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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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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叶星岚微肿的眼睛时，罪恶感布满林维整颗心脏。
叶星岚有个什么好歹，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维担心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沈暮川人呢？”
此时此刻叶星岚只想找沈暮川算账。
林维往大门那边一指，叶星岚怒瞪他一眼跑走。
沈暮川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脸上很是无奈。
停下脚步，转身往叶星岚躲的方向走。
听闻脚步渐渐逼近，叶星岚拔腿就跑。
“叶星岚！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肯定跑啊！”
叶星岚窜进巷子里，自以为摆脱了沈暮川，实则人一直在身后。
沈暮川微笑着脸从旁边露出脑袋，顿时间把叶星岚吓破了胆。
“就知道你个臭小子不安分。”
“沈暮川！”叶星岚一拳落在沈暮川头顶。
在校门口迎面碰上林维和江怡依两个人，等叶星岚接近校门口，沈暮川高喊一声：“林维帮我抓住叶星岚！”
林维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还是按他意思做了。
“干什么？放开！”叶星岚不受控，不断挣扎。
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放开你我不得被沈暮川噶掉啊！不行不行。”
他宁愿得罪叶星岚也不愿得罪沈暮川大魔王。
沈暮川抓住叶星岚手腕：“终于抓住你了。”
林维嫌弃地把叶星岚往沈暮川身上推。
三人注意到边上还有江怡依在，急忙恢复正常状态。
江怡依尴尬笑了两声：“你们感情真好，看来叶星岚性格也并不是传闻那么差。”
她的目光令叶星岚感到不舒服，甚至叶星岚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星岚我们先走吧。”
给他们两个人一些空间说开，沈暮川总要跟江怡依说清的。
两人沉默不开口，沈暮川干干笑了两声：“边走边说吧。”
“好。”
江怡依单刀直入问：“你喜欢叶星岚对吗？”
她不甘心自己会输给一个男性，在一起相处那么久，沈暮川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暮川脸上神情一滞，很快消散：“怎么会这么问？”
对叶星岚那份感情显而易见，他自己并未察觉爱意已经溢出到肉眼可见。
“没什么，你脸上出现了不常有的表情。”江怡依偷笑，“只不过叶星岚跟你可能不是一路人，他家庭背景，以及他这个人你都还没了解全。”
这话听着像是一种告诫，像在阻止他靠近叶星岚。
的确叶星岚这个人他还没了解全面，相处下来的感觉却不假。
“没关系，他也还没完全了解我，不都是要慢慢来的嘛。”
站在门口盯着叶星岚看了许久，思来想去还是上去道歉。
眼前被一片阴影盖住，叶星岚抬头。
怨气还在冉冉上升，早上失控被沈暮川看见了他很不爽：“干嘛？”
全班人偷瞄他们两人，沈暮川和叶星岚那么亲密让他们很不可思议。
沈暮川拇指指腹在叶星岚眼角摩挲，动作格外亲密。
“早上我很抱歉。”
“那你不是去送早餐吗？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叶星岚挥开了沈暮川的手，低头看漫画。
霎时，叶星岚原本低下去的头又被沈暮川捧起。
唇瓣贴在一起的那一刻，林维手中的笔掉落地板。
“啊啊啊！！暮川在干什么？！怎么会亲叶星岚？”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是我想的那样吗？”
全班发出惊叫，沈暮川笑嘻嘻地松开叶星岚。
林维从沈暮川眼底看到了贪婪，如同饥渴的野兽。
叶星岚整个人熟透了，沈暮川比他想象中要胆大的多。
“小狼崽，小老鼠，理理我呗？”
被沈暮川叫烦了，叶星岚扭头玩自己的。
上课前沈暮川脑抽换了个座位，非要坐叶星岚身边。
啪
尺子落在讲台上发出巨大声响，众人的目光反而没有落在物理老头身上，而是不自主往后面看。
沈暮川前所未有在课堂上开小差。
“今天课题很重要，考试会考，认真听。”
告诫沈暮川是没在听的，他注意力全在叶星岚身上。
警告一次不听，物理老头指着沈暮川说教。
全班人对沈暮川的行为觉着怪异，以往认真听课做笔记的沈暮川，如今行为怪异。
目标锁定叶星岚，罪魁祸首是他。
最终沈暮川被罚绕足球场跑三圈。
沈暮川很少被罚，林维半路就要跑去接应他。
搀扶半瘫的沈暮川往医务室走，林维往沈暮川腹部拍了一掌。
痛，但没力气还手。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犯贱惹那老头？”
沈暮川苦笑：“小狼崽不好哄啊，闹脾气不理人。”
“不都是你自己早上惹的人家？还好意思抱怨上了？”
撩人不成反倒是先怪起别人来，林维懒得跟沈暮川争辩，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不想插手。
耐不住性子下课就跑去操场看沈暮川，不见人又返回教室。
林维有所察觉：“你是在找沈暮川吗？”
叶星岚点头又摇头，他这样关心沈暮川实在有些过于明显。
