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适合接吻 ...
-
两个人上去之后,工作人员连忙向江近尘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最开始设定的时候没发现这里还有门,给你造成一切的困扰我们都会负全责,安全设施没做到位是我们的错,门票我们会全部退还,如果需要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们会包揽。”
江近尘抬手臂拍拍衣服,除了后背有点痛之外没有其他伤口,他只要脱离那个黑暗的环境,精神就会慢慢恢复,只是还有点后怕。
他并不想过多的麻烦对方,只说:“没关系,医院我会自己去的,我可以走了吗?”
工作人员依旧连连向他弯腰,把手机还给江近尘,还附赠了很多奖品,江近尘收下了,里面挺多谭意爱吃的零食。
从迷宫出来,江近尘又开始轻微地避开唐振元,不过这次和之前几次不太一样,这次或许是不好意思。三人并肩往外走,谭意走在中间,一手牵了唐振元,一手牵了江近尘。
月亮微微露了头,把他们的影子映在地面上,谭意在中间一蹦一跳,唐振元问他:“今天好玩吗?”
“江叔特别厉害,一下就通关了,要是时间再长点肯定能拿第一名。”谭意说。
唐振元说:“这样啊,我也知道江叔很厉害,晚上没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吃......”谭意沉吟几秒,笑眯眯道,“炸鸡!”
“不行。”唐振元和江近尘异口同声,然后莫名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
谭意烦躁起来,挣开他们俩的手,气鼓鼓往前走,好像要离家出走跟他们示威:“每次问我吃什么都不去吃,你们自己选算了,下次别问我。”
留下江近尘和唐振元在后头走,沉默几秒,江近尘撇撇嘴道:“你看你带的,就不该问他。”
“那你想吃什么?”唐振元朝他一笑,向他身边靠近了些。
江近尘对他突如其来靠近,有点不自在,没往他这边看:“吃姜母鸭吧,好久没吃这个了。”
唐振元只看得见江近尘侧脸:“好。”
在餐厅的时候,唐振元让林数提前送了两套衣服过来,他和江近尘在卫生间换了弄脏的衣服。
江近尘手里捧着唐振元的衣服,抬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他知道肯定淤青了,因为钝钝地发痛,但不知道后背和后腰上有这么大一片,青紫的,好像被人用锤子锤了,他自己看都吓一跳,灯光下看,着实是触目惊心。
他马上把唐振元的卫衣穿上,本来就是休闲款,对他来说有点大,领口空荡荡的,他把衣服往后拉了拉。整理好后,他接着穿裤子,唐振元的裤子也有点大,还没腰带,他一穿直接掉地上,所以他就没换唐振元的裤子,只用清水擦了擦自己裤子上几块比较明显的印记,随意套上出门。
林数陪着谭意吃饭,唐振元在车里换的衣服,换完他就在门口等江近尘出门。
江近尘走出门,看见唐振元站在门口,还是把领子往上拉了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睡都睡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只是,他是不是有点亏,事后想不起来什么,他光觉得痛了。
“是不是受伤了,刚刚发现了吗?”唐振元抬着手,试着去碰江近尘的身体,“真的有点高,摔下去肯定受伤的,你让我看看。”
江近尘笑一下,微微避开他的手:“不算什么大事,就有些淤青,等会儿去药店买两瓶药油就好,我之前连跆拳道也经常淤青,擦几天就没事。”
“嗯。”唐振元把手收回来。
吃过饭之后,江近尘去隔壁药店买了气雾剂和红花油,时间很晚,他们一起回了明华园。
唐振元进了江近尘的家,因为江近尘受伤,所以今天是唐振元带着谭意洗脸,刷牙,洗澡,吹头发。
把他弄得干干净净的,塞到被子里哄睡,唐振元拍了他好半天,换着故事讲了四五个谭意才逐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蹑手蹑脚把他的被子掖好,然后退出他的房间。
唐振元站在卧室门口,看见江近尘在客厅走动。
江近尘也把澡洗了,他洗完澡没穿上衣,只穿了条休闲长裤,拿着毛巾擦头发,头发上的水珠滴在他身上。江近尘身材很好,几年跆拳道练下来,身体各处都是精致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很白并不瘦弱。
他的五官也生得很漂亮,特别是他的嘴,总是红红的,弧度天然向上,所以看起来好像一直都在笑,唇珠圆润,下唇饱满。
很好亲。
唐振元无可避免的想起很多画面。
“吻我。”
“停停好不好。”
“你让我很爽。”
“我们做一晚上。”
“你很好看。”
“我想咬你,可以吗?”
