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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金色的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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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元很烦躁,身体反应和他的想法完全违背。
他做春梦了。
关于江近尘的。
不知道是开荤得太晚,还是欲望压抑得太久。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常常能想到江近尘,但不至于做一晚上这种梦。
早上起来还得跟高中生一样,去洗裤子洗床单,这算什么啊。
他都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太过于羞耻,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还刻意等江近尘出门之后,他才出门。
可是想着对方干手活,确实是有点做不出来,这些天他只当没有这个想法,谁知道能出现这么个状况。
唐振元坐在办公室,把会议报告揉皱,然后又展开,强迫似的重复这件事。
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他想。
“你不想上我吗?”江近尘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
停!唐振元马上把这个画面抛出去。
“别停,我很喜欢,再深一点。”江近尘抱着他,小声说。
唐振元瞬间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水,喝完。
忍不住下望了一眼,该死,光想都能这样吗?他到底把自己憋成什么样了。
手里在衣兜里震了震。
唐振元拿起手机,是江近尘的消息。
【明天我会暂时去香港,至少有一周不回来。】
【有事的话,电话联系?】
【昨天忘记说了,谢谢你找到我,还好是你找到我了。】
唐振元回复。
【注意安全,不用谢。】
唐振元闭了闭眼。
这真是......什么事啊。
江近尘离开,他也不用担心不好意思见到江近尘的面。
他竟然觉得这是好事,真怕再这样下去,下次见到江近尘,他能直接把裤子顶起来。
要真弄成这样,他这辈子还怎么见江近尘的面。
紧接着,他接到贺遇的电话。
贺遇开门见山道:“喂,唐振元,昨天近尘出意外了吗?我听谭意说是掉舞台下面了?”
唐振元回答道:“是。”
“上次近尘给裴家打了,脸上受伤,很久都没好,这次不会也是裴家搞的鬼吧?”
“上次?哪一次?”
“就他生日之后没几天。”贺遇说,“在云香斋被打的,我开始来的时候想去要监控,他们硬说监控坏了,一看就是故意的。”
唐振元问:“这次应该是意外,不过上次是怎么回事?”
贺遇:“不清楚,拿不到监控,近尘说就是裴熙成他妈给他送绿帽来了,让他滚蛋,不然把他送精神病院去。”
“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
挂断电话,唐振元简单在办公室的休息室洗了个冷水澡,把这股欲望强压下去,出来之后,他马上叫了林数过来,去查这件事始末。
没等多久,林数把监控录像发给他,云香斋是两面做人,一面瞒着裴家把监控删了,一面收了钱还能把监控复原给他。
唐振元看着监控,拳头越握越紧。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江近尘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说话声音沙哑得不行。
第二天,江近尘去了香港,他没见到唐振元,也就没和他告别。
不过还是有点怪怪的,他真的没见到唐振元,好像自己走不走对他没什么影响似的。主要是,他以为他会见到唐振元的,之前他去香港,唐振元和贺遇把他住哪个酒店、早餐吃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三天两头打了电话过来,给他带早餐,教他骑马,带他出去逛。
特别是,他才说过要经常见到自己。
江近尘有点难以言说自己的心情,觉得自己很厚脸皮。说过让对方别喜欢自己,等对方好像真的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又在伤春悲秋。
他又忍不住暗暗骂自己两句,不过就这么、这么小一件事。可能是唐振元太忙了没注意到,过两天会打电话的。他干什么把自己搞得草木皆兵,紧张得和路边麻雀一样。
不过怎么真的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转变这么快的吗?开始表白的时候说这么好,还以为能坚持久一点,他这就放弃了?
江近尘在去香港的飞机上,来回反复思考这件事,鬼打墙一样,始终在对方喜欢和不喜欢自己之间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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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宝宝,还没睡醒吗?那你再睡会儿,中午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做。”宋青铭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翻看唐振元给他的合约书,没仔细看就在上面签字栏签字,“嗯嗯,知道啦,我爱你。”
等宋青铭挂断电话,唐振元笑道:“你们得有十年了吧,怎么还能天天这样,不觉得肉麻吗?”
