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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玫瑰处刑 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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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没有任何通报，也没有礼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
数百盆盛开的“庆典玫瑰”被精心摆放在每一个通风口和餐桌旁，这种香味浓郁得不像植物，倒像是化工调配出来的廉价空气清新剂。
林零抬手掩了掩鼻尖，黑色的天鹅绒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还在渗血的左肩。
她没有走向那个象征权力的镀金王座，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冰冷的节奏，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那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巨型加湿器。
“那是谁？”
“女王陛下？她不是病重吗？”
“天啊，她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零充耳不闻，视线扫过加湿器上方喷出的细腻水雾。
根据流体力学模型，这台机器正利用大厅的中央空调循环系统，将那些携带了神经毒素的花粉气溶胶均匀地送进每个人的肺泡。
真是高效的杀人流水线。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那支从费利克斯诊疗室顺来的试管，那是她刚才调配好的高浓度中和剂。
“那是什——”
侍卫长的惊呼还没喊完，林零已经干脆利落地拔掉瓶塞，将整管紫色的液体倾倒进了加湿器的入水口。
化学反应总是比人心更诚实，也更剧烈。
原本纯净的白色水雾在几秒钟内变成了诡异的灰褐色，紧接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瞬间转化成了一股类似臭鸡蛋混合着苦杏仁的刺鼻恶臭。
“咳咳咳——！”
靠近舞台核心区域的三张圆桌旁，那些衣冠楚楚的“纯血贵族”们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因为他们的位置处于毒素浓度最高的上风口，这种针对性的中和反应在他们皮肤表面形成了某种肉眼可见的过敏性红斑。
与之相对的，外围那些被他们视作“血统不纯”的普通贵族，虽然闻到了臭味，却并没有任何生理不适。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手！”一位伯爵夫人惊恐地尖叫，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脖子上浮起的红疹。
“别抓了，那是真菌感染引发的急性皮炎。”
林零站在灰褐色的雾气中心，声音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遍全场，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这种‘红斑狼疮样皮损’是特定神经毒性真菌的代谢产物。这种真菌的专利持有者，如果我没记错，正是此时躺在后面侧厅里的费利克斯医生。”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些正在抓耳挠腮的权贵：“恭喜各位，你们刚刚吸入的每一口‘高贵’空气，都是明码标价的慢性毒药。”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个穿着侍应生马甲、头发凌乱的身影突然从侧后方的备餐间冲了出来。
是奥尔加。
这个疯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罐，像是要把最后的底牌砸在林零脸上。
那是尚未稀释的浓缩花粉喷雾。
“去死吧！你这个卑贱的混血种！”
奥尔加嘶吼着，拇指即将压下喷嘴。
然而，物理定律永远不会站在失控的情绪这一边。
一道黑影从立柱后的阴影中暴起，速度快得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像。
陆西斯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记标准的军用擒拿，左手扣腕，右腿横扫。
“砰！”
沉闷的人体撞击声让大厅瞬间死寂。
奥尔加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陆西斯的膝盖顶在她的脊椎大龙上，只要稍一用力，这位女伯爵的下半生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林零甚至没有眨眼。
她缓步走到动弹不得的奥尔加面前，弯腰，从那只还在抽搐的手中抠出了那个金属喷雾罐。
“谢了，正愁缺显影剂。”
她转身，从袖口抽出那块写满名字的丝绸，直接对着喷嘴按下。
嗤——
浓缩的毒素喷洒在丝绸上。
这一次，不仅仅是红色的指纹，那些原本隐形的生物碱字迹在毒素的催化下迅速氧化变黑，像是某种丑陋的刺青，清晰地浮现在洁白的布料上。
每一个黑色的指纹旁边，都有一个名字。
林零抬手，将丝绸对着大厅上方的高清投影仪。
那一长串名单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投射在宴会厅正前方的巨型幕布上，像是一张巨大的死亡判决书，悬在所有人头顶。
“马里奥·德·美第奇……”
“安东尼奥·奥尔西尼……”
“索菲亚·博尔盖塞……”
每一个名字的念出，都伴随着台下某个人膝盖发软倒地的声音。
马里奥伯爵更是在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呕吐物中。
“这不可能……这不合法……”有人在绝望地喃喃自语。
“在我的课堂上，只有数据是合法的。”
林零的手指在空中虚点，左手腕上的星图手环悄然启动了“全域监测”模式。
在她的视野里，整个大厅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覆盖，那是恐惧、心虚和绝望交织成的情绪热图。
“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血统净化’，其实挺可笑的。”
她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基因图谱，直接覆盖了原本的名单投影。
那是几组复杂的双螺旋结构对比图，红色的缺陷标记触目惊心。
“奥尔加家族，连续三代近亲通婚，第23对染色体端粒异常磨损率高达40%。”
“马里奥家族，典型的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缺陷，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家族的男性很少活过五十岁。”
林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那是学神对学渣的全方位降维打击，“所谓的‘高贵纯血’，在生物学上通常被称为‘基因库枯竭导致的遗传退化’。你们不是在净化血统，你们只是在一群残次品里互相传染。”
台下一片死寂。
这比任何政治指控都要致命，因为它剥下了这群人赖以生存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刺啦——
林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写满罪证的丝绸撕成了两半。
“我不接受这份密约，不是因为我怕死。”她随手将碎布扔在奥尔加的脸上，“而是因为你们的智商和基因，都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她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从明天开始，所有拥有爵位继承权的家族，必须接受由皇室科学院主导的基因筛查。任何携带严重遗传缺陷或隐瞒病史的人，将被永久剥夺继承权。”
说完这句话，林零再也没有看这些像小丑一样的贵族一眼，转身向大厅出口走去。
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那种强撑出来的女王气场才像潮水般退去。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混杂着系统因为刚才群体扫描而带来的过载反馈，像是一柄大锤狠狠砸在她的后脑。
林零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该死，肾上腺素退得太快了。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跪倒在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她。
陆西斯身上那股冷冽的硝烟味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别动，我在。”男人的声音低沉，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动作轻柔地避开了她左肩的伤口，准备将她打横抱起。
林零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手指用力得发白。
她将一张刚才从奥尔加那枚红宝石戒指夹层里抠出来的、沾着血迹的微缩纸条，死死塞进了陆西斯的手心。
“别去管那些贵族……”林零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陆西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去查那个实验室……奥尔加的信里写了……”
“皇室的遗传病……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那是二十年前……被人投进水源里的……基因靶向炸弹。”
说完最后一个字，林零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头一歪，彻底昏死在那个不仅是摄政王，更是她此刻唯一信任的男人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