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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8章终章 第八章（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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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续）
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现在已经是9.16
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江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室友们都睡了。赵念念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偶尔翻个身。陈姐的耳机里漏出一点游戏音效，被她一把按掉。周屿那边安安静静，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江温睡不着。
明天就要带杨语嫣见她们了。
她倒是不紧张。她知道自己室友是什么样的人——赵念念热情，陈姐豪爽，周屿话少但通透。她们会喜欢杨语嫣的。
她只是……在想别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江温拿起来。
杨语嫣的对话框亮着。
转账：100000元。
备注：明天请室友吃饭。
江温愣住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盯着那个“1”后面跟着五个“0”，盯着那行“明天请室友吃饭”，眼睛慢慢睁大。
十……十万？看到了这一瞬间他觉得杨语嫣是不是傻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还是十万。
江温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打字：？
发出去。
又打：你干嘛
杨语嫣秒回：请你室友吃饭
江温：用不了这么多
杨语嫣：剩下的你留着
江温盯着那行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杨语嫣有钱。两家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情况彼此都清楚。江温家开公司，杨语嫣家做投资父母又是教授，都是不缺钱的家庭。她们从小穿的衣服、吃的用的、上的学校，都在同一档。
但十万还是太多了。
江温想了想，打字：你知道我有钱
杨语嫣：我知道
江温：那你还转这么多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
“现在我也想像你这样照顾你”
“你让我照顾一下嘛”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
江温盯着那几行字。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见杨语嫣那个小女孩站在海棠树下，花瓣落了满头，梗着脖子不肯叫 人心想这位妹妹真奇怪但她脸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脖颈
想起八岁那年，杨语嫣把墨汁溅在她袖口上 她说不碍事，衣服本来就要换了后来那件衬衫被她收在衣柜最上层，压了十年
想起十四岁那年，周簟来家里，要走了那颗海棠色的弹珠。那天晚上她拎着剩下的十一颗，站在杨语嫣家楼下。杨语嫣穿着拖鞋跑下来，眼眶红红的，问她“你给周簟了一颗”。
她说，她问我要，我没有理由不给。但只有那一颗。其余的十一颗，从来没想过给别人
想起高中时代，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她掀开杨语嫣的被角躺下去，杨语嫣起初会僵住，后来就习惯了，会在半梦半醒间往她怀里缩。
想起高考后的那个夜晚，长廊尽头。杨语嫣喝醉了，问她“如果我变成一只老鼠，你还会跟我一起玩吗”她说会杨语嫣又问“那你把我养在哪里” 她说，养在我口袋里。
想起这些年来，每一次杨语嫣受伤、生病、难过的时候，她都在旁边不是刻意，是自然而然。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杨语嫣会对她说：
“我也想照顾你。”
江温的眼眶有点烫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
她想起杨语嫣的存款。三百多万，她知道。杨语嫣跟她说过，从小的压岁钱、零花钱、比赛奖金都在里面，加上父母给存的理财，这么多年下来，只多不少。
江温自己的更多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压岁钱、零花钱、长辈给的、父母给的，加上公司分红也有她一份她的存款具体有多少，她自己也没仔细算过，但肯定是位数往上。
她们从小就不缺钱买衣服从来不看价格，只看喜不喜欢江温记得有一次陪杨语嫣逛街，她看中一件羊绒大衣，一万二，试了试觉得好看，直接就买了杨语嫣也是，她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犹豫
所以这十万对杨语嫣来说，不算什么
但江温知道，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杨语嫣在说：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十七年了
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杨语嫣从七岁到十九岁，从海棠树下到现在她习惯了，习惯了在她生病的时候守着，习惯了在她受伤的时候涂药，习惯了在她睡不着的时候躺过去，习惯了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从来没想过要回报
但杨语嫣记住了
她记得那些药膏，记得那些草莓，记得那些被压住的裙摆，记得那句“养在我口袋里”。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然后她转了十万块。
备注写的是“明天请室友吃饭”
但江温知道，那不是饭钱
那是杨语嫣在说：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这些年做的一切。现在换我了
江温深吸一口气。
眼眶还是烫的。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我也想照顾你。”
她盯着“照顾”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起嘴角。
笨蛋。
她打字：你在宿舍？
杨语嫣秒回：在
江温：下楼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
阳台门推开，夜风灌进来。
四楼。
她往下看了看，三楼杨语嫣宿舍的窗户亮着灯。
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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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杨语嫣穿着拖鞋跑下楼。
