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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温驯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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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尘凝神想了一会儿。
谭意跑到他跟前,探头探脑要看,江近尘就把他抱起来,问他:“你知道要写什么吗?”
谭意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才算出来8个8是56。
“谁告诉你是56的,是64啊,你老师要打你手心的。”江近尘笑着调侃谭意一句,不过这个这个答案倒是提醒他了,按乘法来算,五个8能凑一个整数。
他落笔写下:【8+8+8+88+888=1000】
咔哒一声,门开了,脚下有一个黄金石,他捡起来。
谭意看着江近尘写的那些数字,又掰着手指数了一下,继续说:“是56呀,你怎么不用手也能算到1000的?”
江近尘看着他,又笑了:“你没算你右手食指吧。”
谭意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张开手指再一次计算起来。
这个通道也是一个迷宫,江近尘在这里和好些之前看到过的人,又一次相遇了。
江近尘只往他认为的正确方向走,不随波逐流,很快走到第二个关卡,这里是学生食堂。
他在后厨的地方解了个稍难些的推理题,又拿了块黄金石,有过两次经验,他也觉得越走越顺利,到第三个关卡,学生礼堂。
他在这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密室,最后他有点累了,短暂地在礼堂的座位下坐一会儿,思考会把密室设在什么地方。
谭意不知道怎么精力这么旺盛,三两步跑上舞台,在舞台的红丝绒幕帘里头钻来钻去,一边跑一边笑。
江近尘都没劲喊他,任他在里头钻,突然觉得这个舞台高度有点太高了,几乎有一米六的样子。
他站起来,绕着舞台往里找,在靠里的一处地方,真的看到一扇门,很隐蔽,几乎和舞台融为一体,这个门似乎和之前看见的通道门有些不一样,江近尘试探着推门。
是一扇老式的木门,靠弹簧将门顶起关闭,这门年事已高,一开就吱呀吱呀响个不停,还掉了不少木屑和灰尘在江近尘手上。
江近尘弯腰低头,进去,嫌弃地拍拍手臂上的灰,刹那间,身后的门被弹簧压紧,所有光线顿时消失。
江近尘突然意识到出错了,这里应该不是游戏设置的通道,之前所以通道都会有灯光的。
他骤然转身,想去开门,手刚刚握上门把手。
轰——
他脚下坍塌,落空感和黑暗的恐惧瞬间席卷江近尘全身,所有神经紧绷得几乎拉断,心脏狂跳,呼吸困难。
他张大了嘴,却喊不出来。
好痛,几乎是后背着地,他痛得蜷缩起来。
黑暗里的空气充满尘土气息,他试图发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他说不出话,只能支吾地微弱呻吟,一切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不断回荡,他能听见谭意在上面跑动发出巨大的咚咚声,江近尘似乎被这巨响一下下往地底砸,每响一下,他的心就重重跳一下。
没有一丝一毫光亮,伸手不见五指,江近尘一寸寸挪动身体,不知道多久,才碰到冰冷墙角,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虚脱无力,额头不断的冒冷汗,后背的汗水把衣服沁透了。
黑暗里每一分恐惧都无限放大,放大到身体无法承受的极限,他就要窒息。似乎是黑暗里伸出无数的触手,就像毒蛇,紧紧束缚住他的肢体,越束越紧。江近尘压抑不住地干呕几声,他的内脏几乎要被压碎,从喉咙里呕出血浆和破裂的器官。
其实都是他的幻觉,因为恐惧过剩。
外头天色都黑透了,谭意从另一边幕帘里钻出来时,没看见江近尘,他突然停了脚步,他下台阶去找江近尘,他喊:“江叔!”
喊了很久很久,没人应,他就哭了,他喊江近尘的名字,还是没人回应。
礼堂里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游戏结束的广播在耳边响起,谭意坐在地上呜呜地哭。
没一会儿,好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把谭意扶起来,担忧地擦他眼泪:“怎么了小朋友,你家长呢?”
“我找不到,不见......了。”谭意抽泣几声,开始背江近尘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明华园三栋902,187......”
一个年轻的女生留下来陪着谭意,其他工作人员都四散开,按照手表定位,分头去找还没有出去的游戏玩家。
女生打了好几次,这个电话打不通,他安抚着拍拍谭意的背:“你还记不记得其他人的号码。”
爸妈还没回来,谭意只记得唐振元的号码,他开始断续地念唐振元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你好?”
女生抱着谭意,询问道:“你好先生,请问你是谭意的监护人吗?”
唐振元迅速警觉起来,他听见谭意在哭,他问:“是,出什么事了?”
