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孔雀开屏 那喜欢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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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萧儿你好心机。”游梓焕朝正在喷香水的萧渡竖了个中指。
谢业成在一边补充：“不心机哪儿能追学弟。”
“不是吧，你真喜欢上人家了？”游梓焕本来歪歪靠在椅子上，这一听立马就坐直了。
萧渡整理袖子的手顿了一下，半晌响才轻声道：“不清楚。”
“等会儿，等会儿，”游梓焕摆手，“我先声明我反对，我不是反对同性恋，但是萧渡，你对祝宁有好感，是因为他暗恋你，还是你自个儿发现的？”
游梓焕高中谈过一个女朋友，起初是他单方面暗恋，被揭穿后的第一时间那个姑娘其实没有什么表示，后来一段时间那姑娘开始关注他，又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在一起了，但只谈了半个月就分手了，那小姑娘和他说其实并没有很喜欢他，只是因为得知游梓焕喜欢自己，有点高兴，于是和他谈恋爱了。
“我在知道他暗恋我前，就对他有好感了。”
人是视角动物，萧渡也免不了俗，自打猫咖见到祝宁时，他便觉得这个小男生长得乖巧可爱，十分温吞的样子。
“但是你知道吧，祝宁他，就是这个性格，谈起来很麻烦，会很有压力，总把你捧很高。”游梓焕有些为难。
他是知道祝宁的，也去历史系打听过，太好剖析的一个人，内向，慢热，朋友不多，学习认真，做事仔细，没什么爱好，除了萧渡。
“我知道。”萧渡轻叹了口气，“希望可以改掉他这个坏习惯。”
“你厉害，你才是贡献榜单第一人。”谢业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追人讲究什么贡献不贡献，我乐意就可以。”
萧渡再次审视了下自己的形象，然后出门了。
大二的课没大一那么多，祝宁平日没课的时候喜欢窝在图书馆角落，学习或者看书。
他今天在架子上找到一本《Sonnets from the Portuguese》（葡萄牙人的十四行诗）闲着无聊，就翻开看了看。
“在看什么？”头顶传来声音，祝宁吓了一跳，仰起头，看到了萧渡，对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像偶像剧里会教他做题的学长，身上还有好闻的木头香。
祝宁自己是不知道的，他的眼睛是又圆又亮的，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那么专注，喜欢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萧渡每次一见到他这样盯着自己就知道今天的造型是很完美了，至少是把祝宁迷住了的，这就足够。
“发什么呆呢？”萧渡伸手刮了下祝宁的脸蛋儿，这才让祝宁回过神。
“学长好。”他老实道。
“怎么带眼镜了？你近视了？”萧渡坐到他对面，对他挑了挑眉。
“啊？这个是防蓝光的，没有近视。”祝宁拿起桌上的眼镜递过去，这是他专门买来和萧渡配对的，只在用电脑的时候戴。
萧渡面带笑意地接过来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问他：“每天都来这儿自习？”
这消息还是从历史学院挖来的，历史系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所以大家对长得比较好看的男性就格外关注，祝宁这种每天几点一线的漂亮小男孩，行踪再好找不过了。
“差不多吧。”祝宁已经看不下去待集了，指尖无意识摩娑着纸张，发出轻微响声。
“诗集怎么样？”萧渡问他。
“还，还可以。”祝宁心虚道。
“快看吧，打算什么时候去吃饭？”
萧渡出门时已经十点多了，祝宁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吧。”
其实他中午不太爱吃东西，经常是去食堂枯坐一会儿，或者点杯喝的。
“中午一起吃，好不好？”
萧渡朝祝宁笑，他笑起来是很想让人亲近的，给人一种十分好相处的感觉，一下冲淡了他平时的距离感。
“真的？可以吗？”祝宁眼睛亮了亮。
“为什么会不可以？朋友之间一起吃饭，很正常是不是？你也要学会邀请我一块儿吃饭，不然我会以为你讨厌我呢。”
萧渡声音压得小，听起来就显得温柔又暖昧。
祝宁听得眼眶发红，只觉得心酸酸胀胀的，他摆手，“不讨厌学长，只是怕麻烦你。”
“你要知道，真正把对方当成重要的人时，是会很希望对方来麻烦自己的。”
萧渡双手都抬起搭在了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对祝宁说。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是靠各种麻烦对方拉近的。”
这一天祝宁确定了，萧渡对他不再是普通朋友，而是好朋友。
“想吃什么？面？饭？小吃？还是点外卖或者带你出去吃？”
萧渡双手插兜和祝宁并肩走，祝宁双手紧抓书包带，语气中有点小雀跃：“吃饭吧。”
他们坐在了平时萧渡爱坐的位置，祝宁总是偷看萧渡，他发现近距离看萧渡吃饭也很帅，而且学长塞饭时鼓起的腮帮子好可爱，祝宁快被可爱疯了。
“哥！小宁！”
萧洛端着盘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萧渡一见到她就想翻白眼，但转念一想祝宁在这儿，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们俩一块儿啊？”萧洛笑嘻嘻坐到萧渡旁边。