她一眼就看见了江温。
桂花树下，那个人站在月光里，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杨语嫣跑过去。
“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江温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杨语嫣愣住。
江温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像怕她跑了。她的脸埋在杨语嫣肩上，不说话，也不动。
杨语嫣慢慢抬起手，环住她的背。
“江温？”她轻声叫。
江温没回答。
过了很久。
“杨语嫣。”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那笔钱。”
杨语嫣等着。
江温顿了一下。
“我收了。”她说。
杨语嫣弯起嘴角。
“嗯。”
“但是——”
杨语嫣等着。
江温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眼眶有一点红。很淡，淡到别人看不见。但杨语嫣看见了。
“下次别转这么多。”江温说。
杨语嫣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温看着她。
“会想跑下来。”她说。
杨语嫣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们之间。夜风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杨语嫣忽然笑了。
“那你就跑下来。”她说。
她踮起脚，在江温嘴角亲了一下。
“反正我也想见你。”
江温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杨语嫣重新拉进怀里。
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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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们在桂花树下站了很久。
夜风很凉，但谁都没说回去。
江温的手一直握着杨语嫣的手，没有松开。
“杨语嫣。”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不缺钱。”
杨语嫣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转。”
杨语嫣想了想。
“不是钱的事”她说。
江温看着她。
杨语嫣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是我想让你知道，”她说，“我也能照顾你。”
江温没说话。
杨语嫣顿了顿。
“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前面我生病你守着，我受伤你涂药，我睡不着你过来你不说，但我知道。”
她看着江温，眼睛很亮
“我也想让你知道，”她说，“你在前面的时候，后面有我”
江温看着她。
月光落在那双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很久很久。
“知道了。”江温说。
声音有点哑。
杨语嫣弯起嘴角。
她踮起脚，又在江温嘴角亲了一下。
“那就好。”她说。
夜风吹过，桂花树沙沙响。
江温把她的手握紧。
“回去睡吧。”她说。
杨语嫣点头。
“你也是。”
两人一起转身。
走了两步，同时回头。
月光下，她们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杨语嫣挥挥手。
江温也挥挥手。
然后各自往宿舍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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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杨语嫣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江温：到了
杨语嫣：我也到了
江温：明天见
杨语嫣：明天见
她盯着那三个字，弯起嘴角。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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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楼。
江温躺回床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条转账记录还在。十万。备注那行字。
“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我也想照顾你。”
江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屏幕上。
她想起刚才杨语嫣说的那句话：“你在前面的时候，后面有我。”
眼眶又烫了一下。
她弯起嘴角。
笨蛋。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明天，要带她去见室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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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杨语嫣醒得很早。
她躺在床上，想起昨晚的事。想起江温从四楼翻下来。想起江温说“会想跑下来”。想起江温眼眶那一点红。
她弯起嘴角。
然后翻身下床。
今天要穿那件米白色的羊毛开衫。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把头发放下来，又扎起来，又放下来。
最后决定披着。
沈麦从被子里探出头。
“今天见家长？”她迷迷糊糊地问。
杨语嫣愣了一下。
“见室友。”她说。
沈麦“哦”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杨语嫣拿起包，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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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江温已经在了。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站在桂花树旁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杨语嫣跑过去。
“等很久了？”
江温摇头。
杨语嫣看着她。
江温也看着她。
米白和浅灰。站在一起，像一对。
杨语嫣忽然有点想笑。
“走吧，”她说，“吃饭。”
江温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
阳光很好。
风很轻。
