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爱情是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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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偷数学笔记本？”小灵通不可置信地发出一声感慨，很快全班都知道杜希尧的数学笔记丢了，但是那本笔记像是凭空蒸发，连一片纸都没找回来。
小灵通把数学笔记抛诸脑后，“听说这次换座位会大调哦。小艾同学刚去办公室发现老徐正在打新的座次表。”
小艾同学是英语课代表，姓艾名丽斯，在小灵通的带领下痛失大名和英文名。
杜希尧低着的头一直都没抬起来，他在补昨天的数学笔记和错题，之前的丢了就丢了，他反正也把题型记熟了，但是刚结束的单元他得再巩固一下。
他有点恨那个偷笔记本的贼，要看笔记说一声就行，他还能不借吗？这不是被动增加他本来就不怎么充裕的期末复习时间？
最后一节课是老徐的政治课，老徐光速讲完课然后宣布：“这次换座位，会有一点小调整。”
杜希尧没在意，继续笔耕不辍地抄错题、总结题型。他们每周五都换一次座位，按组从左往右挪一位，偶尔某同学表现好进步大，老徐就会酌情把人往前调。
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啪啪打脸，老板第一个就叫的是他的名字：“杜希尧，你往前面坐一个位置。”
原来他还有前进的空间，从第五排挪到了第四排。
杜希尧放下笔开始收拾东西，坐在他前面小灵通一脸问号，就差没当场起义问“那我呢？”
老徐接着宣布：“许严，坐到杜希尧现在的位置。”
整个班级静默了一瞬，然后响起来一片如蝗虫过境的嗡嗡声。
本来坐在杜希尧这一组的最后一位的男生被挪到了许严原来的位置，杜希尧这一组整体往后挪一位，小灵通被发配到了许严斜后方，原本坐在那里的宋志远换到了许严身后。
老徐这一波操作一石激起千层浪，纷纷揣测许严是不是嫌最后一排漏风，想换个温暖的地方继续睡觉。
没有人敢置喙老徐的决定，因为这个人是许严，以三中校规严厉程度，打架斗殴连个留校察看的处分都没背的许严。
许严把那卷草稿纸一样的数学笔记藏在书包的最底层，拎着书包搬到了杜希尧身后的座位，和林薇做了同桌。
许严有点觉得老徐身为一个教政治的文科老师，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弱了？他说的名列前茅，特指全班第一的杜希尧。
老徐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许严有了向学的心，他冲他那荣誉校友爹的面子难道不给他安排妥当？
前桌第一名，同桌第三名，后桌第二名。单给许严安排一个好学生他还担心许严把那个人带坏，但一二三直接上人牢牢圈在中央，多么浓郁的学习氛围，想不学都难。要不是第四名偏科太厉害，老徐恨不能把许严给圈养起来。
许严一定很感激他这个班主任，换成是别的学生，绝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而作为交换条件，也作为一心向学的证据，许严答应他以后每科作业都会按时交，下次月考成绩进步至少五名，不然就会被打回后排，永不录用。
当小组长来跟宋志远汇报，全班依旧只有许严的作业没收上来以后，早就得了老徐授意的宋志远拿笔捅了捅许严的后背。
许严被迫中断睡眠，暴躁地转过头，把小灵通吓得花容失色。
宋志远铁面无私地朝他伸手，“数学作业，不交就滚回最后一排去。”
许严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叠试卷，顶着宋志远从不善到震惊的目光，伸手捅了捅他前桌的后背。
杜希尧一回头，就被铺天盖地的油墨味道盖了一脸，雪花般的试卷落进他怀里。
杜希尧：“。。。。。。”
宋志远：“。。。。。。”
宋志远：“老杜，你别搭理他。”
许严：“不是说要还债吗？又不是没帮我写过数学试卷。”
杜希尧很想把试卷扔回去，天女散花似的也扔许严一脸，这人仿佛只会拿这一招压他。
但是债迟早都要还的。冷静下来以后，杜希尧给了一个报价，对于穷得只剩下钱的富二代，不宰白不宰：“行，写一张十块。”
“月考进步一名算五块。”许严补充道。
杜希尧自己的作业都写不完，哪儿有空辅导许严这个垫底差生，他宁愿给许严抄上300张试卷也不乐意辅导许严。按照他们学校不要钱似的发试卷的劲头，说不定他这个学期就能还完了。
杜希尧不带一点犹豫地拒绝了许严。
“这是今天新发的试卷，你先写，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林薇出来打圆场，他从杜希尧还回来的那一堆试卷里挑出来几张对许严说。
