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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你瞒着我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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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听说封言没钱了,旅馆也会被房东收回,那些人,一个也没剩下。
封言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前来检查的医生们给弄醒了。
医生们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一来就是七八个,封言这会儿才觉出点不对来,“医生,我怎么了?”
“我就是带几个实习医生过来看看你,你的病情,稍后家属会告诉你,你先别动,打完针就能好受点。”
医生没有告诉封言,这是代明明请求的,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封言不那么难受的时候,再亲口告诉他。
医生们离开之后,封言的表情变得严肃,“明明,实话实说,我怎么了?”
代明明想说,却说不出口,她把诊断书和检查结果递给封言,让他自己看。
封言看着看着,拿着诊断书的手竟是不由自主地发抖,连几张纸都拿不住了。
几张检查单子散落在病床上,地上,封言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代明明抹着眼泪,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不可能,怎么可能?”
封言喃喃的自言自语,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萎靡。
“明明,你知道,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女人了,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言哥,”代明明吸了吸鼻子,“不只是那样才会感染的,通过血液也是可以的。”
“那更不可能了。”封言实在是想不通。
睡了十几个小时,封言也恢复点力气,掀了被子就要下床,“走,我再去其他医院检查检查。”
代明明眼里突然炸出一线希望的光芒,“好,我陪你去。”
之后的几天,他们跑了三家医院,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结果,封言,的确被感染了。
医生说过,等他退了烧,将会迎来长达几年的潜伏期,之后,才是发病期。
封言这点知识还是有的,他知道,一旦发病,等待他的,就是痛苦的死法。
破败的,狭小的平房里,封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天花板。
这是代明明花六十块钱租来的破房子。
他们已经没什么钱了,封言身上那点钱,都花在了医院里。
代明明还有些钱,可那点钱,只够他们短暂的生活费。
她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切实际的念想,或许,她可以出去赚钱,养活封言。
她要多赚一些钱,封言要靠药物维持生命,那些药,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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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杜昭颜怎么也睡不着。
她轻抚着封叙的睡颜,有些东西,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一丝一丝的愁绪,就像蚕宝宝吐丝,最终形成了密不透风的茧,把她完全包裹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还是重生后第一次,封叙比她睡得沉。
封叙最近,太紧张了。
那种疲惫是掩饰不来的,她很容易察觉到。
轻手轻脚下床,她走出卧室。
踏着月色下到一楼。
拉下灯绳,深夜里,白炽灯跳了两下,照亮了整个客厅。
杜昭颜在茶几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倒了小半杯。
她坐在地毯上,神色漠然。
静谧的夜里,酒瓶放在茶几上的声音都比平时响亮不少。
喝了一口白酒,辛辣中带着一点甜味,刺激着她的味蕾,也刺激着她的大脑。
放下酒杯,她把脸埋在掌心。
她不想哭,但眼泪却仿佛不听她的,无声地染湿白皙的手掌。
从前世的记忆中,搜索着封叙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有些事,年份虽久,却记忆犹新。
现在的封叙显然不是那个生瓜蛋子,跟她多说几句话,就会红了耳根。
更不是那个对家业毫无兴趣的,一心扑在她身上,只知道种地和处对象的五好青年。
这辈子,跟前世不一样了,是她起的头,打破了既有的命运。
前世,封叙都三十多了,也没见他情绪稳定到这个地步。
他是因为什么,成熟的这么快,他现在只有二十六岁。
杜昭颜却觉得,眼前的封叙,比前世三十多的时候,都要稳定,心也更黑,仿佛他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从前,她惹封叙生气,封叙会咬她,会欺负她,可现在,哪怕是情到浓时,他也克制着,不肯伤她一分一毫。
让她害怕的,病态的占有欲,都被他藏起来,再也没有暴露过。
还有房笠,跟封叙,从来都不可能好好相处。
她重生过,自然不是二十岁的她,但封叙呢?
她似乎已经察觉了,却不愿意相信。
封叙,好像真的,重生了。
之前,她还不敢确定,现在么,这一桩桩一件件,前世并未发生的事,就算她是重生的,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能力。
她能改变自己,却改变不了封叙,只能是他自己。
就很离谱。
他藏在每个动作中的细节,跟记忆中前世的他,渐渐重合。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很可能,也死过一次。
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封叙,他是怎么死的,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经历过死亡,又怎么能重生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再也掩饰不住,化成更多的泪水,滴答滴答落在手心。
夜深人静,她哭得完全没有形象,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哽在喉咙里。
只要想想,她就很难接受这种现实。
六年的夫妻,封叙在她面前,怎么可能藏得住?