杨语嫣把手伸进江温的手心里。
江温握住
她偏过头，看了杨语嫣一眼。
杨语嫣也看着她
然后两人同时弯起嘴角。
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第八章终章
周六傍晚五点半，杨语嫣站在那家粤菜馆门口，深吸一口气。
江温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紧张？”
杨语嫣点头。
江温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们人很好。”她说。
杨语嫣又点头。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江温的室友能差到哪儿去？但她还是紧张——不是因为怕她们不喜欢自己，而是因为……
因为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以“江温的女朋友”这个身份，出现在别人面前。
江温看着她绷紧的侧脸。
“杨语嫣。”她开口。
杨语嫣转过头。
江温看着她。
“你好看。”她说。
杨语嫣愣了一下。
“今天特别好看。”江温说。
杨语嫣的耳尖腾地红了。
她想说什么，包厢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探出脑袋，看见她们，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来了！江温来了！还带着——”
她回头朝里面喊，然后转回来，对着杨语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我是赵念念！江温的上铺！”
杨语嫣还没反应过来，赵念念已经把她拉进去了。
包厢里，两张脸同时转过来。
一个短发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长相英气，手里拿着菜单，看见杨语嫣，吹了声口哨。
“哟，老四，这女朋友可以啊。”
江温看了她一眼。
“陈姐。”她介绍道，“东北的。”
陈姐冲杨语嫣挥挥手。
“坐坐坐，别站着。”
另一个女生坐在陈姐旁边，长发，戴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她看着杨语嫣，目光很温和。
“周屿。”她自我介绍，“江苏。”
杨语嫣点点头。
“杨语嫣。”她说，声音有点紧。
周屿弯了一下嘴角。
“知道。”她说，“江温说过。”
杨语嫣愣了一下。
江温说过？
她转头看江温。
江温没看她，正在拉椅子。
“坐。”她说。
杨语嫣在她旁边坐下。
赵念念已经凑过来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真的是青梅竹马？七岁就认识？谁先表白的？江温说你跳舞特别好看，是真的吗？”
杨语嫣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
陈姐在旁边笑。
“念念，你让人喘口气。”
赵念念这才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江温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杨语嫣看着她。
热情，直率，眼睛里全是好奇。
她忽然想起沈麦。
好像每个宿舍都有一个这样的人。
杨语嫣弯了一下嘴角。
“没事。”她说。
赵念念眼睛更亮了。
“那你讲！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语嫣想了想。
“七岁，”她说，“她家刚搬回杭城，我家去做客”
赵念念听得入神。
“然后呢？”
杨语嫣顿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江温一眼，“她帮我拈掉头上的花瓣”
赵念念捂住心口
陈姐在旁边“啧”了一声。
“老四，你七岁就会撩人了？”
江温没说话。
但她的耳尖红了一点。
杨语嫣看见了。
她弯起嘴角，继续说。
“后来就经常一起玩。她比我大一岁，一直照顾我。”
赵念念眼睛发光。
“照顾你？怎么照顾？”
杨语嫣想了想。
“很多。”她说，“我练舞受伤，她给我涂药。我睡不着，她陪我。我不开心，她就在旁边”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赵念念听得眼睛都直了。
周屿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难怪。”她说。
杨语嫣看向她。
周屿对上她的目光。
“她看你的眼神，”周屿说，“不像刚谈的。”
杨语嫣愣了一下。
周屿弯了一下嘴角。
“像看了很多年。”
杨语嫣没说话。
但她的耳尖又红了。
陈姐在旁边举手。
“行了行了，别光问人家。点菜点菜，饿死了。”
她把菜单推过来。
杨语嫣接过来，翻开。
陈姐凑过来看。
“你喜欢吃什么？”
杨语嫣想了想。
“糖醋排骨。”她说。
陈姐愣了一下。
“江温也喜欢糖醋排骨。”
杨语嫣看了江温一眼。
江温也在看她。
陈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行吧，”她叹了口气，“你俩连口味都一样。”
赵念念在旁边笑。
周屿弯了一下嘴角。
---
菜一道道端上来。
杨语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江温碗里。
赵念念看见了，眼睛又亮了。
“你还给她夹菜？”
杨语嫣点头。
“她喜欢这个。”
赵念念捂住心口。
陈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念念，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赵念念委屈。
“我淡定不了啊！她们太甜了！”
杨语嫣被她逗笑了。
周屿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汤。
“习惯了就好。”她说。
赵念念瞪她。
“你习惯了？”
周屿想了想。
“从她说‘我女朋友’那天的表情，”她说，“就习惯了。”
杨语嫣愣了一下。
她看向江温。
“你什么表情？”
江温没说话。
赵念念抢答了。
“她那个表情——”赵念念比划着，“就是那种，嘴角压不下去，但又想装作没事的样子。我们当时都惊呆了，她从来没那样笑过。”
杨语嫣看着江温。
江温低头吃菜，耳尖红红的。
杨语嫣弯起嘴角。
她忽然很想亲她一下。
但现在不行。
她只好在桌下，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江温的手。
江温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反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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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陈姐忽然开口。
“语嫣。”
杨语嫣抬头。
陈姐看着她，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我们家老四，”她说，“话少，闷，什么事都往心里搁。”
杨语嫣等着。
陈姐顿了顿。
“但她是个好人”
杨语嫣点头
“我知道”
陈姐看着她
“她要是有什么事不说，你多担待。”
杨语嫣想了想。
“她会说的。”她说。
陈姐愣了一下。
杨语嫣弯了一下嘴角。
“以前不会，”她说，“现在会了”