“说你爱我。”
不能继续想,唐振元强制大脑把这段记忆关机,迈步走进客厅。
江近尘听见脚步声,用毛巾扒拉两下半干的头发,抬头,有点意外道:“我还以为你回家了,今天谭意睡得挺晚啊。”
“你要上药吗?”唐振元指了一旁的气雾剂和药油。
江近尘:“嗯,我等会儿自己涂。”
唐振元好像一点也不见外:“在后背位置,我帮你吧。”
江近尘还是拒绝:“没事,我对着镜子擦擦就行。”
“我们才见面的时候,你能在中医馆给我按肩,我们现在还不如那个时候吗?”唐振元把眼睛垂下来。
江近尘欲言又止,唐振元是知道自己不会赶他走的,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他第三次,每次摆出这个样,就好像自己把他欺负了,但自己又确实招不住他。江近尘抿了会儿嘴,看了他好几下,妥协:“行行行,你做,不过这个还是要先敷一会冰,冰块在冰箱下面的第二个格子里。”
唐振元很小地笑一下,抬手揉揉江近尘的头发,江近尘被他搓得懵了半晌。
唐振元很快去拿了两条毛巾,沾水拧干,铺在盆里,接着拿把冰块放在毛巾上,做好这些他又朝江近尘走过来。
江近尘同他对视一眼,然后脱了拖鞋,在沙发上趴下,把脸枕在臂弯,用青紫的后背对着他。
唐振元坐在江近尘拿过来的小凳子上,把一盆冰块放在地上,他小心地碰了碰江近尘背后的淤青,感觉会很痛。
江近尘能感觉唐振元的手指在他背上触摸,有点痒,他没回头,直接说:“不痛了,你别想这么多,真的擦几天就好了,我好得特别快的。”
“你刚刚用冷水洗的澡吗?你皮肤太凉了。”唐振元把湿毛巾从冰块下取出来。
“嗯,是要用冷水洗的,这样它才不会扩散,再过两天用热的敷敷淤青就会消,那样就好了。”江近尘回答。
唐振元用手指隔着毛巾试探了它的温度,很冰,他说:“我给你敷了,会有点冰。”
“好。”江近尘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在唐振元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瞬间缩了一下腰,他突然吸了一口气。
“很冰吗?你本来就很冷了,这样会不会冻伤啊。”唐振元很快把毛巾收回来。
江近尘:“不会,你直接放上来吧。”
唐振元把一条毛巾盖在江近尘的腰上,另一块毛巾他没用,湿毛巾实在太冷了。他只用自己冰冰的手心贴在江近尘后背的淤青上,等手心发起热,他就继续放进冰块里,手变得冷了,再贴在江近尘背上。
外头千家万户,灯火憧憧,房间里温馨安静,江近尘觉得好安心,好像蜗居在自己的地盘里舒舒服服的,还有人陪你一起。
江近尘的手指在自己胳膊上溜达,窗外下雨了,丝丝缕缕的小雨,滴答,滴答,落在玻璃窗上,滑下去。
唐振元冰凉的手指也从他的后背,点着,按着,慢慢滑下去。
似乎是,心里饱胀得要溢出水,暖融融的,江近尘一点也不觉得冷,他都要被唐振元的手捂化了。
直到下一次,唐振元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撤下去的时候,江近尘撑起身,握了唐振元的手指:“别用手啊唐振元,你明天不上班了?”
唐振元看着江近尘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微微突起,像是某种白玉的质地,回答道:“要上的。”
“好了,不用敷了,”江近尘把身后的毛巾抽出来,丢进装冰块的盆里,然后双手捧着唐振元的手,哈口气,给他搓搓热乎,“再喷上药就行。”
“近尘,我们还是朋友吧。”唐振元捏了捏江近尘的手指。
江近尘怔了会儿,然后捧起他另一只手,低着头继续搓搓:“怎么这么问?”
“我怕你觉得尴尬,明天就见不到你的人了。”唐振元说。
“那你确实见不到我的人了。”江近尘漫不经心地说。
唐振元肉眼可见的消极些:“不是我要亲你的,是你先......”
