息。
杜昭颜没能得到答案，“离婚吧，封叙。什么原因我已经不在意了。”
“别这样，昭昭，不是说好不提离婚么，我都告诉你。”
封叙把脸埋在她的掌心，他声音沙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地说出了他不久前刚得知的真相。
杜昭颜看着他的发顶，他才三十多岁，已经生出这么多白发了，她边听边顺着他的头发。
那时候，她才知道，封楼早就选好了结亲对象，封家人，都在盼着她赶紧死，再给继承家业的封叙，举办一场强强联合的盛大婚礼。
“昭昭，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不会再有其他人，是我疏忽了，才让他们算计我。”
封叙的注意力都在杜昭颜身上，几乎是寸步不离，哪里有精力分给其他人，他根本没拿这些当回事。
“嗯。”杜昭颜疲惫地闭上了眼。
出院后，她正式提出离婚，那时的封叙，就是眼前的样子。之后，封叙又带她出去看病，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大哥没出事，她也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封叙，也没真的发疯。
那些事，大概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杜昭颜伸出手，轻抚着封叙的眉眼，现在的他，很有活力，精神也正常，不会健忘，也没有在三十出头就长出了白发。
这样的他，真好。
她对封叙，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情感，也没有志在必得，非你不可。
细水长流，平淡安然，这才是她想要的。
太沉重的，她背负不起。
她不想利用封叙了，这么年轻的他，不该变成她的工具。
他们在一起才不到两个月，如果真的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恐怕封叙会像前世一样，再也无法抽身。
不如趁早，快刀斩乱麻，她放过封叙，也放过自己。
往事，终究是不可追的。
越是清醒，她就越疲惫。
说来还是性格不合，她前世病重，在封叙面前就是个据嘴葫芦，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后来受了委屈，也不敢跟家里说，越来越消沉。
封叙也是，怕她操心什么都不说，只闷头去做。
他们谁也不能理解谁。
再加上大哥差点被害得丢了命，杜昭颜始终无法释怀。
为什么，那天封叙就非得出去呢？
为什么赶巧，叫了大哥来？
为什么她就那么没用，拖着破败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她宁愿自己早点死，也不愿意害了大哥一辈子。
封叙是不懂亲情的。
前世，在一起生活四年，爸妈都没捂热他这个上门女婿，封叙对杜家，从来也没有几分真心。
封叙，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封叙。
一辈子都过去了，她没有那个力气重来一次，更没有那个信心。
她不想利用了，更没必要继续跟他纠缠着，也蹉跎着。
她曾经哭着问过封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封宁只是安慰她，劝着她多想想封叙的好，安心养病，不要难为自己。
可言语上的安慰对于被判了死刑的她来说，太过苍白无力。
眼前的封叙，让她紧张，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没有退缩，此刻的她，比以往都要清醒。
既然他问了，她刚好趁着机会，给他答案。
她做了个特别理智的决定，“封叙，我、我不想再拖着你了，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分手最好，封叙再也不会被她利用，她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
此刻，她不再惧怕封言，也不怕被噩梦缠绕，更不想把封叙当成保护伞。
离开封叙，她才能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切割。
毫无负担的，只做她自己，而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像现在这样，算计他，利用他，又装作无事发生的在一起。
她亏欠过封叙，封叙也欠她许多，不如到此为止，重新来过。
杜昭颜没抬头看他，屋里安静的吓人。
过了许久，封叙冷冷的声音传来，“昭昭，你不想继续治病了？还是说，你不想让封宁好过一些，或者说，是因为房笠？封言？”
杜昭颜惊了，她此刻的情绪已经不是紧张那么简单了，还有对封叙的恐惧。
这是威胁，封叙在威胁她，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她针对封言的？
“你、你什么意思？”
杜昭颜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很吓人。
片刻的紧张过后，杜昭颜又冷静下来。封叙向来善于威胁她，让她更坚定的，想要分手。
没有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婚姻会是温馨甜蜜且平淡的，一旦遇到问题，她根本无法跟封叙平和地去解决。
她不善于处理矛盾，封叙也不善于解决家庭问题，她的倔强碰上封叙的执拗，只能彼此伤害。
封叙心中的阴霾越来越浓重，他诈了她一下，竟然还真跟封言有关系。
“封言，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不认识，就是上次跟你去封家的时候见过。”
杜昭颜赶紧撇清关系。
“呵呵，”封叙的胳膊搭在她肩上，他低下头，很有压迫感，“昭昭，分手就别说了，我可以再给你点时间，但是，封言怎么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封叙最了解封言，杜昭颜要是招惹了封言，封言不会放过她。
