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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偷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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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叙从身后抱着她,让她枕着胳膊。
她玩着封叙的手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轻浅的呼吸声,封叙一点点抽出手臂,下到一楼,拿起电话,拨通了藏在记忆中,却多年不曾拨打过的号码。
……
杜昭颜是在他怀里醒过来的,太阳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天边,羞涩的一点点退去。
晚餐是熟悉的家常味,封叙是第一次亲手做饭给她吃,她却早已熟悉了这种味道,很清淡,味道也不错。
封叙有个重口味的,无肉不欢的胃,自从跟她这个病号在一起之后,硬是改变了饮食习惯。
翠绿带闪的小水杯里,是常温的汽水,杜昭颜有些失望。
“今天不能再喝凉的,明天可以喝。”
封叙对杜昭颜的饮食控制了解一些,吃的上面,他不能太惯着她,今天吃了冰激凌已经是有些过了。
“嗯。”
杜昭颜乖巧点头,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吃零食的时候又像只小仓鼠,满足地嘟着嘴,无论哪样,都好看得很。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杜昭颜反而有些兴奋,她白天睡过了,一点也不困,看电视到十点多。
“该睡觉了,明天还得去医馆。”
“睡不着。”
“睡不着就干点别的。”封叙关掉电视,抱着杜昭颜上到二楼。
这时,货车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工人们忙着卸货,恐怕得忙到后半夜。
见到封叙房间亮着一盏台灯,赵东交待工人们尽量小点声干活。
封叙很自然地躺下,杜昭颜伸出脚踢了踢他,“你出去睡,这样不好,我妈说了,咱俩还没结婚,不能睡一起。”
“那咱们偷偷的,”低沉的笑声闯入她的耳膜,封叙握住她乱踢的脚,“我就在你旁边,只睡觉,不干别的。”
说罢,他躺下蹭着她的颈窝,“你别勾我。”
“你出去睡。”
“不去。睡不着就做点什么,让我亲亲?”
处对象之后,杜昭颜偶尔会让他亲近,封叙很上道,不肯放过任何机会。
“别了,我睡了。”杜昭颜扯过薄被盖在身上,不再说话。
别说勾他,大晚上的,杜昭颜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他发情了控制不住。
漆黑的夜里,只有院子里灯火通明,重复着每周一次的加班加点。
凌晨两点多,所有货物已经安排好,封叙不得不提早离开温柔乡,按照清单核对着,在每一件货物上贴好运输公司的单子。
封叙一言不发只干活,赵东心里直突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赵东看来,封言和封叙都是一家兄弟,就算合不来,也不至于仇人似的,连面都不见一次。
或者说,是封叙单方面不见封言。
封言想弟弟了会找赵东打听封叙的情况,赵东虽然不至于什么都说,却也觉得封言这人还不错。
沉默许久,赵东先憋不住了,“哥,我真没说什么,这手表还是言哥洗手的时候进水了,当时就不走了,他要扔了,我觉得可惜才拦下的。”
“东子,我家的事你不懂,也没必要掺和,你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咱俩就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封叙抬头,幽深的黑眸中,是赵东看不懂的狠厉,让他本能的有些害怕。
此时的封叙,哪还有在杜昭颜面前的温和?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冷漠,犀利。
“哥,你说啥呢?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么点小事……”
封叙打断他的话,“我家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我不让你掺和你就别掺和,你要是做不到,就去封言那干,我也不留你。”
“哥,你可别这么说。我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矛盾,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连大门都不让他进。”
封叙敛下眉眼,赵东要是有别的心思他也不可能留着到现在。
但以后天长日久的,赵东又是个管不住嘴的,或许,也该换换人了。
封言最近经常跑到赵东面前说这说那,赵东不理解封叙的顾虑,当然,封叙也没说过自家的事。
封叙提醒过,无奈赵东耳根子软,难免有些拎不清,还妄想着说和他跟封言。
赵东总是劝他回家,要么就是见见封言。
封叙烦了。
他身边,留不得墙头草。
封叙跟封言,连两看相厌都不如,说是你死我活都不为过。
封叙离家好几年,在外混着的那几年,封言都不曾露过面。
几年过去,封楼这个爹也老了不少,封叙的生意也有了起色,封言恰巧在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想跟他谈亲情,真真是可笑。
赵东对封家不知不解,封言忽悠几句,他还真拿封言当个人看,在封叙看来,姓封的,没一个好人,包括他自己。
杜昭颜拨开黑色的迷雾,再次看到了海边小屋里的自己。
她扶着墙,艰难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去。
封叙熬好了药,端进来劝着她喝药。
喝药喝药,喝了这么多年药,又有什么用?她不想喝了。
她被说的烦了,一把打掉了他手上的药碗。
刚好赶上赵东过来,撞见这一幕。
“昭昭,我去买点糖。”
昭昭喜欢吃奶糖,今天不想吃药,可能是因为奶糖没有了,只剩下水果糖,她不喜欢。
这时的封叙已经魔怔了,脑子都不太清醒,他都没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哥你去吧,我看一会儿。”
赵东见封叙不在状态,主动搭茬。他很担心封叙的精神状态,这才时不时的过来看看。
封叙抬头看见是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是赵东,“你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封叙刚走,赵东就进了屋,独自面对杜昭颜的时候,他变了脸,有些话他不吐不快,“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这样折腾人有意思么?”