只是她装傻罢了。
她在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那些疑惑背后,真正的答案。
偌大的客厅,只有杜昭颜隐忍着的哽咽声。
最开始,她只是有一点违和感。
以为,是她身体好一些了,生活的轨迹也跟上辈子不同,她改变了,身边的人改变一些也不稀奇。
后来,慢慢的,她发现封叙对她,不再是刚认识的时候那种外放的热情。
而是,内敛的、深沉的,爱。
那时候,她心中的疑惑更甚,甚至想去触碰,想去探寻,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封叙是不是也重生了。
她该怎么接受封叙也跟她一样,死过一次。
那次,是她第一次清晰地察觉到,她会心疼封叙。
那是一种深刻的,让她宁愿哄着自己只是巧合,也不愿意去深究,更不敢细究的疼痛感。
封叙,还是封叙,却不是二十六岁的封叙。
她只能往重生那方面去想。
她不清楚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并且像现在这样了解她的喜好。
她似乎找不到其他借口,再一次去回避这个问题。
事实,摆在眼前。
她喝了一大口白酒,让酒精麻痹着名为疼痛的那根神经,开始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跟封叙,都很忙。
所有的事,桩桩件件都赶到一起。
封叙特别着急的,着手处理封家那些事。
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在时机上,也掌握的很好。
前世,封叙从未拿封家那些财产当回事,更别提去争、去抢,去耗费时间和精力,花在那一家子人身上。
如果他真是重生的,一定是为了她。
与其说封叙是为了替她报复,不如说是在替她扫清障碍和威胁,替他们的未来铺路。
也是,为了解开她心中的结。
哭着哭着,杜昭颜又捂着脸笑出声来。
眼泪伴随着笑意,重生也好,总比真的死了强。
封叙一直在用行动告诉她,一点一滴地浸透她,让她自己看破那层窗户纸,触碰到,她不愿意去相信的真相。
冰凉的玻璃杯贴上温热的脸,杜昭颜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杜昭颜转头。
封叙见到的,是一只大半夜偷喝酒的可爱小动物。
“昭昭,又做梦了?”
封叙快走几步,在她面前蹲下身,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酒精的刺激,为她苍白的脸增添了一抹绯红,她的额头,鼻头和下巴,都红扑扑粉嘟嘟的,很可爱。
凤目中却含着热泪,可怜巴巴的。
杜昭颜点点头。
封叙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头,擦去她眼角的泪渍,“怎么不叫我?”
杜昭颜没回答,扑进他的怀抱,伸手抱着他,紧紧地抱着。
她情绪彻底失控,哭得像个孩子。
封叙还带着点没睡够的懒散,被她这一扑,彻底清醒了。
“昭昭,别怕,别怕……”
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一句一句哄着。
哄,没有用不说,哭声还越来越大了。
杜昭颜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恐惧,更像是伤心到极点。
封叙的心脏,仿佛被她的哭声揉捏着,越发疼痛。
上一次她这么哭,还是她梦见了死亡和自己的尸体,在噩梦中,又死了一次的时候。
“昭昭,梦见什么了?”
杜昭颜泣不成声地摇摇头,眼泪蹭到他的衣襟上。
她说不出口。
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她看着封叙,“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封叙的目光一滞,只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他笑得温润,好脾气地哄道:
“宝贝儿,是不是好久没做梦了吓到了,没有安全感,不相信我了?”
杜昭颜没错过他一瞬的闪躲,心里,深深地叹口气。
躲过了也好,也好!
就,给彼此一点时间,留一点余地,也好。
但她不甘心,更控制不好脾气。
见封叙这个态度,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气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不管封叙是重生的,还是什么玄学意外,他真的不是他,却又想瞒着她,真的是,太狗了。
“封叙……你这…….呃这个混蛋……你真是个混蛋!”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总是给她挖坑。
就连这种事,还要让她自己去猜。
混蛋!
气死个人!
封叙以为她又梦见前世那些事。
就算是重来一次,那些记忆,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总归是抹不去。
“好好,我是混蛋。”
杜昭颜松开他,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却是很认真地点点头,“你承认就行。”
“我承认的早了,你说说,我哪混蛋了,能把你气哭成这样?”
封叙见她好受些,陪着她坐在地毯上。
杜昭颜伸手,要去拿酒。
封叙按住她的手,把酒瓶盖好收起来。
“都快成酒鬼了,今天不能喝了。”
“我想喝。”
杜昭颜湿润的眼睛亮晶晶的,通透漂亮,仿佛一切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封叙有些心虚,“行,那咱们上楼喝,再喝点就睡。”
她应该装作冷静的,可外放的情绪,哪能说收就收回来呢。
她连蹬带踹地躲开他,“封叙,你自己说,你瞒着我什么了?”
封叙见她不让抱,拿来一条毯子,把杜昭颜包裹好,她穿得单薄,会冷。
他正色道:“那几个老的手上有人命,怕吓到你才没告诉你。”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