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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开窍 没开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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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腕认亲后续
沈倾心垂着眸，长睫掩去眼底的愧疚，周身都裹着几分闷闷的歉意，轻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哥，方才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我自幼被师父收养，此番下山历练，途经河畔时，撞见这姑娘被人锁进棺材，弃于水上随波漂流，我实在不忍，便出手将她救下。后来为她疗伤时才知晓，她是成婚第二日，便因婆婆百般不满，被婆婆与夫君联手，生生锁进棺材里，险些丢了性命。”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语气更添几分唏嘘：“她满心怨怼，求我帮她复仇，我便将周遭那些受包办婚姻所困、无处可去的新娘子，都悄悄带到她的农家小院安顿，至于那对苛待她的夫家之人，是她自己亲手了结的恩怨。”
话音落罢，她始终低着头，眉眼间愧疚难消，似是觉得自己牵扯了旁人，又似是为那些女子的遭遇满心怅然。
江慈性子向来开朗豁达，听了这番话，半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满眼同情，摆着手笑眯眯地开口，语气轻快又温和：“没关系哒，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好心救人。对了，那位姑娘现下在哪儿呀？”
“在我安置她们的农家小院里，我带你们过去便是。”沈倾心抬眸，见他毫无怨怼，心里的愧疚才淡了些许。
“好。”谢羡淡淡应了一声，声线依旧是往日的清冷，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江慈身上，掠过得悄无声息。
一行人动身赶路，乡间小路蜿蜒，两旁草木青葱，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沈倾心走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快步上前几步，凑到谢羡与江慈身侧，犹豫着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八卦：“你们……方才在喜堂拜了堂，是真的要成亲吗？”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截然相反的答案，让空气瞬间凝了一瞬。
“不是。”江慈想也不想地开口，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他向来觉得自己心性坦荡，压根没把那场假婚礼放在心上，只当是逢场作戏。
可紧随其后，谢羡低沉而笃定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
江慈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耳尖唰地红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倾心瞧着这模样，心里瞬间明了，扯了扯谢羡的衣袖，眉眼弯弯带着促狭：“谢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谢羡垂眸看她，眼底没什么波澜，却还是轻点了下头，跟着她走到一旁的竹林边。翠竹亭亭，荫凉蔽日，隔绝了另外两人的视线，他才淡淡开口：“何事？”
沈倾心凑到他跟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眼神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喜欢江公子？”
谢羡素来清冷的眉眼，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没有直接承认，反倒反问了一句，声线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如何看出来的？”
“太明显了。”沈倾心笃定地开口，掰着手指细数，语气十分肯定，“你对他从来都不一样，方才在房里，你吻他的时候，眼神里半点假意都没有，全是真心。你的眼神时时刻刻都跟着他转，对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连我无意间靠近他一点，你都下意识护着，不让我碰。方才江慈无意间对着我哥认错，你眼底那股淡淡的醋意，根本藏不住，你是在吃我哥的醋吧？不过你放心，我哥心性端正，从无那些龙阳之好，你多虑了。”
谢羡沉默片刻，素来冷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向来淡漠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忐忑，他抬眸望向不远处江慈的背影，声音轻了些许：“……你说的没错，我心悦他。你觉得，他心里，可有我？”
沈倾心眼睛一亮，压着声音惊呼，满脸的果然如此：“果然是真的！我就没看错！”
谢羡蹙眉，又问了一遍，带着难得的急切：“所以，他心意如何？”
沈倾心忍不住捂嘴憋笑，肩膀微微颤动，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呀，他自己还懵懵懂懂的，一门心思以为自己是个再直不过的男儿郎，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呢！”
谢羡望着江慈蹦蹦跳跳的背影，眸色沉了沉，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是吗……”
“不过你要是想让他明白心意，可得温柔一点！”沈倾心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心支招，“你平日里太冷了，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他性子跳脱，怕是感受不到你的心思。”
谢羡微微颔首，将这话记在心里，声线淡却认真：“嗯，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竹林里走出来，方才还平静的氛围，悄然变得微妙起来。江慈正站在路边等他们，见两人回来，也没多想，只觉得走了一路口干舌燥，瞥见旁边放着一瓢清水，便随手拿起水瓢，仰头便喝。
他下颌线利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阳光落在他侧脸，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朗干净。
素来清冷寡言、连称呼都从简的谢羡，此刻却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唤出那两个字：“阿慈，慢点喝，别呛着。”
这一声亲昵又温柔的“阿慈”，让江慈整个人都僵住了，仰头喝水的动作顿在原地，下一秒，便被水狠狠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颊通红，连眼眶都泛了湿。
“咳咳……咳咳咳……”
谢羡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又唤了一声：“阿慈，你怎么样？”
江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连连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慌乱和奇怪：“你别叫我阿慈！谢羡，你现在太奇怪了！”
谢羡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他：“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江慈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数着，语气里满是疑惑，“第一，你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第二，你居然叫我这么亲昵的称呼，以前你连名带姓叫我都少；第三，你一直莫名其妙盯着我看，眼神怪得很！”
谢羡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不喜欢？”
江慈更是懵了，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又缩了回来，一脸惊恐：“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这根本不是你啊！”
谢羡：“……”
素来高冷沉稳的谢公子，此刻竟难得露出一丝无措，沉默片刻，默默转身，一把将旁边看热闹的沈倾心拉到一边，脸色微微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还有几分不解：“你不是说，他会喜欢温柔的模样？”
沈倾心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支支吾吾地改口：“呃……我瞧着江公子这性子，怕是喜欢那种放浪不羁、随性自在的，不是你这种温柔款……”
“我不会。”谢羡皱着眉，语气直白又认真，他生来性子清冷，素来淡漠，哪里懂什么放浪不羁，让他温柔已是勉强，这般模样更是做不来。
沈倾心看着他这副别扭又无措的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那你……唉，算了算了，你还是变回以前冷漠的样子吧，别勉强自己了，不然他更不适应。”
谢羡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娇，又有几分挫败，默默收回了那些刻意的温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沈倾心挠了挠头，死死抿住嘴巴，努力憋着笑，跟在他身后走了回去，心里早已笑翻了天，没想到素来高冷的谢大哥，在江公子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一行人又走了片刻，终于抵达那处僻静的农家小院。小院不大，围着低矮的竹篱笆，院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几株花草开得正好，透着几分安宁。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纤弱、面色带着几分苍白的女子，正坐在院中缝补衣物，听见动静，缓缓抬眸。瞧见沈倾心，她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带着感激：“倾心，你来啦。”
沈倾心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暖意：“嗯。”
女子的目光，缓缓落在沈倾心身后的谢羡、江慈与沈泊舟身上，眼里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是。”沈倾心简单应道，没有多言，眉眼间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却已然没了方才的愧疚，只剩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