被封叙冷了多年,赵东依然拿封叙当兄弟。
去年,这夫妻俩还回过封家,后来,封叙又因为杜昭颜跟家里彻底闹翻了,再也没回去过。
赵东不清楚原因,只觉得不就个病秧子,能治好就治,治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可他受不了杜昭颜对封叙的态度。
无论杜昭颜病成什么样,都不是封叙的错,她凭什么?
杜昭颜都懒得理他,封叙身边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看她的。
也不知道封言是怎么忽悠赵东的,他竟然还这么天真。
所有人都认为她对不住封叙,拖累了封叙,都来怪她,也盼着她死。
可这是她愿意的么?她只想回家,也想离婚,谁又在意过她的想法?
哪怕不离婚也行,她只是想回家,不想死在外面。
爸妈要是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只剩一坛骨灰,他们该有多绝望!
可怜封叙么?那谁来可怜她?
也是,会可怜她的人都不在她身边。
赵东不会违背封叙的意愿帮她,房笠倒是会定期送药过来。
封叙不让房笠见她,把房笠当成了敌人一样防着。
不会有人带她回家,没有任何人,能带她回家。
杜昭颜早就看出了封叙的不清醒,她更郁闷了,为什么今天来的不是房笠呢?
趁着封叙精神恍惚,只有房笠能带她回家。
杜昭颜不搭不理的样子激怒了赵东,“言哥说得对,你就是他甩不掉的累赘。”
赵东刚说出这话就后悔了,他正在气头上,他真搞不懂封叙,为什么要受这份活罪。
杜昭颜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拿他当个死人。
赵东不明白,当年封叙跟杜昭颜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多少次了,他来一次见一次,他是真的替封叙窝火。
封叙买完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买糖这件事上。
他最近好像不太清醒,除了杜昭颜,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恍惚中,他竟是忘了,赵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东子。
封叙知道自己病了,很久以前就病了,心病,恐怕永远都治不好。
他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等封叙回来,杜昭颜还是一言不发,赵东却是从椅子上站起身,喊了声哥。
“谁让你进屋的?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劝劝嫂子。”赵东眼神闪躲。
封叙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真是跟封言学好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现在蠢的都能欺负一个病弱的女人。”
封叙心里发疼,他是真没想到,赵东现在连起码的风度都没有。
赵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叙一拳打在脸上,接下来,一拳,又一拳,
没想到封叙会对他动手,赵东也怒了,他感激封叙对他有恩,如果不是封叙,他也不会有今天。
可无论他怎么做,却始终无法找回当年的情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就为了一个女人,封叔的葬礼你都不去,你还是人吗?”
脸上又挨了一拳,赵东吐出一口血沫子,“以前,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拿我当兄弟了吗?”
“不就是那个私生女么,至于让你们兄弟俩闹成这样?”
“我真搞不懂,言哥到底哪里对不住你,让你记恨他这么多年!”
也不知道封言是怎么给赵东洗脑的,在他看来,封叙不着家,还占了本该属于封言的那份财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封叙何时在乎过其他人的想法,更不可能解释什么,他不是封言,更没有卖惨的爱好。
除了杜昭颜,其他的都不重要。
赵东他怎么敢,怎么敢欺负他捧在手心里的昭昭!
封叙一言不发,毫不留情的拳头是他的回答。
直到赵东满脸是血,磕磕绊绊一身狼狈地跑出去,封叙才无力的倒在地上。
封叙的恨意有如实质,他知道,他最近状态很不好,浑浑噩噩的不甚清醒。
怪他,都怪他。
他看向杜昭颜,她仿佛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哪怕病入膏肓,她还是那个冰雪似的人儿。
此刻的杜昭颜冷如冰霜,她眼中的寒意,冻得封叙从骨子里发冷,他的昭昭,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他从地上起来,靠着床边坐着,牵起杜昭颜的手,“昭昭,说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他深沉的黑眸中是阴鸷疯狂的情绪,说出了他最后的愿望。
杜昭颜抬手,轻抚着他的眉眼,“你知道,我带不走你的,我死后,你放过你自己吧,好好生活,多给我烧点纸钱,说不定,我在下面真能过上好日子。”
杜昭颜眼中的冰冷退去,神色复杂,有即将解脱的轻松,也有报复的快感,也有着,对封叙深重的怜悯。
眼前的一切化成了细小的碎片,碎片散去,露出杜昭颜熟悉的一方小院。
一个男人的背影显露出来,他穿的不伦不类,一头黄毛乱成了鸡窝,发根处至少长出了两厘米的黑色毛发,他却没去染发,彻底没了形象。
房笠正在熬药,杜昭颜坐在竹椅上,看着他的背影。
房笠没回头,只是嘴上不停地唠叨,“昭昭,这次我又改了方子,肯定能行。”
杜昭颜能想象出他神经似的表情,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折腾了,我看着你都嫌累。”
“别丧气啊小昭昭,我可是神医下凡,一定能治好你。”
“你那针差点扎死我,我不想治了,不行就安静地走,也算得了个好死。”
“哎呦小祖宗,你可别说这丧气话,我再也不给你针灸了,咱们喝药,喝药。”
“你这药一次比一次难喝,我都怀疑你下毒了。”杜昭颜调侃道。
“我哪敢,封二不得活剐了我。”
“别提他。”
“行,行,不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