“用不着你管。”许严把试卷往抽屉里一塞，头搁在胳膊上，又睡了。
晚自习，他从胳膊肘的缝隙里看到林薇把那只娘们唧唧的复读机从他面前递给杜希尧，杜希尧礼尚往来，回了她一份宛如印刷版的数学笔记。
他假装刚睡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林薇小心翼翼地像防贼一样，把那张笔记收进书包内袋里。
许严：“。。。。。。”
他拿着小灵通藏在抽屉里给赵欢发了条短信，问他有没有复读机。
赵欢是个行动派，下了晚自习就带着复读机找上门来。
“是要听歌么？我还给你带了好几盘磁带，你爱听周杰伦还是孙燕姿？”
许严谁也不爱听，觉得那些谈恋爱的歌都是扯淡，他听枪花听皇后听摇滚杂志附赠磁带里的小众音乐，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流行音乐。
他只接过笨重的复读机，把自己薄薄一片的索尼随身听塞给赵欢。
赵欢喜出望外：“这索尼新款，要一千多，我求了我爸好久他都不肯给我买。你用这个给我换随身听，你亏了大发了你。”
当天晚上许严就收到赵欢的短信：“你那磁带还有吗？听他嚎来嚎去还挺带感的。”
要不是他出不去学校，没法买新的复读机，也不会找赵欢换，真麻烦。
最先发现这个复读机出现在杜希尧抽屉里的并不是他本人。
宋志远照例往他抽屉里塞早餐的时候，发现塞不进去，一个半旧不新的复读机填满了抽屉的最后一丝缝隙。
宋志远把这个碍事的东西拿出来，嘴里还在嘀咕：“老杜什么时候有钱买复读机了？”
复读机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狗爬一样写着：“借你用。”
没有署名。
教室里除了他就只剩下趴着补眠的许严，宋志远过去推了他一把，“你一直在这儿？除了你，教室里有别人来过吗？”
“老子在睡觉你没看见？滚。”许严敷衍地抬头又不耐烦地迅速重新趴下，谁也没发现他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杜希尧一路小跑回来坐下，没留意到本身趴着不动的许严突然坐直了。他一脸无语地问宋志远，“真在我抽屉里发现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宋志远说完把烧麦扔给他，“你最近怪事挺多，说不定是那个偷了你数学笔记的贼良心发现，给你送复读机来了。”
许严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耳朵尖染上了红。
“那我也不能要，我奶说的，不能贪小便宜，万一是偷了谁的栽赃给我呢。”
许严笔直的背脊僵了僵，又重新委顿下去。
杜希尧把随身听交给了老徐，老徐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爹不疼娘跑了，跟着爷爷奶奶过活。
“既然说是借你的，你就先用着呗。你们英语老师说你其他都不错，就听力丢分多，马上就月考了，好好补一补。”
杜希尧没能上交班级，又拿着复读机回到位置上。许严没再看到他和林薇在他眼皮子底下交换信物似的交换那只花里胡哨的复读机。
“还有盒磁带。”他听见杜希尧跟林薇说，“孙燕姿，你听过吗？”
“听过。她的歌挺好听的，你听听看，听完我寝室还有好几盒专辑，回头给你拿过来。”
杜希尧没专门听过音乐磁带，偶尔蹭别人复读机的时候听过一两句，耳机里的女歌手声音透亮，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入耳就很喜欢。
一周以后，许严在课间听见身后传来的除了唰唰写字声，还多了段小声哼唱，杜希尧唱歌跟说话的时候很不一样，透出来一种难得符合他年纪的少年气。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许严又给赵欢发信息：“晚上来我宿舍一趟。”
许严和赵欢一人一只耳机，里头流淌着的女声：“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
“到底是不是这首？”
快进倒退半天，赵欢也没替许严找出来杜希尧哼的那首歌。
许严烦躁地靠在床架上，赵欢还戴着另一边耳机被他这么一拽耳朵差点给拽下来，“哥，俩大男人这样是不是过于暧昧了歌，你要想听就拿回去听，明天再给我就行。”
许严忙不迭摘下耳机连随身听一起还回去，“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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