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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高杠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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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还是儿子算计了老子，来了个鱼死网破。
封楼不明白，这些可是来钱的门路，封叙他就不要了么？
那么多钱，源源不断的钱，怎么可能？
就算气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该这么草率。
第一时间，封楼给封叙打电话。
“喂，爸。”
封叙的声音依然平静。
“是你干的？你这蠢货怎么想的？”
封楼式的咆哮隔着听筒传到了封叙耳朵里。
“是我干的，快到你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封楼被带走的时候，都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被调查问话之后，几个老的才被放出来。
封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封楼家。
“二哥，厂里生产都停了，全都停了。”
封三最先忍不住开口。
“停了就停了，你赶紧把税交了，把罚款跟滞纳金都一起结清，其他人也是，动作快一点，赶紧复工。”
几家公司一起接受调查，全部停产，手里的订单肯定会受到影响，封楼很急。
封楼早就戒烟了，但他又捡了起来，此刻，偌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看起来颇有几分愁云惨雾味道。
除了封雅娴还算镇定，其他人听了封楼这话，比刚才更加不安。
“怎么了？赚钱的时候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到了交钱的时候，就像死了妈似的。”
封楼这话说得够难听的，的确，封家的老太太早就不在了。
封楼离婚后才想明白，当年，他老妈是怎么都看不上程雨燕的，趁他不在的时候，常常让程雨燕干着干那的，那么个大小姐哪是能干活的料？
除了干活，老太太还没少从中搅合。
那时的封楼年轻气盛，总觉得是程雨燕不对，谁家的媳妇没伺候过婆婆？夫妻俩没少因为这个吵架。
后来，他们夫妻就再没好过，他总觉得家里乌烟瘴气的，越来越不爱回家。
有钱的男人，不回家也会有别的去处，封楼半生的风流，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后来，程雨燕还是知道了，她把受到的所有折磨，都报复在他这个丈夫身上。
有些事，封楼开始是不知道的，他只觉得程雨燕病的不轻，还是后来，他从封宁的妈，保姆王爱丽口中得知的。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或许，从老太太开始磋磨儿媳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桩婚姻的结局，也决定了封楼的命运。
封楼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当时多留点心，或许，现在就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人老了，就容易后悔，后悔当初的年轻气盛，最终害了自己。
封楼也是在程雨燕离开后才后悔的，他也不想离婚被分走那么多钱，还想要老了有个伴，也想要儿女膝下环绕，更想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奈何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二哥，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封三憋了老半天才说了实话。
“怎么可能拿不出来，你赚得够多了。”
封三是这条产业链里最肥的一块。
“都、都花了。”
封楼这才想起，封家人过得有多奢靡。
“你们，都给我报个数，不用细算，贷款，税务，还有你们自己的窟窿，大概有多少？”
结果就是，除了封雅娴，每一家都报给封楼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数字。
就算当初没让他们去贷款建厂，全由封楼投资，恐怕也没有这么多。
债务，就像雪球，越滚越大。
一屋子的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封楼给他们出个主意。
封楼没多说，更没有发脾气，他好言安抚了几句，就让他们散了。
夜色一视同仁地包容着清澈的、和那些污秽的。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封楼的咆哮声，和摔打声。
被封言砸过的客厅里，仅剩的摆件和电器也没能逃过碎成渣子的命运。
愤怒过后，封楼坐在地上，直至深夜。
阴嗖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封楼像是有些魔怔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封叙啊，真是个好样的。”
随后，他又变了脸，眼里尽是恨意，“畜生，都是畜生，都特么的是畜生。”
“弄死他，对，我得弄死那兔崽子。”
“不行，不行，”封楼想到了什么，愤怒的声音又变成轻声的自言自语，“弄死他就没人了。”
“还有封宁，我可以培养封宁。”
“封宁不行，封宁可能，已经活不成了。”
后悔么？是后悔的，封楼这辈子，做了太多，让他自己都后悔的事。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家庭、孩子、亲情，都不如钱重要。
现在，他只剩下钱了。
他这些钱，兄弟惦记，儿子惦记，谁都在惦记。
现在他只想守住这些钱，守住他仅有的东西，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如果没有钱，他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白白忙活了一辈子。
……
夜色越渐浓郁，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封楼疯魔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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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杜昭颜听到了封叙打电话，也听到电话那头封楼破防的吼声。
