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戾气重得一 ...

  •   命运的轨迹,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交织,纠缠,最终,可能是一团乱麻,也可能是解开的结。

      身在其中的人,很难找到症结所在。

      她只希望,到了该清算的时候可以温柔一些,解开所有的结,尽量不要伤人伤己。

      没有十全十美的结局,这就是命。

      如果她主动勾搭房笠,很有可能会成功,但她不会那么做,也没那个必要。

      一方小天地,充斥着烟火气。

      杜昭颜喝一口药粥,再撸个串,油脂和瘦肉纠缠在一起,真真是香哭了。

      去他娘的艹蛋儿的命运,活一天吃一天,干一行爱一行。

      “房笠,你别跟我抢,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眼看烤好的串串见了底,最后一根被房笠拿走,杜昭颜只晚了一步,及时抓住了签签的尾巴。

      “不给,你松手。”

      房笠使使劲,还是没能把签签从杜昭颜的手上抽走,杜昭颜也用了不小的力气,细嫩的手指都攥出了一抹青白。

      杜昭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他这岁数都能当她叔叔了,怎么还这么小气呢。

      “我的,你给我。”

      杜昭颜小手用力,往下拽了拽,没想到房笠这个混蛋直接上嘴两口就吃光了,他吃光了。

      房笠的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肉,杜昭颜松了手,肉眼可见的拉下脸来。

      房笠还伸手戳了戳她嫩嘟嘟气鼓鼓的苹果肌,“就不给你。”

      封叙冷眼瞪着房笠,“你过来烤串。”

      “好嘞。”

      赢得胜利的房笠十分好说话,贼兮兮的笑着接替了封叙的位置。

      “他发神经,昭昭别生气。”

      封叙打湿了手帕,给杜昭颜擦着油腻腻的小手。

      “哼,我要再吃十个。”

      “别吃撑了,待会儿安心睡一觉,咱们晚上回去。”

      杜昭颜猜到了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有话要说,她点点头。

      又吃了一波,杜昭颜也累了,自从上班后,她就很少正经午睡过,就连生物钟都变了。

      黏腻腻的雨下个不停,空气里带着潮气,又阴又冷,雨水滴落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她还真有点困了。

      封叙从房笠的衣柜里拿出了两床杯子,把屋里的木板床铺厚一点,软一些。

      他抱着半梦半醒的杜昭颜塞进被子里,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整个过程就像伺候一个不能自理的小朋友。

      房笠终究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还真是娇气。”

      杜昭颜理都没理,翻个身面对着墙,再一次闭上眼。

      或许是气氛太轻松,长期积攒的疲累一下子爆发,她越来越困,很快就睡熟了。

      两个男人坐在房檐下,封叙点烟抽上一口,吐出的烟圈很快被雨水打散。

      “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丫头,离不开你。”

      房笠给封叙倒了杯热茶。

      “她想离开。”

      “走了也得回。”

      “希望吧。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就交给你了。”

      只要封楼还活着,就不可能放过他,封家人,恐怕现在都琢磨着,要怎么扒了他的皮。

      眼前的情况,比前世还要难一些,除了封家,或许还有更难的。

      明枪易躲,可谁又能知道私底下的勾当呢。

      更何况,他还不想等太久,一步比一步更激进。

      两辈子了,封叙信得过的,又能给杜昭颜保命的,还真就只有一个房笠。

      “不怕我惦记你媳妇?”

      房笠的神情是难得的严肃。

      “你太老了。”

      封叙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指房笠的痛楚。

      “老也有老的好处。”

      “房笠,你被缠得太紧,给不了她想要的。”

      “是啊,我还不如你呢!”

      安静了好一会儿,封叙指尖的那根烟燃尽了。

      房笠喝着热茶,姿态放松,“我有把握,她能活下去,你放心。”

      “你今天发什么疯,惹她做什么?别是酸了吧。”

      “我就不信你不酸,你那眼神都快把我烧成骨灰了,装什么大度。”

      “元旦前后,也就是几天的功夫,你帮我看好她。”封叙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年就能解决?”

      “不好说。”

      “那封言呢?你就不管了?”

      “呵呵,昭昭会给他一个结果,她现在厉害得很,有时候,比我还要厉害。”

      “那可是好事儿,厉害点不受欺负,还可以欺负别人,诶,你那边要不要我再出点力?”

      此刻的房笠,不是杜昭颜熟悉的样子,或者说,不是所有人熟悉的样子。

      藏在小医馆里的锋芒,只是从不显露罢了。

      “治好她。”

      “那是必须的,那边,哥再帮你打听打听。”

      “谢谢。”

      “要不是为了那丫头,我才懒得帮你,不用你谢。”

      “你还真是有病。”

      “谁说不是呢,医者不自医,全凭心情,瞎瘠薄活着吧。”

      房笠没形象地瘫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

      “才多大点事就起不来了?你能活成这么个B样儿,可真特么是个人才。”

      如果不是前世经历过,封叙还真看不透这个房笠。

      “小树不修不直溜,起码哥成材了。”

      “成材?别是引火烧身就行。”