“沈暮川的话他现在在医务室偷懒，你可以自己去看。”
“没有问！”叶星岚仔细想想本来也不是他让沈暮川废话连篇的，没必要对他关心。
被逼太紧叶星岚就会恼羞成怒，拳头也会随着砸下来。
林维也没那么不识好歹，立即收声。
两个女生找上叶星岚，来势汹汹。
叶星岚大概猜到了她们过来的目的，但他没有先开口。
林维屁股往叶星岚旁边一挪：“你们要干嘛呀？”
“你别管，我们就是想问叶星岚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逮着暮川霍霍？”
“对啊，我们认识的暮川可从来不会这样，先是迟到，又是被罚的，能不能别纠缠暮川了？”
两个女生一唱一和，林维越听越懵圈。
在别人眼里的沈暮川滤镜都这么高？林维虽然知道，但是亲耳听到还是大为震撼。
叶星岚缓缓开口：“你们是在嫉妒他缠着我，还是说看不得他对我好？”
“你说什么？你这个脾气差劲的人，别影响暮川考大学！”
“没父母的野孩子果然没教养吗？”
叶星岚刀枪不入，别人眼里的他不乖，甚至脾气差很正常。
他不会因为别人这么说就怒火冲天，失去理智与别人起冲突。
“你们有父母的也不见有教养到哪里去。”
一听，林维难以置信回头望叶星岚，默默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叶星岚不想继续听她们说下去离开了教室，比起教室，他更喜欢在外面。
班级里的人大部分不欢迎他，对他意见颇大，他一点也不在乎。
综合楼门前一个女生拦下叶星岚，叶星岚吓一激灵往后退。
“哈喽~我叫白若涵，请问校长室怎么走？”
叶星岚眉头紧皱，他讨厌太热情的人，那一类人使他不舒服。
眼看叶星岚不理会自己，白若涵意识自己过于激动，立刻整理情绪：“叶星岚，可以拜托你带我去教务处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他记得印象中并不认识这个女生，刚才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一路上白若涵喋喋不休，叶星岚则时不时回应两句。
麻烦，但反应过来时早就带着白若涵去教务处了。
白若涵发现提到沈暮川时叶星岚神情变化不断。
送完白若涵，叶星岚逃似的跑掉了。
上课铃响了叶星岚磨磨蹭蹭往教室走。
他想快点结束这样的校园生活，学校生活对他来说太压抑。
“干嘛呢？”沈暮川低头盯住叶星岚的脑袋看，投怀送抱？
回过神的叶星岚连忙往后退。
林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老婆可勇了，我很佩服。”
叶星岚没有反驳林维，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的心，泛起了阵阵涟漪。
传来一声笑意，放眼望去是沈暮川在笑。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也不稀奇。”
沈暮川也不过问是什么事。
林维想起一件事：“沈暮川，我刚刚见到若涵姐了。”
只听见沈暮川卧槽一声，叶星岚被沈暮川推了一下，人跑了。
叶星岚请了下午的假，他记起来还有事情没做。
沈暮川回来见叶星岚消失，马上追问林维。
“你丫的对他占有欲过于强烈了，现在时代发达，有地图不会走丢的。星岚如果是去……”
“把你想说的全给老子咽回肚子里去。”
离机场还有两公里，一个号码打了好几通，怕被骂，叶星岚没胆子接。
不想被骂狗血淋头，迅速调整心态接通电话，讨好的语气询问：“喂～哥怎么啦？”
“又睡过头了？这种烂理由你还要用多少次？沐离会上当，我可不上当。”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冰冷又不耐，叶星岚心一沉。
叶星岚委屈巴巴：“没有！忘记你今天要回来一趟，我就去学校上课了，现在在过去了。”
“哼——最好是。”
叶星岚调皮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清二楚，虽然不会责怪，但也担心他到处跑去哪里浪。
接到叶楚阳却没见到沐离，叶星岚心底有一点小失落。
有沐离在，他和叶楚阳之间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尴尬。
“你找沐离？他是你亲哥？”
话里夹杂一丝醋意，比起亲哥哥，叶星岚却比较亲近沐离。
叶星岚委屈到嘴微微噘起：“没有，就是不习惯。”
“别管那家伙，你喜欢做什么就做，那才是你该做的。”见叶星岚那小嘴噘得老高，叶楚阳态度也有所放软，“好好学习，放假就能看见他。”
父母去世后叶楚阳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叶星岚长大，但是弟弟对他一丁点关心他都不需要。
兄弟俩关系也随着长大逐渐疏远，叶星岚偶尔也会躲着叶楚阳。
“重新回去还习惯吗？药有没有按时吃？”
“习惯，药已经没有了。”
闻言，叶楚阳捏住叶星岚脸颊，眸子猩红。
爱着、心疼着叶楚阳的同时他也害怕他。
“没有不会说吗？书读不读都无所谓，但是你必须给我完好无损！”
叶星岚是他唯一的亲人，一开始叶楚阳有过抛弃叶星岚的想法，当他见到那张笑脸时，他就知道他根本无法那么做。
憎恶、恐惧、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父母去世后叶星岚成为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撑，叶星岚要是出什么事，他支撑不了多久。
