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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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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沈暮川迅速收拾跑路。
打开门第一时间跑去叶星岚房间找人。
床上躺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叶星岚则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沈暮川顿时间冷下脸质问：“有一间客房为什么不睡？”
叶星岚慌忙揽住沈暮川胳膊，想把他拽出去说话。
要是把叶楚阳大魔王吵醒，他感觉叶楚阳会把他掐死。
沈暮川一副宁死不屈模样钉在原地。
“嘘嘘嘘！别，别吵！”叶星岚压低声音，“他不爱睡客房，更何况他是……”
“小岚。”叶楚阳阴沉着脸坐起来，吓得叶星岚冷汗直冒。
“你为什么睡他床上？楼下有客房！”
叶星岚往沈暮川身后躲了一些，猛地拉扯沈暮川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除沐离以外，沈暮川是第二个敢直面与叶楚阳起冲突的人。
叶楚阳半梦半醒的状态更可怕。
“别跟他吵起来，他他他他……”
“我和小岚什么关系，轮得到你管？”叶楚阳语气寒冷如冰窖。
沈暮川手动让叶星岚闭嘴，他非要探探这人到底是谁。
跟上来的林维拉住叶星岚往后退，以免沈暮川动手误伤。
叶星岚挣脱开林维的爪子跑向叶楚阳。
沈暮川心如针刺般，声音颤抖问：“你干什么？”
“不要妄自下定论。”
他自知沈暮川误会自己和叶楚阳的关系，但是他不喜欢被误会。
叶楚阳一手搭在叶星岚肩上，看样子叶楚阳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松了一口气，叶星岚郑重地向他们介绍：“他是我哥叶楚阳。”
震惊、难以置信，两人异口同声质疑：“他是你哥？！”
沈暮川一点也不相信，叶星岚亲人那一栏没写，不，没写不代表没家人。叶星岚不提家人不奇怪，小道消息是孤儿，凭空冒出个亲人，他不信。
“你空出亲人那一栏是为什么？”沈暮川半信半疑，“不是说没有亲人吗？突然冒出来一个说是你哥，可信度很低。”
原本叶星岚空出家庭成员的事情可以藏很久，今天彻底藏不住了。
只是令他感到可怕的偏偏是今天，不挨一顿打可能都出不了这个门。
叶楚阳思路仿佛一下清晰了不少，所以直至今天他没收到叶星岚学校老师的电话是有原因的。
被气笑了，他就说处理叶星岚事情的为什么是沐离，沐离又为什么总能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哥哥哥哥……他，他他他胡说，胡说的！”叶星岚被吓得直哆嗦，说话都结结巴巴。
“臭小子到处撒谎，是不是每次出事都偷偷给沐离打电话？”
叶楚阳还是第一次知道，叶星岚胆子竟然比沐离还大。
面容上看有几分相似，叶楚阳面容比较冷淡。
叶星岚憋屈，害怕叶楚阳骂他，闯祸只敢找沐离解决。
沈暮川揽过叶星岚，将人带出了门。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乌云很沉，如同此时沈暮川的心情。
风今晚对他们也不温柔，不同往常，明明是夏天，却总感觉有些刺骨。
跟在沈暮川身后的叶星岚看不清他的神情变化，心情莫名不爽。
“我哥不知道我撒谎，你真是差点害死我。”叶星岚不满地向沈暮川抱怨。
沈暮川不回头，沉默不语。
离开公寓没多远缓缓放慢脚步，握着叶星岚的手没有松开。
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力气过小。
“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
“为什么？”沈暮川停下脚步转身，“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可以是吗？”
眸子底下的情绪宣泄而出，受伤，委屈。
一下子叶星岚慌了神，回过神来手早已抚摸在沈暮川脸上。
“对我来说你很重要，只是你无法理解我，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等真正发现真相那天，一切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所以我才要你慎重考虑清楚。”
“我很清楚！”
沈暮川很坚定郑重，然而叶星岚摇摇头。
不，沈暮川并不清醒，那应该是沈暮川产生的错觉，他不认为那是爱。
