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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然的警告 苏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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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别墅坐落在B市西郊的别墅区，三层欧式建筑，带前后花园和独立车库。对孟栀来说，这地方大得让人心慌。
“二小姐回来了。”佣人张妈接过她的书包，声音恭敬却疏离，“夫人和大小姐在客厅等您用下午茶。”
孟栀点头道谢，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照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有些刺眼。
苏母林婉正和苏语柔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精致的三层点心架和英式茶具。看见孟栀，林婉露出笑容：“栀栀回来了，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还好，谢谢关心。”孟栀在单人沙发坐下。
“妹妹转学过来肯定不习惯吧？”苏语柔端起骨瓷茶杯，动作优雅，“星榆中学竞争很激烈的，尤其是高二下学期，大家都在为高三做准备。需要我帮忙补习吗？”
她的声音甜美温柔，但孟栀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在脸盲的世界里，声音是判断情绪的重要依据。
“暂时不用，谢谢姐姐。”孟栀轻声说。
林婉切了块草莓蛋糕放到孟栀面前：“尝尝这个，王妈新学的配方。对了，你们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的美术老师很欣赏你的画。”
苏语柔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老师人很好。”孟栀说。
“那就好。”林婉欣慰地点头，“对了，这个月陆家有个晚宴，你爸爸想带你和语柔一起去认识些人。你准备件正式点的礼服，我让张妈陪你去买。”
晚宴。孟栀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在A市时，她最常去的地方是画室和图书馆，最熟悉的人是奶奶和美术班的同学。
“好的。”她还是应下了。
“妹妹以前参加过这种场合吗？”苏语柔问，语气关切，“如果需要，我可以教你一些礼仪。”
“不用，我看过就会。”孟栀平静地说。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林婉笑着打圆场：“语柔也是好意。对了栀栀，你的脸盲症……在学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需要我跟老师特别说明一下吗？”
“已经说过了，同学们都很理解。”
“那就好。”林婉松了口气，“如果有什么不适应，一定要告诉妈妈。”
孟栀点头，小口吃着蛋糕。奶油甜得发腻，她更想念奶奶做的桂花糕，清甜不腻，带着秋天阳光的味道。
晚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是林婉精心布置的——浅紫色的墙纸，成套的家具，靠窗的位置还放了画架和一套全新的画具。
很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孟栀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开空白的一页。铅笔在纸上悬停许久，最终落下的不是线条，而是一个问号。
为什么只有陆江屿的脸是清晰的？
这个疑问缠绕了她一整天。
第二天，孟栀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她喜欢这时候的校园，人少，安静，不需要费力辨认来来往往的面孔。
高二（三）班的教室门还没开。她把书包放在走廊窗台上，从里面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
“哟，这么用功？”
陌生的女声，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孟栀抬头，看见三个女生身影站在不远处。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长发及腰，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她投来的打量目光。
“你就是新转来的孟栀？”长发女生走近几步，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苏家刚找回来的那个二小姐？”
孟栀合上书：“我是孟栀。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认识认识。”女生在她面前站定，“我叫林露，高二（五）班的。听说你有脸盲症？”
“嗯。”
“那你怎么认人？靠声音？”林露轻笑，“那记住我的声音了吗？”
孟栀没有回答。她在判断对方的意图——单纯的挑衅，还是别有目的？
“不说话？”林露的语气冷了些，“我听说你昨天和陆江屿说话了。”
陆江屿。这个名字第二次被陌生人提起。
“只是偶然遇到。”孟栀说。
“偶然？”林露的声音抬高了些，“我警告你，离陆江屿远点。他不是你这种刚从乡下回来的转学生能接近的人。”
原来如此。孟栀明白了。
“我和他不熟，也没有接近他的打算。”她平静地说，“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晨读了。”
林露似乎被她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激怒了：“你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吗？”
“林露同学，高二（五）班。”孟栀重复她刚才的自报家门，“我记住了。还有别的事吗？”
旁边两个女生发出一声抽气。
林露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孟栀面前：“别以为进了苏家就真是大小姐了。在星榆中学，有些规矩你得懂。陆江屿那边的人，你最好躲着走。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孟栀浑身一僵。即使不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陆江屿慢悠悠地走过来，校服依旧敞着，单手插兜。他身后跟着昨天那几个人，还有那个总和他在一起的沈骁。
林露的表情瞬间变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江屿，你怎么来这么早……”
“关你屁事。”陆江屿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孟栀身上，“好学生，又被找麻烦了？”
孟栀摇头：“没有，只是在聊天。”
“聊天？”陆江屿嗤笑，终于瞥了林露一眼，“你聊天的声音挺大啊，老子在楼梯口都听见了。”
林露的脸色白了白：“我是在跟新同学说学校的注意事项……”
“用不着你多事。”陆江屿打断她，语气不耐，“滚。”
这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露咬了咬唇，狠狠瞪了孟栀一眼，带着两个跟班匆匆离开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
陆江屿的目光又回到孟栀身上。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脸。孟栀能清晰看见他微挑的眉毛，还有眼中那点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谢谢。”她说。
“谢什么？”陆江屿像是觉得好笑，“我又不是帮你。”
他只是单纯地嫌吵。孟栀听出来了。
“不管怎样，打扰结束了。”她拿起书包，“我去教室了。”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