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学突击考 开学考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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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考的消息像一阵风，吹得整个高二年级人心惶惶。
漾洛坐在7班教室里，看着周围人疯狂翻书，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他没有暑假作业，没有复习资料，甚至连二中的教材都是昨天刚领的。
"漾洛，"周扬从前排转过头，一脸悲壮，"你暑假真的一点没学？"
"学了。"漾洛说，"打游戏。"
"……那不算！"
漾洛没再解释，低头翻看景炎借他的笔记。字迹清隽，例题精选，每道题旁边还有批注："易错""超纲""必考"。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
「第三题，别选B。」
漾洛一愣。第三题是他昨晚做过的，确实选了B，也确实错了。
这人怎么知道？
他抬头看向景炎，那人正撑着下巴看窗外，侧脸线条清冷，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景炎。"
"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选B？"
景炎转过头，黑眸里没什么情绪："猜的。"
"猜这么准？"
"你草稿纸上有演算痕迹。"景炎说，"第三题的步骤，最后一步写错了符号。"
漾洛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确实，角落里有一道被划掉的公式，负号写成了正号。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做题的时候。"景炎转回头，继续看窗外，"草稿纸露在桌角，不小心看到的。"
漾洛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耳尖有点热。
这人观察力也太可怕了。
开学考按上学期期末排名排考场。
景炎第一考场第一个座位，漾洛没有排名，被分到第七考场最后一个座位。两人隔着两层楼，像是从未认识过。
但漾洛做题时，总会想起那本笔记。
第三题，函数定义域，旁边批注"易错，注意分母不为零"。他差点踩坑，看到批注才刹住车。
第七题，立体几何，批注"建系更快，别用几何法"。他试了试，果然省了五分钟。
最后一道大题，复杂的导数应用，他卡住了。
常规解法要算很久，但他想起笔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字，被划掉了，只能辨认出"图像"两个字。
他画了图，看了三分钟，突然懂了。
交卷时，漾洛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提前交卷，走出考场，在走廊里接了杯热水。
热水机旁边站着个人。
白衬衫，黑裤子，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黑眸直直看过来。
"你也提前交？"漾洛问。
"嗯。"景炎收起手机，"题简单。"
"……对你来说什么都简单吧。"
景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水太烫，凉一会儿再喝。"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
"你接了满杯。"景炎说，"接满杯的人，通常打算现在喝。"
漾洛低头看着杯子，水位确实在杯口晃荡。他默默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等凉。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没说话。
楼下有人在打篮球，砰砰的撞击声混着蝉鸣传上来。夏末的风带着燥热，吹得窗帘轻轻摇晃。
"最后一题，"景炎忽然开口，"你画图了？"
"你怎么知道？"
"你手上有铅笔灰。"
漾洛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右手食指侧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灰色痕迹，是画图时蹭上的。
"……你属侦探的？"
"属猫。"景炎说，"好奇，爱看。"
漾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明明每个字都很普通，组合在一起就让人心跳加速。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
"走了。"景炎直起身，"下节英语，张老师会提前来。"
"哦。"
景炎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笔记最后一页，还有字。"
"什么？"
"自己看。"
漾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翻开笔记最后一页。
那行被划掉的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之前没注意到：
「但画图拿不到满分，步骤分记得写。」
漾洛："？？？"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考完了才说？！
成绩出来得很快。
周一考试，周三早上就贴在了公告栏前。漾洛被周扬拉着去看，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进去。
"让让！让让！新同学要看看自己的排名！"周扬嗓门极大，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漾洛站在公告栏前，仰头寻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景炎，698分。
第二名：林晓，685分。
第三名……
他在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第二十七名，漾洛，612分。
"可以啊！"周扬拍他肩膀，"转学生考这样，很强了！"
漾洛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数字。
612分。比他在一中的期末成绩低了将近四十分。不是不会，是不适应——教材版本不同，题型偏好不同，甚至连答题卡的填涂规范都有细微差别。
"不满意？"景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漾洛没回头："还行。"
"比我预估的低三十分。"景炎走到他旁边，看着公告栏，"最后一题，你画图了，但步骤分没拿全。"
"……你怎么知道我没写步骤？"
"你手上有铅笔灰，没有墨水痕迹。"景炎说，"说明你只画了图，没写过程。"
漾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右手干干净净，只有左手食指侧面有一点铅笔灰。
他习惯左手画图，右手写字。没写过程，所以右手没沾墨水。
"……这你都能看出来？"
"观察。"景炎说，"欠我的人情，利息又涨了。"
漾洛："？？？"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下午是班会课。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成绩单，脸色比早上缓和了一些。
