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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警察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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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尖锐的女高音把空气里的静谧撕得粉碎。
林零坐在暗绿色的天鹅绒单人沙发里，手里还捏着那只刚刚被系统复原的玻璃杯。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那两名神色尴尬的警员，落在门口那个妆容精致但表情扭曲的女人身上。
索菲亚·罗曼诺夫。
根据之前系统抓取的资料，这位是奥尔西尼家族为了攀附皇室硬塞进来的远房表亲，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各大时装周刷卡，以及在社交媒体上营造“皇室小公主”的人设。
此刻，这位“公主”正指着林零那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黑色行李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住地颤抖。
“搜！给我搜！海之星就在那个箱子里！”索菲亚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罗西局长，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这个小偷把赃物转移吗？”
被称为罗西的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他那身警服明显有些不合身，扣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像那颗莫雷蒂教授的扣子一样崩飞出去。
“林小姐，”罗西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有人指控您盗窃了价值连城的皇室珠宝。为了自证清白，请您配合我们的例行检查。”
林零甚至没站起来。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子里的苏打水，看着气泡在杯壁上炸裂。
这种低级的栽赃戏码，在时空管理局的培训教材里大概属于幼儿园水平。
连反派的微表情都管理不好，眼神飘忽，呼吸急促，除了嗓门大一无是处。
“搜查令呢？”林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索菲亚的尖叫，“还有外交部的特别批准文件。如果我没记错，这间套房目前在外交豁免权的保护范围内。”
罗西的脸僵了一下。
他哪来的文件，这纯粹是索菲亚许诺了他一笔巨款，让他来演这出戏的。
“这是突发刑事案件！”罗西咬了咬牙，决定强行推进，“根据罗兰警署紧急避险条例，我有权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进行即时搜证！动手！”
两名警员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向那个行李箱。
林零耸了耸肩。
既然有人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成全他。
她伸出脚尖，在那只黑色行李箱的滚轮上轻轻踢了一下。
箱子顺着地毯滑行了半米，正好停在警员的脚边。
“系统，开启光学折射干扰场。目标：箱内贵重物品及电子设备。替换影像：废纸。”
【指令确认。微型干扰器已启动。】
在那两名警员眼里，这个世界并无变化。
他们弯腰拉开拉链，粗暴地将箱子彻底掀开。
预想中璀璨夺目的珠宝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稍微值钱一点的电子产品都没有。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叠写满了鬼画符般公式的草稿纸，几件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以及一只看起来像是地摊上买的旧牙刷。
一名警员随手抓起一把草稿纸抖了抖，除了落下几屑橡皮渣，什么都没有。
“报告局长……没有发现目标物品。”警员尴尬地汇报道，“只有……呃，一堆废纸。”
“不可能！”
索菲亚尖叫一声，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警员，跪在地上疯狂地翻动着那些手稿。
怎么可能没有？她明明亲眼看到家族的内应把东西放进去了！
就在她的手伸进那堆衣服底层的瞬间，林零的瞳孔微微收缩。
热成像视野里，索菲亚的右手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伸向她自己晚礼服腰侧的暗袋。
那里有一团高亮的热源反应——那是被体温捂热的晶体。
这女人是打算当着警察的面，玩一手无中生有？
索菲亚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颗冰冷的蓝宝石，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只要把这个塞进枕头底下，哪怕这女人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的手飞快地从暗袋抽出，就要往旁边的沙发缝隙里塞。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力量感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
林零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索菲亚的脉门。
“啊！”
剧痛让索菲亚本能地松开了手指。
叮——当。
一颗拇指大小、切工完美的深蓝色宝石从她掌心滑落，先是砸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弹跳着滚落，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罗西局长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
那抹幽蓝色的光芒，在顶灯的照射下，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全场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罗西低头看着自己脚面上的“赃物”，又看了看保持着投掷姿势僵硬在原地的索菲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蠢货！栽赃都不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哎呀。”林零松开手，嫌弃地在那堆草稿纸上擦了擦指尖，“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失窃’？看来罗曼诺夫小姐不仅眼神不好，这手也不太听使唤，自己的东西都能‘不小心’扔到别人房间里。”
“不……不是的！是你！是你刚才塞给我的！”索菲亚慌乱地大喊，脸上的粉底因为冷汗而斑驳成一块一块。
“还要演？”
林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一下。
套房那面巨大的白墙上，投影仪突然自动开启。
画面清晰度高达4K。
视频里，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也就是索菲亚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她正鬼鬼祟祟地从手包里拿出那颗蓝宝石，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礼服的暗袋，然后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那副“焦急失窃”的表情。
甚至连她对着镜子骂的那句“该死的野种”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这是十分钟前，林零让系统黑进酒店安保后台截取的数据。
对于这种老旧的监控系统，防火墙简直像是用纸糊的一样。
罗西局长的腿开始发软。
他是个老油条，立刻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钢板。
这哪里是什么毫无根基的贫困孤儿，这分明是个早就挖好坑等着他们跳的魔鬼。
“误……误会。”罗西干笑着，试图把那颗宝石从鞋面上踢开，“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就是一场误会。索菲亚小姐可能是记错了……”
“误会？”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像是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风。
所有的警员下意识地立正，让开了一条路。
陆西斯大步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两名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索菲亚一眼，径直走到罗西面前，将一份盖着国徽钢印的文件拍在他的胸口。
“根据意国□□第四条第二款，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位程序完成前，享有绝对的刑事豁免权与隐私不可侵犯权。”
陆西斯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罗西局长，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叛国罪的预备要件。我的律师团队现在正在起草对你个人的起诉书，以及对罗兰警署滥用职权的听证会申请。”
那份文件沉甸甸地压在罗西的胸口，像是一块墓碑。
罗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叛国罪？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沾上这个词，他在政坛的生涯就彻底结束了，搞不好还要把牢底坐穿。
“带走！”罗西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破音，“把这个疯女人带走！立刻！马上！以诽谤罪和伪造证词罪拘留！”
“不！罗西你这个混蛋！你收了我父亲的钱！”索菲亚尖叫着被两名反应过来的警员架起，高跟鞋在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放开我！我是未来的女王！我是……”
她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戛然而止。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罗西擦着满头的大汗，对着林零点头哈腰：“那个……殿下，既然事情查清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刚想溜，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便签纸轻飘飘地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罗西下意识地接过来。
“没什么。”林零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只是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如果我没记错，里面的每一笔流水，都对应着奥尔西尼家族过去三年给你汇款的日期。”
罗西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膝盖一软，这次是真的瘫在了地上。
她怎么会知道？那个账户明明经过了十八层加密！
林零没有再看这一摊烂泥一眼，只是转身走向窗边，那是送客的意思。
【叮！
支线任务：清理警界内鬼，进度20%。
获得声望值+1000。】
陆西斯挥了挥手，像拖死狗一样让人把处于休克边缘的罗西拖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那扇被踹坏的房门。
“需要为您更换房间吗？”陆西斯走到林零身后，低声问道，“这里已经被弄脏了。”
“不仅是脏。”
林零看着窗外斑斓的霓虹灯，眉头微微皱起。
太吵了。
无论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尖叫，还是这个城市浮躁的空气，都让她的大脑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她那还有一半没解开的引力波方程，需要在绝对的安静和极度低温的环境下才能保持思维的超频运转。
“这家酒店，”林零突然转过身，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光，“是不是有一个虽然废弃，但在战时作为防空洞使用的地下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