“明天贺遇回来了,谭意要还给他,我还得去面试,”江近尘眼睛里含着笑,把他的手放开,“你要说什么啊?”
唐振元把桌上的药剂喷在手心,揉搓让它发热,站起来走到江近尘身后,轻轻按在他的淤青上揉,屋子里满是中药的清苦味道。
“不许不见。”他说。
“啊?”江近尘微微转头看他。
这话有歧义,是不许不见面,还是不许消失不见。
“今天,明天,后天,”唐振元弯下腰,靠在江近尘耳边,“以后每天,都要见面。”
“为什么?”江近尘看着他靠过来的脸,很近,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
唐振元按在江近尘背上的手,顺着他的脊柱,往上抚摸,很轻地掐了一下他脖子处的骨骼,让他的脸朝自己仰了仰。
江近尘被这动作弄得腰背发麻,睫毛一颤,把眼睛闭上了。
唐振元揉揉他的脖子,没亲他,轻笑一下。
因为我做不到不喜欢你,想让你每天见到我,早点喜欢上我。
他想这么说,但又担心速度太快了。
他有些摸不准江近尘的意思。
江近尘主动亲自己了,在没有喝酒,没有不清醒的时候。
那应该是喜欢的反应,不是讨厌。
但江近尘或许不能这么快的接受。
他可以等,等江近尘发现,等他向自己走近。
他可以一直在江近尘的身后,直到他愿意转身。
“因为想和你做很好的朋友。”唐振元说。
江近尘听见这句话又把眼睛睁开了,有点窘。
药擦好了,各自明天还有工作,也就不多留,一直到唐振元出去,门口关闭,江近尘很轻地舒一口气。
怎么办,他好像有点喜欢唐振元了,可唐振元才说不会喜欢自己,反反复复折腾人,一会儿说不喜欢,一会儿说喜欢。
江近尘说不出口自己的好感,就像是把话当成玩笑一样,来回反复更改,一点也不真诚。
他在舞台底下的时候,好多人在上面跑动,他能感受到很多人在找他,但他却发不出求救的声音。
只要他大声喊一句,把某个东西砸响,就有人能发现他,可他费劲一切力气,仅仅是不让自己害怕得疯狂。
时间仿佛凝滞,恐慌无穷无尽,将他吞噬。他怕没人发现他,他会永远待在那个黑暗里,他会因为说不出话而把他自己的生命丢弃。
这太恐怖,黑暗里他控制不住的流泪。
幸好唐振元发现他了,幸好他还能出来。
......
翌日清晨,贺遇和谭雅柔在江近尘家门口,把谭意接走。
谭雅柔说:“真是麻烦你了,带了十来天,我们原本也没想到会在德国待这么久的,其实开始是我去参加一个好朋友的婚礼,贺遇一定要跟着我去,谭意我确实是带不走。”
“没事,反正春节我也闲着,下次还是欢迎谭意过来玩,”江近尘看着谭意,“会不会想我?”
“当然想了。”谭意说。
贺遇把很大一堆礼品塞给江近尘,笑着说:“近尘啊,我们想说是三月的时候办婚礼,这次不是当花童,你一定要来给我当伴郎。”
“哟,速度这么快,”江近尘也笑,“我肯定会去的。”
几个人在门口分别,贺遇是第一次抱着他儿子往外走,谭意还朝后向江近尘招招手:“江叔,再见。”
江近尘也抬手跟他挥了挥。
江近尘回头看着家里,觉得有点清静,没多久爸妈也回了家。
从老家带了一堆特产回来,给江近尘做吃的。
一家人吃过早饭,江近尘整理衣服和材料去设计院面试,面试很顺利。回程路上,收到之前香港设计院的院长发来的邮件,想引荐他去香港一所大学教几天课,作为客座教授。
江近尘正好想去一次香港,上次的相机还落在马术训练营,要拿回来。
他没有当过老师,也不知道教一两堂课能不能教得好,不过还是想试试。
所以妥善回复了这封邮件,表达他有这个意向,感谢刘院长的推荐。
他考虑着要不要跟唐振元说一声,这次去香港可能要几天,昨天唐振元才说要每天见,他这么不告而别,确实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