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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9章 归途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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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归途
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要放假了 寝室里 杨语嫣的室友沈麦 坐在床上鬼哭狼嚎 说“要见不到你们了好伤心”
“要见不到你们了——好伤心——”
沈麦坐在床上，抱着枕头，仰天长啸
那声音凄厉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周令仪从书桌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又不是见不到了。”她说
沈麦的嚎叫戛然而止
“……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寒假有一个多月诶每天在家也太无聊”
周令仪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沈麦不死心地转向杨语嫣：“语嫣，你会想我的对吧？”
杨语嫣正在叠衣服，闻言抬起头
她看着沈麦那张写满“快说你会想我”的脸，沉默了两秒
“……嗯”她说
沈麦满意地躺回床上
“我就知道”
周令仪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她那是客气”
沈麦从床上弹起来：“你闭嘴！”像一只炸毛的猫
杨语嫣弯了一下嘴角
她把最后一件毛衣叠好，放进箱子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北京的天空总是这样，阴沉得像要压下来阴沉沉的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妈
杨语嫣接起来
“语嫣呀，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呢？”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杭城口音
“快了，”杨语嫣说，“下周三”
“行，”母亲顿了顿，“你在那边多穿点北京冷，别冻着”
杨语嫣“嗯”了一声
“还有温温也是，”母亲补充道，“你跟她讲，别给自己冻感冒了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冷了也不肯多穿”
杨语嫣的手指在毛衣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妈，”她说，“我在寝室整理东西呢”
“行行行，那挂了回来那天给我们发个消息。”
电话挂断了
杨语嫣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暗下去的名字，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
她把手机放在床边，转头看向窗外
天还是灰的。
这几天北京就没晴过阴沉沉的天，干冷干冷的风，走在路上脸都被刮得生疼 杨语嫣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她喜欢杭城那种湿漉漉的、温柔的冷，不像北京，冷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忽然很想快点回去
想——
杨语嫣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她摸过手机，点开江温的头像
打了几个字，发送
“我妈说让你多穿点”
三秒后
江温：“阿姨说的？”
杨语嫣：“嗯嗯” 后跟个老鼠点头的表情包
江温：“你怎么说”
杨语嫣看着那四个字。
她想了想
发送：“我说你自己跟她说”
江温那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消息弹出来。
江温：“我明天就给她打电话”
杨语嫣愣了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干什么？”
江温：“拜早年”
杨语嫣盯着那两个字
拜早年
现在才一中旬月 太早了
她打了两个字发送：“有病”
但她的嘴角弯起来了
沈麦从床上探出头
“跟江温聊天？”她问
杨语嫣把手机扣在腿上。
“……嗯” 耳朵有点发热
沈麦嘿嘿笑了两声
周令仪翻了一页书
“你别笑那么猥琐”她说
沈麦不理她
“语嫣，”她趴在床沿上，“你寒假见不到江温会不会想她？”
杨语嫣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
“我们家是邻居”她说
声音很轻
沈麦捂住心口：“好”
周令仪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沈麦一眼，又看了杨语嫣一眼。
“在学校天天见 ”她说，“回家也是麦子你别那么激动” 那是周令仪给他取的新外号
杨语嫣没说话 因为她也觉得反正也是天天见
手机震了一下
江温：“在干什么”
杨语嫣看着那条消息 她打了几个字：“收拾东西”
发送
江温：“收拾好了吗”
杨语嫣看了一眼脚边的行李箱
“差不多了”
江温那边正在输入
消息弹出来
江温：“我还没开始”
杨语嫣弯起嘴角
发送：“懒猫”
江温：“嗯”
顿了顿。
“在想要带什么。”
杨语嫣：“带衣服就行。”
江温：“还有呢”
杨语嫣看着那三个字。
她想了想。
发送：“那罐弹珠然后还有我”
江温那边沉默了几秒 看着那段字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然后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那只小陶罐，放在她床头柜上 旁边是那枚三亚带回来的粉色贝壳
杨语嫣看着那张照片
她忽然很想伸手进去，摸一摸那只陶罐
摸一摸里面那十一颗海棠色的弹珠
江温又发了一条
“你那个呢”
杨语嫣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头柜。
那只一模一样的陶罐放在那里，旁边是江温的护手霜——她上周忘在这里的
杨语嫣拍了张照。
发过去。
江温看着那张照片
护手霜也在
她弯起嘴角。
发送：“护手霜忘了拿”
杨语嫣：“嗯。”
江温：“先放你那”
杨语嫣：“好”
顿了顿
发送：“顺便用用”
江温看着“还有我” 那三个字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发送
“用完了我买新的 ”又跟了一条“你当然要跟着我”
杨语嫣盯着屏幕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沈麦又探出头来
“你笑什么？”
杨语嫣把手机扣回去
“没什么”
沈麦眯起眼睛
“有情况”
周令仪翻了一页书。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人家”她说
沈麦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室友心理健康！”
“你心理健康吗？”
“我——”
沈麦噎住了
杨语嫣趁这个空档，把手机重新摸出来
“今晚我想吃火锅” 附加了一个老鼠抱着碗转圈的表情包
江温看到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 秒回说
“这只老鼠看起来好猥琐”
“地址发我 几点去”
杨语嫣想了想发“学校后门那家重庆火锅店那家好吃 ”
江温立马回复“6.30 学校东门见”
杨语嫣：收到
想了想又发了句“多穿点”
江温想起杨语嫣刚刚发的“我妈让你多穿点”还有那句“还有我” 他握着手机觉得心口那处软软的
“你也是”
发完杨语嫣已经在看自己要穿什么衣服了看了很久直到沈麦问她
“看什么呢这么久”
杨语嫣回了句“在想穿什么衣服” 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衣服最后选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
沈麦哦了一声就继续在床上嚎叫了 周令仪看了他一眼 说 “三个道士都压不住这声音”
杨语嫣听到笑了一下 觉得周令仪说的也不错
沈麦看过去一脸伤心的说，“你居然这么说我”
杨语嫣看着他们两个拌嘴觉得他们两个很有趣
杨语嫣刚把白色羽绒服穿好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江温发过来的照片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拿了一个小袋子
