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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阿瑞斯 消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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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硬生生把林零从黑暗中抽醒。
静脉里流淌着某种凉意刺骨的液体，正在强行压制她突触间疯狂跳跃的生物电信号。
脑海深处的【文明复兴系统】此刻像是一台过热的旧电脑风扇，正在进行强制降频处理。
[警告：全域监测模块已关闭。
多巴胺水平异常，皮质醇浓度下降中……]
林零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残留的红色警告弹窗还没完全消散。
入目是费利克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位刚才还要拿手术刀捅她的心理医生，此刻正哆哆嗦嗦地举着空了一半的注射器，眼神惊恐得像是在给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拆线。
陆西斯站在半米外，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冷藏室还冻人，显然只要费利克斯手一抖，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神经营养剂，双倍剂量。”林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算你识相，没给我打镇定剂。”
她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陛下，您的各项生理指标还处于——”费利克斯试图用医生的专业术语掩盖恐惧。
“处于崩溃边缘，我知道。”林零直接打断，翻身下床。
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砖时，眩晕感像海啸一样卷来，但她只是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强行置换清醒，“躺着除了加速肌肉萎缩，对解题没有任何帮助。”
她没理会陆西斯想要搀扶的手，径直走到那个简易的化验台前。
那张从奥尔加戒指里抠出来的带血纸条，正皱巴巴地躺在载玻片上。
显微镜的光源亮起。
林零调整着焦距，左手腕上的星图手环悄无声息地贴近目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纳米脉冲波扫过纸张纤维。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张沾了血污和油脂的废纸。
但在系统的光谱分析视野下，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呈现出了诡异的断层。
血红蛋白的氧化痕迹掩盖了纸张原本的纹理，而在特定的紫外波段下，纸张纤维深处浮现出了一排排整齐的凹凸点阵。
不是摩斯电码，是更古老的二进制穿孔逻辑。
“01000001...01110010...01100101...01110011...”
Ares。战神阿瑞斯。
又是这个名字。
门外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呜咽。
林零从显微镜前抬头，眉头微皱。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廊里的空气比屋内更浑浊。
陆西斯的几名亲卫正将侍女长伊莲娜死死按在墙上。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中年女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无论怎么审问，她都紧闭着嘴，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士般的决绝。
“嘴很硬。”陆西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零身后，声音冷淡，“标准的抗审讯训练，她在等律师，或者等死。”
“谁说嘴硬就没办法开口？”
林零大步上前，靴底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伊莲娜面前，没有问话，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卡住了女人的下颌骨关节。
伊莲娜疯狂挣扎，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咬肌过度紧张，下颚轻微前突，典型的‘异物排斥反应’。”林零盯着伊莲娜的口腔结构，像是在观察一只待解剖的青蛙，“让我猜猜，左侧第二磨牙？”
没等伊莲娜做出反应，林零的手指猛地发力，咔哒一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紧接着，她伸手探入伊莲娜口中，无视对方惊恐的呜咽和黏腻的唾液，在那颗看起来有些色泽浑浊的假牙上用力一扣。
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片带着血丝被硬生生抠了出来。
“微型压力传感器，军用级。”林零嫌弃地将那沾满口水的玩意儿扔给陆西斯，顺手在伊莲娜昂贵的丝绸制服上擦了擦手，“只要持续咬合超过三秒，或者心跳停止，它就会向终端发送报警信号。这年头的反派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还在玩冷战时期的老梗。”
伊莲娜瘫软在地，这一次，她是真的绝望了。
“怪……怪物……”
“谢谢夸奖。”林零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臃肿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挪了过来。
是马里奥伯爵。
这位之前还衣冠楚楚的贵族，此刻领结歪在脖子后面，满脸都是在那场毒气宴会上抓挠出的血痕。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一切，此刻看着林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掌握着生死的死神。
“陛下！陛下救我！”马里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我不想死……我的名字在名单上……我有严重的基因缺陷，那个炸弹会杀了我的！”
“我不做慈善，伯爵。”林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价交换是物理学的基本原则。”
马里奥哆嗦着从袖口拆下一枚袖扣，双手捧过头顶。
那是一枚黑曜石材质的袖扣，表面刻着一只狰狞的公羊头，也就是战神阿瑞斯的象征。
“这是‘入场券’……”马里奥涕泗横流，“那个实验室……所谓的‘纯血改良’手术就是在那做的。他们承诺可以修复基因缺陷，但其实……其实只是植入了某种控制芯片……”
林零接过袖扣。
入手的瞬间，系统立刻捕捉到了一股微弱但极其稳定的磁场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这是一个无源信号发射器。
“追踪轨迹。”林零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星图手环瞬间构建出三维坐标系。
原本她以为这个信号会指向意国郊区的某个隐秘庄园，或者干脆指向国外的某个军事基地。
然而，全息投影上的红色轨迹线却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笔直地——
指向了地底。
不是几公里外，而是就在这脚下。
信号源的深度显示：负三十米。
“有点意思。”林零看着虚拟屏幕上那个几乎与王宫重叠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谓的‘隐秘实验室’，不在天边，就在我的屁股底下。”
“你是说……”陆西斯瞬间反应过来，“皇宫的地下排水系统？”
“那个被扩建了无数次的迷宫，确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林零捏着那枚袖扣，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公羊头的纹路。
系统分析显示，这个发射器正在通过某种特定的频率，向地下发送着脉冲信号。
而这个频率……
5.2赫兹。
次声波。
“不太对劲。”林零突然停下动作，那种物理学家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这个信号不是在‘呼叫’，它是在‘共振’。”
她猛地转头看向走廊窗外。
夜色深沉，但那条连接着宴会厅与地下水道的总排水管此刻正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在林零被系统强化过的听觉里，那声音就像是有一把巨大的低音提琴正在地底深处被疯狂拉响。
头顶上方，那一盏有着两百年历史的水晶吊灯，极其突兀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几颗水晶坠饰开始不自然地互相碰撞，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壳深处翻身，某种看不见的波纹正顺着古老的石柱向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