“我，我打算说的，就是忘记了，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呀。”
叶星岚小心翼翼握住叶楚阳双手，偷偷观察他脸色变化。
对叶楚阳，叶星岚有愧疚。
原本叶楚阳可以考大学读大学，因家里变故，又带着叶星岚一个小孩，他只能弃读就业。
放弃学业的叶楚阳还在一边学习一边打拼，创业后在国外立下根基。
眼看叶楚阳不语，叶星岚又问：“哥哥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但是总是不好好吃饭的人没资格问。”
叶星岚回国不久叶楚阳忽然意识到，当初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朋友长大了，他要开始放手了。
他做的到吗？叶楚阳无法做到，他不希望叶星岚长大，想要叶星岚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回去的路上叶星岚说个没完，叶楚阳回国内是有行程，有一个行程则是去给父母扫墓。
平时没见叶星岚对他能有那么多话，见到叶楚阳的叶星岚像老鼠见猫。
起初合作项目不需要叶楚阳亲自回来，他为了看可爱的弟弟，主动回来谈。
“先把嘴里的东西吃了再说。”盯着叶星岚那鼓鼓的脸颊，叶楚阳忍不住揉捏。
车颠簸，面包上的奶油沾在叶星岚半边脸。
“怎么像小孩一样？”叶楚阳口是心非，嫌弃同时还是给叶星岚拿纸擦了，“今晚去你那住一晚，明天去看爸妈。”
一听，叶星岚整个人僵住。
现如今他不是独自一个人住，那是沈暮川的公寓。
叶星岚犹豫不决，被叶楚阳发现他和别人住在一个公寓，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不愿意？”小时候叶星岚经常粘着他，如今住一起反而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我和别人一起住，要问过房子的主人才可以。”
“和别人一起住？”叶楚阳眉头紧蹙，心情很不悦。
闭着眼等待叶楚阳的数落，却迟迟没听到。
“将就凑合一晚吧。”
他不同意叶星岚住宿舍，也不允许叶星岚与任何人合租。
如果不是沐离求情，叶楚阳或许不会同意叶星岚回来。
既然叶星岚和别人合租，也不住一个房间，叶楚阳勉强能接受。
叶星岚先是拉着叶楚阳吃了顿饭，后带叶楚阳上去休息
公寓里的装修叶楚阳不喜欢，对叶星岚开始挑刺，叶星岚无法反驳。
“小财迷，别跟那些人靠太近，听到没？”
“嗯。”叶星岚心虚挪开了目光。
恨不得将叶星岚绑在身边的叶楚阳，如果得知自己弟弟跟一个男人有亲密接触，那是多大的打击。
他弟弟叶星岚心里清楚哥哥是为自己好，所以他更不能让哥哥发现。
“我也该接触其他人，不能总被你们圈养在舒适圈不是……吗？”
对上叶楚阳那双刀人的目光，叶星岚声音逐渐变小。
“小岚开始不听话，想反抗了是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反抗哥哥，我会乖乖听哥哥话的。”
紧抿双唇，叶楚阳是他哥哥，被叶楚阳养这么大，他没有一句怨言。
接到叶星岚的电话，沈暮川警铃大作，上课神游。
叶星岚邀请了一个男人回家，怎么能叫他不在意。
请假去见其他男人，沈暮川越想越气愤。
林维凑过去八卦：“你老婆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被问起，沈暮川心底一阵烦躁。
“闭嘴，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你说一句话。”
叶星岚把床收拾出来让给叶楚阳，今晚又睡同一张床，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总爱粘着叶楚阳，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叶楚阳。
“哥哥，如果我不想考大学呢？”
突然被问起叶楚阳愣了一秒，抚摸着叶星岚脑袋轻叹：“不考就别考，我也不指望你考。你不需要因为我的遗憾强迫自己。”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叶星岚在想什么，叶星岚平平安安对他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
叶星岚皱巴着脸：“那我不考大学，去你集团面试给过吗？”
“不给。”叶楚阳喜欢逗趣叶星岚，进不进都是叶星岚说了算，他不强迫。
无论叶星岚有没有那个能力，以后叶星岚有这个想法，他就会在旁边教。
叶星岚小脸皱成一团，叶楚阳盯着看忍不住发出笑声。
“小残废不要想不现实的东西，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阿离真的不回来吗？”
按照平时他们相处模式，叶楚阳出现的地方必有沐离。
一开始叶星岚很害怕沐离，认为他做黑色生意。
沐离人长得很帅，笑脸盈盈着一副脸很好看。
叶楚阳笑脸一顿，迅速换了一副面容：“怎么？你的意思是其实是盼着回来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吓叶星岚一激灵，叶楚阳情绪说变就变。
叶星岚动嘴巴却不发出声音，他要去爸妈墓前告状。
叶楚阳洗完澡早早睡下。
收拾完乱丢的东西，疲倦地坐在床旁边。
记忆里父亲脸庞很严肃，与他哥哥这张脸无异。
严肃着脸的叶楚阳与父亲更像，以至于有时候叶星岚不敢与叶楚阳对视。
叶楚阳很少对他发脾气，以前临近考试紧绷神经时叶楚阳会将他抱在怀里，笑脸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