曾经有个人对他说喜欢，可那个人只是把他当一件很珍贵的玩物，那不是爱，而是无限占有在作祟。
“沈暮川你脑子还不清醒，想法到此为止吧。”
很无情，那样一来沈暮川应该会放弃。
耳边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沈暮川不言语凝视叶星岚。
心里一阵刺痛，为什么会传来那样的情绪，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沈暮川。”叶星岚双手抓住沈暮川的胳膊，表情郑重，“相信我很快就会过去，好好生活。”
“不会过去，过不去。”沈暮川将叶星岚抱紧在怀中。
多么想停止时间，心情无比操蛋。
“唔～等一下……”叶星岚无论怎么叫停，沈暮川像失去理智般疯狂索取。
“别不要我，我真的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
“一天。”叶星岚叹气，“给你一天整理思考。”
沈暮川是那样的渴望，叶星岚也心软给了他再次思考的空间。
回到公寓沈暮川死皮赖脸缠着叶星岚。
叶楚阳站在楼上问：“小岚，上来。”
他很意外，叶星岚对其他人肢体接触并不抵触。
可惜他不接受自己弟弟的爱人是个男人。
叶星岚神情如临大敌，回头望了眼沈暮川，乖乖地上去。
下来时叶星岚脸色沮丧，好在叶楚阳睡下了。
沈暮川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我没事，你不需要这样。”
叶星岚推开沈暮川，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沈暮川很爱粘着他。
“可是你的脸色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没事，快去洗澡睡觉吧。”
明天还要去墓地，他又比较爱赖床，起晚了又该挨叶楚阳说了。
叶星岚想要趁洗澡的功夫甩掉粘人的沈暮川。
沈暮川是一点独处空间都不给他。
厚脸皮硬要挤进来一起洗，叶星岚抗拒，想要逃离，沈暮川一点机会也不给。
“出去！”
“一起洗。”
裸体面对彼此，叶星岚犯羞耻。
长大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洗澡，浴室里只有一个浴缸，很小，两个人进去会很挤。
叶星岚坐在浴缸里不敢动一下，沈暮川杵着他，令他发毛。
“你，很厚脸皮。”
脑袋晕乎乎，不知是因为空气闷的原因还是害羞。
沈暮川环绕上叶星岚腰身，脑袋慵懒埋在叶星岚脖颈处。
“因为是你所以厚脸皮。”
躺在一张床上叶星岚不适应，怎么也睡不着。
认识沈暮川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沈暮川照顾他一切，他也很喜欢。
可叶楚阳发现后会怎么做，他必然是不能跟沈暮川再待在一起。
他要怎么做才能在叶楚阳离开前不发现？完全没有答案。
叶星岚等沈暮川睡着跑回了自己房间。
天空灰蒙蒙一片，心情也让人跟着阴郁。
空气中还传来一股潮湿泥土的味道，是快要下雨的味道，让人有些提不起精神。
叶星岚不明白为什么一来扫墓不是阴天就是下雨天，没碰到过好天气。
去墓园看望父母是叶星岚最期待的一天，虽然在父母面前叶楚阳还是很喜欢欺负他。
小时候的叶楚阳比现在的叶星岚要调皮，三天两头就被请家长，父母很是头疼。
叶楚阳一开始想让叶星岚一个人过来，可是想到弟弟是个小笨蛋，还是算了。
“爸妈，岚岚被我养废了，小笨蛋还是那样。”
“没有养废，哥哥把我照顾得很好，我能自力更生啦，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是他们母亲最爱的花。
叶楚阳忽地转头，不对，叶星岚生活费他没给，哪来的钱！
“你哪来的钱？”
“额……呵呵呵，我，我过年时的……红包？”
心虚挪开目光，不能告诉叶楚阳，否则会被扒皮！
他哪敢问叶楚阳给生活费，整天只知道板着个脸，他害怕。
“你不够用记得给我发信息，给沐离发也可以。”
好吧，后面那句话说出口后叶楚阳有些懊悔。
和叶星岚唯一通讯的理由被自己掐断了。
“你老是板着一张脸，我害怕。”
叶星岚壮着胆子吐出心声。
叶楚阳戳戳叶星岚脑门骂：“怕怕怕，我有动手打过你吗？”
“没有……”
是的，叶楚阳除了动嘴，从来不会动手，他不舍得打，当然除了叶星岚的屁股。
车子停在一栋房子前，下车后叶楚阳打开门示意叶星岚进去。
那么明显的意思叶星岚怎么会不明白，搬离沈暮川的公寓，他又将窝在世界一角孤独。
“我，我可以跟他们一起住，他们不会伤害我。”
“你不能保证。”
那时候叶星岚说出了类似的话，最后还是陷入了危险。
叶楚阳不可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要把叶星岚和那些人分开。