"这次开学考，整体不错。但我要特别批评几个人——"她目光扫过全班，"周扬，你暑假干什么去了？排名掉出前三十！"
周扬缩了缩脖子。
"还有，"张老师顿了顿，"漾洛。"
漾洛抬头。
"转学生，没有暑假作业，教材刚领，能考612分，不错。"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但最后一题，全校只有三个人拿满分，你本来可以是第四个。步骤分丢了十二分，可惜。"
漾洛抿了抿嘴。
"景炎，"张老师忽然点名，"你最后一题怎么写的？"
景炎站起来，声音平静："常规解法，七步。"
"哪七步？"
"求导，找极值点，讨论单调性，找最值，验证，结论，作答。"
"漾洛，"张老师看向他，"你几步？"
"……三步。"
"哪三步？"
"画图，观察，结论。"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张老师却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思路没错，但考试要规范。景炎，你带带新同学，让他熟悉一下二中的答题风格。"
"好。"
"坐下吧。"张老师翻开教案，"接下来我们说下学期的安排——"
漾洛坐下，发现景炎正看着他，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道错题。
"看什么？"他小声问。
"看你。"景炎说，"好看。"
漾洛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发现景炎也弯了腰，两人的手同时碰到笔杆。
指尖相触，很快分开。
景炎直起身，把笔放在他桌上，神色如常："下次拿稳。"
漾洛看着那支笔，耳尖红得能滴血。
这人……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放学后，景炎果然开始"带"他。
不是去图书馆，是去食堂。不是讲题，是看他打饭。
"你挑食。"景炎说。
"我没有。"
"胡萝卜不吃，青椒不吃，芹菜不吃。"景炎指着他的餐盘，"只吃肉和米饭。"
"……你怎么知道？"
"观察。"景炎说，"三天午餐，你每次都把这三样挑出来。"
漾洛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确实，胡萝卜和青椒堆在角落，像是一座小山。
"会影响打游戏？"他问。
"会影响健康。"景炎说，"维生素摄入不足，反应速度下降。"
漾洛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
他顿住了。
景炎看着他，黑眸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知道你是？"
"……没什么。"
漾洛低头扒饭，不敢再看他。
景炎没追问，只是把自己的青菜往他这边推了推："吃。"
"我不——"
"利息。"景炎说，"欠我的，听话。"
漾洛看着那筷子青菜，又看着景炎的侧脸。
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在那张清冷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得意。
"……就这一次。"
漾洛夹起青菜，塞进嘴里。
景炎的笑意更深了。
晚自习，两人真的开始讲题。
但不是在教室，是在图书馆。景炎占了个角落的位置，桌上摊着两套卷子，一套他的，一套漾洛的。
"这道题，"景炎在草稿纸上画图，"你用了三种方法，但都没写全。"
"怎么写全？"
"第一种，要说明定义域。第二种，要画图示意。第三种——"景炎顿了顿，"超纲了，阅卷老师可能看不懂。"
漾洛凑过去看，发现第三种解法旁边，景炎写了一大段批注，像是在给阅卷老师解释。
"……你平时都这么写？"
"不。"景炎说，"我平时只写一种。这是给你准备的，怕你用了第三种，老师看不懂扣分。"
漾洛看着那一大段批注，忽然觉得，这人情越欠越多了。
"景炎。"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景炎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欠我的。"他说，"要还。"
"只是因为这个？"
景炎转过头，黑眸直直看着他。台灯的光很暗，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不然呢？"他问。
漾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记得我不吃什么？为什么预估我的分数？为什么给我准备三种解法的批注？
但他问不出口。
"没什么。"他说，"继续讲题吧。"
景炎看了他三秒，转回头，继续在纸上写公式。
但漾洛注意到，他的耳尖，也是红的。
我重新写第三章结尾，换成爆笑但不恶心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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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两人一起回宿舍。
二中的宿舍区在操场后面，要穿过一条林荫道。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漾洛。"
"嗯？"
"明天，"景炎说，"还笔记。"
"哦。"
景炎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还有这个。"
漾洛接过，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只猪？
"什么？"
"你的。"景炎说，"机场，你撞我的时候，草稿纸从包里飞出来，我顺手捡了。"
漾洛瞪大眼睛。这确实是他包里的草稿纸，但那只猪……
"这不是我画的！"
"哦？"
"我画的是貂蝉！"漾洛指着那只猪，"这是游戏角色！这是她的飘带！这是她的——"
他顿住了。
纸上的"貂蝉"，圆滚滚的身体，两根天线一样的飘带，确实更像一只长了角的猪。
"……我画画不太好。"
"看得出来。"景炎说，"但很有特色。"
"什么特色？"
"抽象。"景炎面不改色，"美术老师看了会哭的特色。"
漾洛想把纸撕了。
但他忍住了，只是把草稿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书包最深处，决定回去就销毁证据。
"你捡这个干嘛？"
"收藏。"景炎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很解压。"
漾洛："？？？"
"而且，"景炎补充，"你画的时候很认真。眉毛皱着，嘴抿着，像是在解一道世界难题。"
"……你能不能别观察我？"
"不能。"景炎转身往男生宿舍走，"走了。明天记得带新画的，我想看李白。"
"我不画！"
"那画鲁班也行。"景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声音飘过来，"小小的，和你一样。"
漾洛站在路灯下，捏着那张"貂蝉"草稿纸，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猪，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行小字，不是他的笔迹：
「第27名，进步空间很大。——J」
漾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纸小心地展平，夹进了笔记本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学突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