“我在楼下了”
杨语嫣我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兜里，对还在拌嘴的两个人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吵”
沈麦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说“又约会啊 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周令仪合上书说“上周加你的那个不也挺不错的” 沈麦回了他一嘴“不行跟他说不到点上”
这时候杨语嫣下楼了 下楼就看到江温在树下站着等他
杨语嫣跑过去 说“走吧” 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江温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
杨语嫣的手有点凉江温又握紧了一些 江温突然想到自己买了一对戒指要拿一个给杨语嫣
江温把另一只手提的袋子递给杨语嫣说“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杨语嫣打开了是对戒 情侣款的，很简约 说“喜欢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拿了一个给自己戴上 顺便也给江温带上了
江温低头看着杨语嫣给自己戴戒指的手
很认真
很轻
指腹擦过她的指节时，有一点痒
戒指是银色的，很细的一圈，没有任何装饰。但戴上去之后，江温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杨语嫣也看着她的手
两只手，两只戒指，十指相扣
很配
杨语嫣忽然想起什么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江温顿了顿
“你睡着的时候”
杨语嫣愣了一下
“用线量的，”江温补充道，“量完又放回去，你没醒”
杨语嫣看着她
她想起以前跟她一起睡，迷迷糊糊看见江温坐在床边，手里不知道在弄什么她当时太困了，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原来是在量戒指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杨语嫣问
江温看着她
“你睡着的时候，手很软，”她说，“我用线绕了一圈，比着买的”
杨语嫣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细细的银色。
很合适
正好
就像江温这个人
“江温。”她开口
“嗯”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江温想了想
“上个月”
杨语嫣抬起头
“为什么是戒指”杨语嫣问
江温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很亮。
“因为想套住你”她说
很轻
但很认真
杨语嫣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一点很淡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杨语嫣忽然笑了
“那你已经套住了。”她说
她抬起手，晃了晃那枚戒指
“从很早就套住了”
江温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弯起嘴角
“那再套紧一点”她说
她把两人相握的手举起来，让两枚戒指并排靠在一起
两人牵着手往火锅店走
杨语嫣时不时低头看手上的戒指
看了三遍之后，江温开口
“这么喜欢？”
杨语嫣抬起头
“嗯”她说
顿了顿。
“是你送的”
江温没说话
但她把杨语嫣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火锅店还是那家，红灯笼，热腾腾的雾气。
她们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杨语嫣一直用左手拿着菜单
江温看见了
“显摆”她说
杨语嫣抬头
“没有”
江温弯着嘴角
“有”
杨语嫣没反驳
她继续用左手翻菜单
锅底端上来，菜也上齐了
杨语嫣涮肉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
她的戒指——不能沾油。
她把左手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江温看见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杨语嫣。
“什么？”
“打开看看。”
杨语嫣打开。
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江温伸手把链子拿过来。
“手给我。”
杨语嫣把手伸过去。
江温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穿进链子里，然后绕到杨语嫣身后，把链子扣上。
银链垂在杨语嫣锁骨下方，那枚戒指贴在心口的位置。
凉凉的
但很快被体温捂热
杨语嫣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这样，”江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吃火锅也不会沾油”
杨语嫣没说话。
她摸了一下那枚戒指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很小
很轻
但一直在那里
像江温。
吃完饭，两人慢慢往回走
夜风冷冷的，但杨语嫣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把左手插在江温口袋里，右手时不时摸一下胸口那枚戒指
江温看见了
“摸了一路了”她说
杨语嫣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
江温弯着嘴角。
“没怎么”
顿了顿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杨语嫣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
江温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心口那处软得像要化开。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
“走了”她说。
走到宿舍楼下，杨语嫣停下来
江温也停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
“到了”江温说
杨语嫣“嗯”了一声
但她没动
江温也没动
杨语嫣看着她
江温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
杨语嫣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额头抵在江温肩上
江温抬起手，覆上她的后脑
“怎么了”她问
杨语嫣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里
“没怎么”
顿了顿。
“就是还想再待一会儿”
江温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揉了揉杨语嫣的头发。
风从她们身侧掠过
但谁都不想动
很久
杨语嫣退后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江温
路灯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江温”她说
“嗯”
“你回去吧，我晚上会想你的”
江温看着她
“我也是。”她说。
杨语嫣愣了一下。
“什么？”
江温弯起嘴角。
“我说我也会想你的”
杨语嫣看着她
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自己的倒影
还有满满的笑意
她忽然很想亲她
但她没有。
她只是踮起脚，在江温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她说。
然后她转身跑上楼
回到寝室，沈麦还在唉声叹气。
周令仪还在看书。
杨语嫣轻手轻脚地换好睡衣，钻进被
手机震了一下。
江温：“到了？”
杨语嫣：“嗯。”
江温：“戒指呢”
杨语嫣把手伸进领口，摸到那枚戒指
凉凉的
很安心
她拍了张照
发过去
照片里，那枚戒指贴在她锁骨下方，银链细细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