“诶,肉麻什么啊,谈恋爱都这样,不是跟你说要多说情话嘛,”宋青铭笑着说,“直接说你超喜欢他,天天说,说到他烦。”
唐振元:“你怎么这么能轻易就说出口啊,我每次说心都跳个不停,感觉没办法经常说。”
宋青铭坐在他对面,转转椅子:“徐澈没什么家人,我要给他很多倍的爱才行,要让他知道,说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原来这样,那我也学习学习,”唐振元转到正题,“这次裴氏收购的案子,还是得请你帮几个忙。”
宋青铭端起茶,喝一口,“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集团也一般,出事了更是一团烂摊子,我是觉得没有收购的必要。”
唐振元微微一笑:“他们根基还行,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不过我确实是想让这个集团马上消失,越快越好。”
宋青铭意外地看着他:“看来是把你得罪狠了,穷寇莫追还是你之前告诉我的,斩尽杀绝的事情你做得比较少啊。”
唐振元说:“我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原本唐振元是想让裴氏把这个年过完的,但他压不住怒气,新仇旧账一起算,让他们早死早超生的好,免得再闹什么幺蛾子。
“反正看你心思,我这次就是给你送钱的,”宋青铭笑了笑,“还记得我在撒哈拉,你给我送钱的时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唐振元会心一笑:“有机会再一起出去骑马玩车吧,很久没和你们出去了。”
“好啊,看你方便,”宋青铭说着,站起来,“徐澈还在家等我,先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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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江近尘在香港待到第三天,唐振元依旧没有任何信息和电话。
他去上完课回来,一堆学生问他结没结婚,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近尘只笑,让他们认真听课,那群学生全起哄让他讲讲,初恋啊现任之类的。
江近尘没应这个话题。
不过他在听见这些问题的时候,只想起唐振元。
他说想和自己结婚,说喜欢他。
喜欢喜欢,这几天一个消息都没有吗?
一张嘴专门哄人的。
话谁不会说,光说不练假把式。
江近尘坐在酒店房间,只要手机一亮,他马上就点进去,唐振元没给他发信息。
这个时间唐振元下班,江近尘做好心理准备,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有一会儿才接。
“近尘啊,怎么了?”
江近尘时隔好多天又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你说喜欢我,你还晾着我。
这么久你一点信息都不给。
“最近特别忙吗?”江近尘问了个浅显的问题,掩盖他强烈的想法。
“有一点,最近几个项目一起开工,要出差了。”唐振元坐在车后座,回答道。
“老板,董事长说让你去相个亲再走,腾出时间在晚上吃个饭,位置都定好了,说是意大利留学的博士,学艺术的。”林数说。
“一定要去吗?”唐振元问。
林数:“是的老板,推了两次,董事长说你如果拒绝,给他打电话。”
江近尘一惊,心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弥散,钝钝地难受。
“你......”江近尘好半天才问出口,“你会去吗?”
“不会去的。”唐振元说。
他说完这句话,很小地笑了一下,江近尘语气是低落的,他感觉江近尘好像开始在意他。
江近尘好像松一口气,又问:“那你出差会多久啊?去哪里?”
唐振元:“大概半个月,去上海。”
“这么久......”江近尘好似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一个人在香港是不是没什么意思,你可以直接去马术训练营的,沐雪还在。”
“可是,你......”江近尘停顿几秒,继续说,“贺遇都不在。”
突然转到贺遇,有点生硬。
“要我过去吗?”唐振元问。
“不用不用,”江近尘连忙说,“我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待着,你忙你的,我还要备课,先挂了啊。”
“好。”
结束通话,林数开着车,问:“老板,你为什么让我再问你一遍啊,董事长也没说让你一定要去。”
唐振元笑笑:“你都跟我几年了,这点眼色还得我教你吗?”
林数在后视镜里望一眼他老板,感觉他最近心情总是特别好,他笑着说:“老板你真的要坠入爱河了啊,我都不敢相信。”
唐振元看着窗外,说:“可能快了吧。”
他确实是临时起意,想试探试探江近尘来着,没想到江近尘真的会是这个反应。
如果江近尘对他有好感,他推波助澜,好让江近尘快点发现。
江近尘坐在书桌前,有些焦虑的挠挠头皮,把头发弄得一团糟。
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让唐振元不去相亲,这次不去,以后呢,以后都不去吗?