女生说:“这个小朋友在幽灵迷宫和他家长走散了,请您及时过来,游戏结束了。”
“江叔找不见了,唐叔叔,你快过来。”谭意摸摸眼睛,补充道。
“地址给我。”唐振元气息明显有点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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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到郊区,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唐振元只花了不到半小时,西装皮鞋都没来得及换,刚踏进园区就大步流星的跑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给他塞了地图,他一步都没错,很快到了礼堂。
月黑夜深,四处刮着寒风,唐振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还有些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定位就在礼堂,但是不能排除手表丢了的情况,几乎全部工作人员都出动,在园区各个角落探寻江近尘的线索。
礼堂监控有盲区,唐振元在监控区只能看见江近尘往后走,紧接着人就消失了,其他监控都没有他出去的迹象。
他拿着手电筒在礼堂掘地三尺的找,他站在礼堂门口,膝盖手肘处的衣服都磨破了,他没注意到,心慌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道江近尘会在哪里,出意外可怎么办。
他伫立着,只突然觉得这个舞台很高,旋即,他朝舞台跑了两步,绕着舞台往里一点点敲,走到最角落的地方,在红丝绒幕布底下似乎有一块移动的痕迹,地上的尘土有拖动印记。他骤然抬手,拉开帘子。
是一扇门。
他推开,弯腰探身,拿手电往里照,看见下行的木质楼梯,门口处有一块空洞的凹陷。
直觉,唐振元惊慌地喊:“江近尘!”
似乎有很微弱很微弱的声音。
他一把将身后的红色幕帘拽下来,在舞台柱子上绑了个结,把剩下的幕帘丢进那块空洞里,他将手电放进嘴里,咬着,没有半分犹豫,抓了幕帘就往那个黑洞里跳。
江近尘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过于紧张和冰冷的环境里,发颤发痛。
一道光亮降临,久处于黑暗中的眼睛突然刺痛,那道光出现的地方有一个人。
不是,应该是这个人出现,光亮才出现。
唐振元脚刚触了地面,拿下嘴里咬的手电,马上朝角落跑过去。
刚看清江近尘,他瞬间就跪下了,连忙去捧他的手臂:“近尘.......”
他能感觉到江近尘在发抖。
江近尘蜷在角落里,他抬头,然后直起身,搂了唐振元的脖子,吻在他唇上。
唐振元一僵,心猛然一颤,紧接着感受到江近尘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脸颊上。
“不要留我一个人......不要让我在这里......”江近尘脊背不断地颤抖,他似乎很害怕,抱得很紧,一直往里抽气,说话时候,用一点点舌尖亲舔着唐振元的唇。
唐振元很担心破坏现有的关系,怕连现状都维持不了,他很谨慎,但江近尘太害怕了,他能感受到江近尘很需要安全感,他没办法在这种时候推开江近尘。
唐振元一只手按了他后脑勺,一个手抱了他腰,让他朝自己贴近,轻轻地吻,描摹着他的唇线一点点抿着他的唇。一直到江近尘安定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江近尘慢慢回应他的吻,轻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吮吸着对方的舌尖,触碰温热地内壁,唇舌发出黏腻暧昧的水声,钻进耳朵往下去,连着整颗心都发麻。
江近尘顾不得其他,他极端萎缩的心和脆弱的神经,需要唐振元让人安心的气息来填补。
这个吻很长,一直到江近尘停下,唐振元才很慢地拍他的后背,亲亲他脸颊,一点也不顾得是不是脏,他把江近尘的手小心的握在掌心,蹭蹭他手心的汗水,扣进他的指缝,握紧些。
“我来晚了,对不起。”唐振元很小地亲他几下,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慢慢说:“没事的,我带你出去,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别担心,我在的。”
江近尘借着不怎么明亮的灯光,看着唐振元的眼睛,他很信任他,唐振元说出的话总是让人愿意相信。
他点点头:“嗯。”
“快快!在这里!”
“快来人,做些安全准备再下去。”
顶上响起很多工作人员的嘈杂声音,手电筒的光不断地从那个空洞中闪耀,唐振元松开了江近尘的手,江近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怅然若失,还没反应过来,唐振元抄了他腿弯,把他抱起来。
唐振元说:“你好像受伤了,刚刚都腿软了。”
江近尘突然一赧,耳朵红了,方才唐振元吻得他没劲,往他身上靠了点。
又实在不好解释,身上大伤口应该是没有,可能擦破了点皮,撞了点淤青。吻得没劲确实是说不出口,还是当成受伤比较好。很久没有这种心情了,江近尘突然觉得自己年纪又变小了,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等会儿上去,只怕把脖子都红了。
黑暗里,唐振元看见江近尘抬手摸了摸脖子,把头往下更加低了低,倒是温驯地靠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