陈姐看着她，又看看江温。
江温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陈姐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我放心了。”
她端起酒杯。
“来，喝一个。”
杨语嫣端起茶杯。
“我不太会喝酒。”她老实说。
陈姐豪爽地一挥手。
“没事，茶也行。”
两人碰了一下。
赵念念在旁边举手。
“我也要！”
周屿也端起杯子。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语嫣看着对面三张笑脸，忽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江温在桌下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杨语嫣偏过头看她。
江温也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但杨语嫣知道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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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群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赵念念还在兴奋。
“下次再一起吃饭啊！我带你们去吃那家火锅，特别好吃！”
陈姐在旁边点头。
周屿看了杨语嫣一眼。
“加个微信？”她问。
杨语嫣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人加上好友。
周屿看了看她的头像，弯了一下嘴角。
“一只老鼠。”她说。
杨语嫣的脸腾地红了。
江温在旁边，嘴角弯起来。
赵念念凑过来。
“什么老鼠？让我看看！”
杨语嫣把手机藏到身后。
“没什么。”
赵念念还想追，被陈姐拽走了。
“行了行了，让人回去。”
赵念念被拽着往前走，还在回头喊：
“下次再一起玩啊！”
杨语嫣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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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路上，路灯亮着。
杨语嫣走在江温旁边，手被她握着。
“你室友挺好的。”她说。
江温点头。
杨语嫣想了想。
“陈姐说那话的时候，”她说，“你听见了？”
江温点头。
杨语嫣看着她。
“你什么感觉？”
江温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她说。
杨语嫣愣了一下。
江温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你会。”她说。
杨语嫣看着她。
路灯落在江温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杨语嫣忽然停下脚步。
江温也停下。
杨语嫣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我当然会。”她说。
江温看着她。
月光下，杨语嫣的脸有一点红，但眼睛很亮。
江温弯起嘴角。
“我知道。”她说。
她拉起杨语嫣的手，继续往前走。
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杨语嫣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温。”
“嗯。”
“你室友说，你那天说‘我女朋友’的时候，表情压不下去。”
江温没说话。
杨语嫣凑过去看她。
“真的吗？”
江温看着前方。
“真的。”她说。
杨语嫣弯起嘴角。
“那你现在呢？”
江温想了想。
“现在也一样。”她说。
杨语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把江温的手握得更紧。
夜风吹过，把她的笑声吹散在风里。
江温看着她笑，嘴角也弯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餐厅，身前是亮着灯的宿舍楼。
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来，落在她们脚边。
秋天的夜很凉，但手心里是暖的。
杨语嫣忽然觉得。
这样，就很好。
---
回到宿舍楼下，江温松开手。
“上去吧。”她说。
杨语嫣点头。
但她没动。
江温也没动。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对方。
过了两秒，同时笑了。
“你先走。”杨语嫣说。
江温看着她。
“你先。”她说。
杨语嫣想了想。
“数到三？”
江温点头。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转身。
杨语嫣走了两步，回头。
江温也正好回头。
月光下，她们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杨语嫣挥挥手。
江温也挥挥手。
杨语嫣转身跑进楼里。
---
回到宿舍，沈麦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怎么样？”
杨语嫣弯起嘴角。
“挺好的。”她说。
沈麦看着她。
“就‘挺好的’？”
杨语嫣想了想。
“特别好。”她说。
沈麦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们这些谈恋爱的人。”
杨语嫣没理她，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江温：到了
杨语嫣：我也到了
江温：晚安
杨语嫣：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弯起嘴角。
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今天见了她的室友。
今天握了她的手。
今天，又离她近了一点。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杨语嫣弯着嘴角，慢慢睡着了
---
与此同时，四楼
江温躺回床上
赵念念探出脑袋
“怎么样？你女朋友对我们印象怎么样？”
江温想了想
“她说你们挺好”她说
赵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
江温点头
赵念念缩回被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陈姐在旁边笑
周屿翻了一页书
江温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杨语嫣的头像——一只卡通老鼠，灰灰的，很小一只
她盯着那只老鼠，弯起嘴角
“养在我口袋里”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那只老鼠真的住进来了 不过是住进她心里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弯着，一直没放下来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