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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罗兰酒店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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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浓缩咖啡味，混合着希尔顿酒店大堂特有的昂贵香氛，闻起来像是一个涂了太多脂粉的没落贵族。
林零拖着那只贴满物理学会议贴纸的磨损行李箱，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前。
而在她对面，那位意国物理学会的负责人莫雷蒂教授，正用一种遗憾到近乎虚假的表情，摊开双手。
真不凑巧，林小姐。
莫雷蒂的视线在林零那身毫无logo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由于系统数据库的更新错误，原本为您预留的行政房被超额预订了。
目前只剩下顶层走廊尽头的几间……嗯，员工临时休息室。
他特意加重了员工二字，仿佛在提醒林零，哪怕拿到了邀请函，华国大学出来的贫困生也只配住在锅炉房隔壁。
林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雷蒂。
她的瞳孔是那种极浅的琉璃色，当她专注地盯着某人时，会让对方产生一种正在被显微镜切片观察的错觉。
莫雷蒂被盯得有些发毛，刚想叫保安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学生带走，就看见林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几下。
系统，兑换‘黑石集团’旗下希尔顿全球控股的优先股权证，动用我的离岸账户余额。
【指令确认。
扣除学术积分200点作为手续费，交易耗时0.3秒。
恭喜宿主，您现在是这家酒店母公司的最大自然人股东。】
林零放下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得不反光的卡片，两指夹着，轻轻叩在台面上。
那是一声清脆的“哒”。
没有争辩，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刚才的系统错误确实很遗憾。
林零的声音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不过现在系统修好了。
“我想，顶层的皇家行政套房应该还是空的，对吗？”
前台经理原本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听到这话刚想翻白眼，视线却在触及那张黑卡的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而是带有家族徽章的股权让渡识别码，只有董事会核心成员才持有。
三秒钟后，经理的冷汗浸透了制服衬衫。
他猛地站直身体，膝盖甚至撞到了柜台，发出一声巨响。
万分抱歉！
尊敬的……女士！
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双手颤巍巍地接过黑卡，在终端上一刷，屏幕上弹出的最高权限鲜红得刺眼，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皇家套房一直为您保留着，那是整个罗兰视野最好的房间！
他转过头，原本恭敬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对着莫雷蒂吼道：至于这位先生，由于您的‘系统错误’干扰了贵宾的入住体验，请您立即离开大堂！
不要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莫雷蒂脸上的假笑僵硬崩裂，像是一块受潮的石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连行李箱都泛着穷酸气的女生，在经理近乎跪舔的引导下走向专属电梯。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零透过缝隙，看到了莫雷蒂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神色惊惶。
这是去搬救兵了？
林零收回视线，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叮。顶层到了。
皇家套房确实奢华，落地窗外就是古罗兰斗兽场的残垣断壁。
但林零刚踏进玄关，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那种在时空管理局枪林弹雨中练就的直觉，让她后颈的寒毛微微竖起。
系统，扫描环境。
【正在成像……警报。检测到三处异常高能反应。】
视野中瞬间覆盖上一层幽蓝色的数据网。
在梳妆台的金属把手、浴室的温控开关以及床头灯的底座上，分别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微型高压电极。
只要人体接触，瞬间释放的电流足以造成心脏骤停，事后尸检也只会被判定为心源性猝死。
手段倒是挺狠，可惜技术太糙。
林零冷笑一声，甚至懒得拿出工具包。
她走到房间的总控面板前，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跳动，直接切入了房间的底层电路控制系统。
对于一个能解开引力波方程的大脑来说，这种酒店的智能家居系统简直像是原始人的石斧一样简陋。
改写电路逻辑。
把这三个触发点的电流，逆向导入门外的安保监控网关。
回车键按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廊外传来了两声沉闷的扑通声，像是两袋沉重的大米砸在地板上。
林零拉开房门，只见两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壮汉正口吐白沫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捏着伪装成拖把的监听设备，身体时不时随着残留的电流抽搐一下。
处理干净。
林零关上门，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落地窗阴影里的修长身影。
陆西斯从黑暗中走出来，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他的西装依然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都没看门外的杂鱼一眼，只是低声汇报：奥尔西尼伯爵已经买通了议会，准备在明早的葬礼上，以‘继承人失踪’为由，单方面宣布皇位空置，启动共和改制。
想玩先斩后奏？
林零走到餐桌旁，随手拿起一颗水晶盘里的葡萄，帮我联系国家电视台。
告诉台长，如果他还想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今晚峰会的直播信号，必须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全境转播权。
陆西斯微微欠身：明白。另外，您的礼服已经熨烫好了。
夜幕降临，罗兰费罗米酒店的宴会厅里流光溢彩。
作为峰会的前置晚宴，这里汇聚了全欧洲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最腐朽的权贵。
空气中飘荡着昂贵的香槟味和虚伪的恭维声。
林零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晚礼服，端着一杯苏打水，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边缘。
就在她经过甜点台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又出现了。
“林零小姐。”
莫雷蒂换了一身更加体面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绅士笑容，之前是个误会。
“为了表达歉意，这杯特酿的‘罗兰之夜’，请务必赏光。”
他递过来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金光。
【警告：检测到杯中含有高浓度的神经阻断剂。
摄入后会导致声带肌肉暂时性麻痹，持续时间约4小时。】
这是怕她在待会儿的学术环节开口说话？
林零停下脚步，看着莫雷蒂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
她没有拒绝，而是伸出手去接那杯酒。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她的手腕极不自然地抖了一下，像是没拿稳。
“哎呀。”
一声短促的轻呼。
莫雷蒂下意识地缩手去扶，两人的酒杯在空中发生了一次看似慌乱的碰撞。
几滴金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没人注意到林零的小拇指以极快的速度在莫雷蒂那杯酒的边缘轻弹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引力波场在她指尖瞬间生成又湮灭，将那些原本沉淀在她杯底的微末粉尘，精准地搬运到了莫雷蒂的杯中。
“抱歉，手滑了。”
林零稳住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既然洒了，这杯我就不喝了。
但这杯酒……”
她指了指莫雷蒂手里那杯，“教授如果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晚辈了？”
莫雷蒂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他确信药物只下在递给林零的那杯里。
为了不让这只待宰的羔羊起疑，也为了在众人面前维持风度，他豪爽地举杯：“当然，为了科学。”
说完，他一饮而尽。
林零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嘴角的弧度终于真实了几分：“为了科学。”
十分钟后，晚宴进入高潮。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作为本次峰会的主持人，莫雷蒂自信满满地走上讲台。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准备发表那篇即使是文盲听了都会觉得冗长的开幕致辞，顺便在接下来的环节里，彻底把林零的学术声誉踩进泥里。
台下，林零坐在最前排的主桌，面前摆着一份刚上的佛罗伦萨T骨牛排。
她拿起银质餐刀，优雅地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嫩肉。
餐刀划过瓷盘，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手术刀划开皮肤般的声响。
台上的莫雷蒂张开了嘴。
“各位……”
这两个字刚出口，他的面部肌肉突然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着，那种自信的微笑变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惊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灌了水泥，无论肺部如何用力挤压空气，喉咙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咳……赫……”
麦克风忠实地放大了他喉咙里传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声。
台下一片哗然。
林零将那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优雅的反击’。
震慑值+500，学术积分+200。】
她咽下牛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抬头看向台上那个正抓着自己脖子、脸憋成猪肝色的物理学教授，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既然不想让我说话，那你就这辈子都别说话了。
莫雷蒂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死死抠进自己的脖颈，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眼球暴突，绝望地看向台下，视线正好撞上了林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