她原本还觉得封叙不务正业来着，这几天都围着她转。
“我说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呢，原来是有动作了。”
办公室里，杜昭颜往后一靠，瘫在宽大的椅背上，她这副样子还真挺像个老板的。
“嗯，我怕泄露消息会对你不利，不如留下守着你。”
封叙的计划可谓是万无一失，但他也怕百密一疏。
“你给我讲讲呗，封家那些公司都是干什么的，又是怎么着了你的道。”
杜昭颜虽然猜到了大概，也知道封叙要做什么，但是，具体的操作方式她也挺好奇的。
以后，她会引以为戒，避免像封家一样，吃了个大亏。
商场如战场，是和平年代没有硝烟的战场。
封叙娓娓道来。
封楼当初不满足只有矿上的收益，又想做生意。
为了把风险做到最低，也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封楼开始扶持其他几家。
封楼把产业链分为几个部分，封大伯是做技工培训的，专门培训相关人才，只要花钱上课，就给分配工作。
封大伯培养出的技术工人，都流入了封三叔的生产车间，负责新品开发和生产。
至于管理型人才，则是被分到各家公司，做些管理工作。
封三叔产出的产品又流入了封五叔的运输公司，由运输公司发往全国各地。
当然，所有产品的包装都是由封雅娴这个大姑姑手下的包装公司生产的。
至于封小姑，是专门负责销售推广封三叔的产品，公司下面全是业务员，干的就是代理销售的工作。
封楼需要做的，就是从中协调，利用人脉给各家介绍生意，打着管理的旗号，实则私下收着各家的供奉。
说白了，这跟封叙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中分为各个部门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是整个公司都被打散了，看似各干各的，实则是唇齿相依的模式。
这也是封楼的厉害之处，这样一来，整个封家都得围着他转，利益中心始终是他封楼。
如果是有能力的，比如封大姑，她的包装厂也有一些其他客户，没有完全依赖这条产业链过活，赚的就会更多一些，为将来脱离封家的产业链打下一部分的基础。
至于封家的漏洞，那就太大了。
封楼虽说是帮衬各家做生意，但他只想赚钱，并不想投入太多，那么，这几家公司都是怎么起来的呢？
当然是靠贷款，有一家算一家，家家都背负着高杠杆。
眼下经济形势一片大好，这些风险也就不足为惧，谁也不当回事儿。
但是，一旦出了问题，就是集体完了个蛋，一个也跑不了。
封家的一整条产业链都要给封楼上供，还得还贷款，养员工，虽然赚了不少，开销也是很大的。
更何况，人一旦有了身份地位，消费也就随之水涨船高，过上了奢靡的日子。
贪心不足蛇吞象，久而久之，账上就不那么干净了，税务上，也有很大的漏洞。
目前的几家公司里，除了封雅娴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其他的虽然依旧是在赚钱，内里却早就被掏空了。
高杠杆，加上被掏空的里子，如果不出问题还能继续经营。
一旦出了问题，就是岌岌可危的状态，想回头就需要大笔的资金注入，可是，除了封楼，谁也拿不出那么大的一笔钱。
封叙就是拿到了证据，才能一手把封家推上风口浪尖，还没忘顺手把封楼一并带上。
“赶尽杀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算你不这么做，封家也是你的，你有什么好处？”
封叙想整治封家，最好的办法可不是一杆子打死，她没想到封叙能这么狠，他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眼下公司都到手了，虽然不那么顺利，但以封叙的能力，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呢？
高杠杆和亏空的问题，封叙接了班后大可以逐个击破。
只需先解决税务问题就行，如果温和一些，再注入资金尽可能挽救一下，又是一条赚钱的好路子。
他完全没必要这么伤筋动骨的，让封家多年的经营几乎付之一炬。
除了封楼，其他各家哪怕耗光了所有的资金，都难以挽救，恐怕会瞬间暴雷，倾家荡产都还不上那些贷款。
除非，封楼愿意出这个钱。
“其实也不算赶尽杀绝，老的就算了，我收拾的就是他们。
至于小辈，我会给他们一条出路，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没跌入谷底就不会低头，只有让他们过过苦日子，才不会竟想些歪门邪道。”
封叙要做的是彻底换血，甚至可以说是改头换面。
其实封家的产业链不错，无论是收购过来，还是注资继续经营，都是有利可图的，只是花点时间的问题。
奈何封家那些老头子，就是趴在这条产业链上吸血的蛀虫，不除去这些老的，以后也是越来越烂。
封叙不是没想过像前世那样彻底赶尽杀绝，但是，他要为杜昭颜积些德，下手才没那么狠。
重生这种事，说来也玄妙，这让封叙不得不相信世间或许是有神明存在的，他会为了杜昭颜，尽量让自己做一个好人。
在封叙的计划里，彻底毁掉变成了破而后立。
“你既然都有证据了，也打定主意一杆子打翻封家，那你还跟封楼签协议做什么？完全没意义啊。”
杜昭颜没看懂他这操作，一样的结局，他还拿着五百万去冒险，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我是故意的，那桩生意你还记得么？”
“之前封家丢的那笔大生意，王总？”
“是，如果我贸然提出接下这单生意，封楼会搞不懂我的意思，对我也会有所防备，所以，我才说我要他的公司。”
封叙走到杜昭颜身后，帮她揉着僵硬的肩膀，继续说道：
“他不怕我明着惦记，却怕我会暗中使绊子，架空他这个当家人。”
“封家这次虽然会伤筋动骨，却不至于走投无路，如果不用付出太多，封楼是会出钱挽救的，但是，也要看划不划算。”
“有了之前王总跟三叔签的那份合同，一旦封家失去了交货的能力，那笔巨额违约金，就是压倒封家整个产业链的最后一根草。
那份大合同之下，还有封家内部签的小合同，谁也跑不了。”
“就因为这笔违约金，对于封楼来说，付出和收获的显然不成正比，是相当不划算的。”
“封楼是个商人，他不会出这笔钱的，更何况，还有我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次，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他真的付出一大笔钱，也会担心我后续会不会有所动作。”
“直接放弃，是最明智的想法。
封楼这些年刮来的钱还在他自己的钱包，我折腾了一大圈，公司也玩完了，反而什么都没得到，他也能给我个教训。”
杜昭颜心里咯噔一下，封叙，他太黑了，这么多心眼子，就连封楼都被他算在里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