      “早就凉了,烧不起来。”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封言站在旅馆三楼的窗口。

      楼下,房主领着一大家子亲戚,想必,又是来赶他走的。

      这一个月,都来五六次了。

      眼下,封家公司正在接受调查,就连封楼都无法幸免。

      得知是封叙干得好事,封言开始还幸灾乐祸来着,他很好奇封楼会怎么收拾封叙。

      没想到,祸事转眼就到了他头上。

      之前封楼被带走问话,又被放回来,封言现在都不愿意回家触封楼的霉头,更别说管封楼要钱了。

      这几天,封言一直在发烧,头疼得很,但他也没当回事儿,毕竟,他这破身体偶尔发烧实属正常,就是这一回,比以往还要严重些。

      房主在楼下跟身边几人说着什么,这个月,隔三差五的就来催他搬走。

      封言冷冷的看着,恐怕,这旅馆也保不住了,封叙还真够狠的,一个也没放过。

      封言想知道,封叙到底是哪来的底气,竟然敢站在整个封家的对立面。

      房主那边人不少,也放过话,他不走就找执法人员、找记者曝光他。

      封言现在最怕的就是再闹出点事,给封楼上眼药,他只能坐下来,好好谈。

      跟房主谈完,封言要了一笔赔偿,是租房押金的二倍。

      他只能拿着这点钱,像丧家之犬一样,找个地方窝身,或者是,回去面对封楼的怒火。

      封楼就是这样,哪怕是封叙做的,也会把脾气发在他身上。

      封言先是遣散了那些混混,又把前台和保洁叫来,想打发人离开。

      “言哥,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呢。”

      前台代明明倒是不怕封言,她说这话,也不是为了讨薪水,实在是,她不愿意离开。

      在封言三十几年的人生中,如果说有谁是真心对待他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叫做代明明的姑娘了。

      “没钱,都回去等着吧,工资等有了钱再发。”

      代明明和四个保洁阿姨都没动。

      “怎么,不想走?你们不走我走。”

      封言刚迈开腿,就让保洁阿姨给拦住了,“不行,你今天必须把工资发了,不然你一走,咱们找谁去?”

      几位保洁阿姨叽叽喳喳地吵嚷着,说什么也不放封言走。

      封言一气之下直接破口大骂,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保洁阿姨哪肯饶了他,哪怕他声音再大,也比不过四个阿姨。

      都是养家糊口的,谁挣的钱不是钱,哪能就不要工资了呢。

      推推搡搡中,封言突然觉得头晕,之后就是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保洁阿姨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吵吵了。

      代明明人机灵,在封言倒地的时候拉了一把,又蹲下身摸了摸封言的额头,却被烫的抽回了手,“张阿姨,赶紧打急救电话。”

      接下来,就是手忙脚乱的一通操作。

      等封言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眼前,是医院病房,身旁只有代明明一个人。

      封言大概猜到是自己晕倒了。

      “明明,你哭什么?”

      封言头痛欲裂,哪怕刚醒来,依旧没见好转。

      代明明的啜泣声不大,他却听不得这丫头哭。

      “言哥,你醒了。”

      代明明抹了抹眼泪,她手脚麻利,赶紧倒了杯温水,喂封言喝了两口。

      “没事,不就是发烧么,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封言不以为意,他这具身体,早就被他自己掏空了。

      代明明却没回答,眼中担忧更甚。

      “别这么看我,那几个老太太呢?”

      “回去了,她们也不要工钱了,医生说,你得住院观察几天。”

      “行,我再睡会儿,没事你也回去,不用管我。”

      封言还以为代明明是因为丢了工作才哭的,小旅馆虽破,对代明明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安身之处。

      身体上的难受让封言无暇多想,他只想歇一歇,好好睡一觉。

      代明明魂不守舍地应了声。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封言这个噩耗。

      代明明脑海中,都是昨天混乱的场景。

      好不容易把封言送到医院,几位阿姨也是好心,怕她一个人弄不过来,又是跑上跑下的帮忙交款,推着封言去做各种检查。

      虽然她们是要工资的,可也都是热心肠的人。

      直到,封言的检查结果出来,几位阿姨都震惊了,有的马上跑回了家,有的,留在医院主动要求检查。

      对封言的那点担忧,也变成了一句,“明明,你跟老板关系最好,等他醒了你告诉他,那点钱咱们不要了,给他治病吧。”

      现在,封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代明明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她从未见过封言的家人,只大概了解,封言有个会打人的爹。

      代明明把封言的大哥大充上电,开机,翻看着电话本。

      她想找个人求助,却看不懂封言的电话本。

      封言的电话本上的联系人名称,都是老王八、王八羔子、王八蛋子、猪脑袋、刘大傻子云云,戾气重的一批,只可封言专用,其他人哪分得清谁是谁。

      代明明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不知道,封言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种病的,不应该的。

      她刚来旅馆工作的时候,封言还会带女人回来,后来,就没有了。

      百思不得其解,只余一声叹息。

      在代明明眼中,封言虽烂,却算不得多坏,就连她以前害怕的那些混混,也没那么可怕。

      封言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些无业游民,没工作,没能力,还又懒又贪玩,甚至还很好面子。

      如果不是封言有个地方收留这些人,恐怕他们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他们没有良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