“眼瞎了？”萧渡没好气回她，萧洛问的简直废话。
“打个招呼啊，废话就是用来打招呼拉近距离的。”萧洛哼了一声。
“强词夺理。”
“哥，你去帮我买杯橙汁呗，我懒得走啊。”
萧洛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哼哼唧唧，萧渡到底是嘴硬心软，骂了一句“懒死你算了。”然后起身走向窗口。
“小宁小宁，你觉得我哥怎么样？”萧洛身子往前凑，小声问祝宁。
“学长人特别好。”祝宁抿嘴笑道。
“小宁你笑太漂亮了，你被我哥骗了，其实他脾气还挺坏，早上还有起床气，会朝人丢枕头，打游戏也会说脏话，哦但他不带妈，这点还可以。”
祝宁沉思，他想象了一下，早上头发乱乱的萧渡朝别人丢抱枕，和人起冲突可能会骂人打架，打游戏可能会说别人“菜逼”，虽然打架什么的不太好，但那样的萧渡太鲜活了，祝宁很想拥有这样鲜活的萧渡。
“这样啊。”祝宁点点头，眼睛却变成月牙儿，萧渡拿着两杯橙汁过来，坐下时问他：“笑这么漂亮，说什么呢？”
“讲你坏话呗。”萧洛嘟着嘴贱贱道。
“吃了快滚。”萧渡将橙汁推给祝宁。
“学长你不喝吗？”祝宁咬着筷子小声问。
“我不用，你慢慢吃，怎么吃这么快？”萧渡出去几分钟，祝宁都吃一半儿了。
萧洛已经吃不下了，合着她哥的坏脾气和贱嘴只留给她啊？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萧洛落荒而逃。
“刚说我什么坏话了？”
萧渡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自然而平淡，祝宁“啊？”了一下，然后看向萧渡，萧渡微皱着眉，像是很不好意思一般，连耳廓都有些红。
祝宁忍不住，轻轻扬起了唇角，学长好可爱的。
“嗯……就是说学长有起床气嘛，但这个很常见，我周围的很多人都有，就，我觉得没什么，”他挠了挠头，红着脸，“其实应该挺可爱的。”
萧渡：“都可爱？是有起床气的人都很可爱吗？”
“不是的，”祝宁的眼睛蔫得瞪圆了，像是急于解释一般摆了摆手，“就，有的人，人，就是长得好看，就是。”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急得脸带脖子一块儿红了，又或许是羞的，语无伦次了会儿，他自暴自弃般耷拉下脑袋。
“哎呀，就是学长这样的会可爱啊！你知道的吧，干嘛叫我一直说……”他后半句的哼哼唧唧萧渡没听清，但想来是在怪他。
“哦……那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是吗祝宁？”
“是的。”祝宁依旧耷拉着脑袋。
“祝宁也很好看。”萧渡笑着说。
“嗯？”祝宁不解地抬头。
“皮肤很好，很白，”萧渡双目含笑点说着，“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很挺，嘴巴形状也很好看。”
他这样说，祝宁觉很害羞，就捂住了脸：“学长你别，别说了。”
“身材也非常好，穿衣服很好看，脾气也很好，”他依旧在说，但顿了一下，“但太好了，这个不行，偶尔儿要脾气硬一点。”
祝宁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意，他是有一点点泪失禁的，而且遇到萧渡时控制不住，总觉得心脏是酸软的，鼻腔和眼眶都是酸楚的。
“这么爱害羞？”
萧渡笑着，坐到祝宁旁边，去拉他的手，结果发现祝宁脸蛋湿乎乎的。
“哎，怎么还哭了？我错了，下次不逗你了。”萧渡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脸。
“我自己来吧学长。”祝宁按住他的手，接过纸自己擦。
“不喜欢听这种话？下次不逗你了行不行？”萧渡这语气，说是哄也不为过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对谁都冷着张脸，行事果断而不近人情的萧渡，竟也会有那样柔声哄人的一面。
“不是的，谢谢学长，我很高兴。”祝宁擦干净脸，朝萧渡笑了笑，他笑起来会露一点牙，显得很纯真。
“真的，谢谢学长。”
“祝宁，”萧渡语气认真起来，“我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或者别人说了你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拥有很多优点，也值得很多人喜欢，不要总以为自己很小而别人很大，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不是？”
祝宁有点愣，他没有再哭，哪怕心里已经胀得快到溢出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光线下的尘埃飘浮在上空，他面前的萧渡像一幅画，那样美好而又不真实。
“我很好吗？”祝宁低声问。
他很好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他胆小懦弱，也没什么特长，社交圈那么小，也没什么记忆点。
“是的，你很好，你要没有正确认识到你自己，”萧渡拍了拍他的肩，“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有些缺点你要学会去包容，有些优点你得承认是优点。”
“那，会做饭，是优点吗？”祝宁问。
“是的。你真厉害。”
“那，慢热呢？我要改么？”
“不用，现在就很好，认识太多人也很麻烦。”
“那，脾气还可以，是优点吗？”
“是优点。”
那喜欢你呢，也是优点吗。
祝宁盯着萧渡的眼睛，没有说话。
世界是粉红色的，祝宁有一个萧渡最喜欢的优点。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