他总不能因为唐振元喜欢过自己,就让唐振元一辈子只能喜欢自己。
大家都到了这个年龄,不好互相拖延,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唐振元不合适怎么办。
那他是不是应该放手,和他一直做朋友。
一直看到唐振元和别人谈恋爱为止,看到他和别人相濡以沫。
怎么能这样!不行。
合不合适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试试又不会怎么样,如果不行就退出,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对,他就试试,如果觉得不合适他就走。
不过再见到唐振元,可能得很久以后,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很想马上回去告诉他,我们试试。
在香港第七天的时候,他上完最后一堂课,出学校,天际橙红,夕阳流光溢彩,海面波澜起伏。
他对香港的印象很好,这里有很多值得收藏的美好回忆,要是另一个人也在就好了。
他打了车到马术训练营,拿回了放在这里很久的相机,走出服务台,换了身马术服,他继续往马场去。
在马厩看见沐雪的时候,沐雪一直踢踏着脚步,把头往栏杆外探。
服务生把门打开,让沐雪出来。
沐雪直直地往江近尘身边跑,在江近尘身边停下,用脸去蹭江近尘的脸。
江近尘被它的热情直逼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抱着它的脖子,用手梳理它的毛发。
“你这么想我啊,”他说着又笑,调侃道,“你主人可不想我,你能不能跟他心有灵犀一下。”
沐雪哼了几声,像是答应江近尘的话。
江近尘笑了笑,拍拍他脖子:“今天我们再跑几圈吧。”
说着,他抓紧马鞍,踩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当初刚好把小跑学会,好些天没骑,倒也没有生疏,肆意跑了几圈,身上微微出了点汗,晚风拂面,神清气爽。
江近尘后来就让沐雪慢慢踏着步子走。
天渐晚,他决定回去的时候。
似乎听见很细微的哨声,从远方的海面传来。
沐雪耳朵一动,步子快起来。
“诶诶,怎么了。”江近尘身形一晃,拉了它两下,没拉动,不得已跟着他往远方去。
在很远的地方,江近尘看见海边站了一个人,心怦然作响,有一种许愿成功的恍惚不真实感。
衣服和头发被春日的晚风往后吹,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热气球,心里一点点发胀,鼓起来,变得异常饱满。
心里的热气达到顶峰,风一吹,他好像要飘到天边去。
就要透不过气,因为那感受太过于浓烈,他被自己心里的热气搅得乱乱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江近尘能感觉到自己在笑。
沐雪在唐振元身边停下,去蹭蹭他的手。
唐振元笑着说:“做得很好,沐雪。”
江近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挑了挑眉道:“你怎么来了,没去出差吗?”
唐振元直视江近尘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隐约感觉到沐雪和我说,你想我了,正好特别想你,于是来了。”
“什么啊,你早就来了。”江近尘眼睛弯弯的。
“嗯,早就来了,”唐振元张开双手,“下来吗?”
江近尘把下巴一扬:“你能接住我吗?”
唐振元说:“我会接住你的,多少次都会。”
江近尘松了缰绳,张开手,往下一个飞扑。
两人撞了个满怀。
一些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盘旋飞翔,偶尔几条鱼跃出海面,夕阳渐沉,流云翻腾,世界都是灿烂的金色。
在这像是天涯海角的地方,时间变得很慢,他们紧密贴着,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和呼吸声。
蓬勃得好似要喷发的爱意,让周遭一切都相形见绌,那些闪光的景色都变得贫瘠起来,
江近尘搂紧了唐振元的脖子,再一次,主动吻了他。
海浪将远处港口船舶的呜鸣声传过来,远远的,如此一个金色的春夜,他们在这里开始相爱。
“近尘,你好像有点爱我了。”唐振元把江近尘往上托了托,让他仰视自己。
“不出意外的话,好像是这样。”江近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