封言做生意的确不行，可这却不影响他的恶劣。
到现在，封叙也不怀疑，只要封言有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这个弟弟，甚至是同归于尽。
封言，从小就是个疯子，只要给他机会，必然会反扑。
昭昭不该沾上封言的。
“封叙，你别这样，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如果封叙一直追问下去，她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总不能说她死过，又重生在几年前，前世跟封言有仇，她要报复。
她该如何解释她要报复一个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混蛋呢？
“那咱们先换个话题，”封叙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还分手么？”
分手后，封叙不再管她治病，或许会麻烦点。
房老头给她治了一个多月，情况还不稳定，她不应该离开封叙的。
但她装得太累，想放弃了。
她在赌，赌封叙哪怕不帮她也不会坑她，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封叙对她，从没那么坏过，她有恃无恐。
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已经比前世好了些，活下去的希望很大。
何况，还有房笠在呢。
冷静点之后，她也不那么怕了，小胆子越来越肥。
看着封叙深沉的黑眸，还是顶着压力点点头。
“呵呵。”封叙冷笑着，笑声阴恻恻的，杜昭颜清楚地看到他的黑眸越来越红，眼白上炸出赤红的血丝。
“封叙，你别这样。”
杜昭颜伸手盖住了他的眼，会让她心里有种针扎似的疼痛感。
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都搭在她身上了，好好的他，硬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精神都不正常了。
那些折磨，也让她也从一个天真娇憨的姑娘，变成了阴郁寡语的样子。
除了疾病，他们也在互相折磨，最终谁也没放过谁。
世事无绝对，如今房老虽然说她有救，却也得看之后她恢复的情况，那也是一种漫长的折磨，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煎熬。
她解开了对封叙的误会，但他还是那个他。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去改变自己，再改变他，很可能走上前世的老路，那是她不能接受的。
难过，只是暂时的，放过彼此，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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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到底是被封叙抱着回家的，她眼眶都是红的，一直流着泪。
封叙整治她的时候，那叫一个残忍。
威胁利诱，再加上一点也不温柔的惩罚，她都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被他磋磨的够呛。
他不温柔的时候，是真的很可怕。
杜昭颜忍不了这样的他，如果她跟他一样高一样强壮，她肯定会揍他。
现实，总是这么残忍，她根本打不过他。
但是，她也尽力反击了。
封叙比杜昭颜的惨样强不了多少。
现在的她可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小可怜，被欺负的同时，也咬得封叙脸上脖子上全是牙印，头发都被杜昭颜拽下去不少。
更别提封叙身上被抓的一道一道的伤口。
可以说是互相伤害了。
封叙进屋，把委屈到不行不行的杜昭颜放在炕头上坐着，站起身欣赏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原本粉嫩的唇，变得鲜艳，肿成了两条小香肠，唇上的伤口不小，看着都觉得疼，那白皙的小下巴上，他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不难猜测，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惨。
奈何她真是屡教不改，犟得很，把他骨子里的疯劲儿都引了出来，又狠又磨人。
这次，封叙没有安慰她，更没有怕她睡不安稳。
他欣赏了一会儿美人落泪，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夜里，封叙坐在炕头上，原本就头疼的他，被突如其来的剧痛侵蚀，那种疼痛，仿佛要撕裂他的脑子，他差点一头栽倒在炕上。
好不容易下了地，向来身体不错的他，竟是有些站不稳。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他摸到电灯开关，屋里亮了起来。
回头看去，才发现，昭昭最喜欢的翠绿色杯子，摔碎了一只。
他心中升起浓重的无力感，记忆一片混乱。
坐在地上，他抚摸着那些碎片。
双层玻璃的夹层中，那些带闪光的油性液体流到地上，渗透进水泥地的气孔中。
他的手被碎玻璃划破，血珠浸染了无色的油性液体，液体中那些细细的闪片，与红色融为一体，在灯光下，反射出血色的光芒。
他双目赤红，像是没发觉手上的伤口。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走着，是静谧的夜色下，唯一的噪音。
两辈子的记忆交融，缠绕，让他头痛欲裂。
他晕倒在玻璃碎片旁边，直到凌晨三点才睁开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