“小岚，那些人如果跟那混蛋家伙一样伤害你，你想我会好到哪里去？”
是，那段时间叶楚阳几乎日日夜夜守着，没睡过一个好觉。
当时的叶楚阳是那么的担心受怕，叶星岚差点就那么没了。
叶星岚眸子灰暗，是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哥哥，我觉得不应该继续当温室里的花朵了，如果一直那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生活？”
霎时，叶楚阳双眼猩红暴怒：“是那个问题吗？别忘了你相信那混蛋之后他对你做了什么？！”
冷静不下来，容不得叶星岚受一丁点伤害。
提起那件事叶楚阳情绪异常暴怒激动，自知那是叶楚阳对他的保护方式。
叶星岚上前拥住叶楚阳：“别生气，我会乖的。”
房子的装修是叶星岚最喜欢的风格，看来是叶楚阳特地找人装修了。
注视那张笑得很甜的脸，叶楚阳心底暖烘烘。
“本来房子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你，然后马上搬过来，听清楚了是马上！”
叶楚阳刻意重复压重最后那句话。
“嗯……嗯。”叶星岚敷衍应了两声，搬过来就等于落入叶楚阳监视范围。
叶楚阳狠狠掐住叶星岚的脸：“臭小子别给我敷衍。”
“兹道啦！”挣脱开叶楚阳的爪子，“哥哥，那我要去学校了。”
“去见沈暮川？”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叶星岚捏着手指，“哥哥觉得他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别找理由跑去见他。”
忽地，叶星岚抱住叶楚阳的胳膊撒娇：“我是最爱粘着哥哥了。”
把叶楚阳给逗笑了，家里这只小老鼠他可说不准。
叶星岚还是小孩，需要他的保护，还不是适合脱离温室的年纪。
“哥哥，搬新家没有生活用品怎么行，我们去逛超市吧？”
双眼扑闪扑闪地朝叶楚阳投去目光。
有用，但叶楚阳并不会出门。
“知道你可爱，但我不是沐离。我还有个会要开，生活用品等会默河会去买。”
抵挡不住叶星岚可爱攻击，一些时候叶楚阳也会上当。
叶星岚那些小伎俩叶楚阳一清二楚。
沈暮川一个上午都没见到叶星岚，上课也变得心不在焉。
笔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桌面，看得出沈暮川很焦躁。
“嗨！我的弟弟们在想姐姐我吗？”白若涵冒出一个头。
“沈暮川在想老婆，一大早人不见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维贱兮兮地戳了两下沈暮川胳膊。
沈暮川一拳头落在林维脑袋上，半夜叶星岚跑回了自己房间睡。
对叶星岚产生执念，这段感情是否能维持到永久。
叶星岚对他说过让他考虑清楚，甚至把以后都要考虑上。
接触时间很短，但是白若涵能看得出叶星岚对沈暮川的感情几乎一样。
“星岚是被动型，你主动一些会有结果的。”
“嗯……”沈暮川漫不经心地回应。
林维想起上次班里的女生找过叶星岚，他没来得及跟沈暮川说。
“对了，上次曲小鱼和戴圆过来找过星岚……”
叶星岚偷偷说服陆默河跑出来，无法反抗叶楚阳的安排，只能向沈暮川说明情况。
“沈暮川。”叶星岚对沈暮川勾勾手指，“我有话要说。”
看见主人的狗在疯狂摇尾巴，说的就是沈暮川看见叶星岚的时候。
“你早上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去给我爸妈扫墓。”叶星岚做好心理准备，仰天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我可能要搬走，过来告知你一声。”
“为什么？不行，你不能搬。”
“是我哥的意思，我……没办法。”叶星岚避开了沈暮川那急切寻求他答案的目光。
不搬他哥哥会生气，搬了沈暮川会伤心。
很难抉择，两边都不想让他们为难。
“我不能出来太久，今天就先这样吧。”
叶星岚快速转身离去。
反应过来穷追不舍，一个男人挡住沈暮川的去路。
“别靠近他。”男人笑脸盈盈，但令沈暮川感到不适。
沈暮川上前推开男人，不料男人一把抓住他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没见过的生面孔，出现在学校不寻常。
“你是谁？老师？”
“没错，新上任的教师。上课铃要响了，快回去吧。”
不止是新教师，齐晏楠还是沐离的手下。
沈暮川向他问了一句好，毫不犹豫地绕过齐晏楠追叶星岚。
房子位置比较偏僻，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才抵达。
当看到沈暮川跟在身后，叶星岚感到讶异。
帅气的脸委屈不已，叶星岚走过去问：“为什么一副被遗弃的小狗的表情？”
“你说完就走掉，我当然没办法接受啊。”
话音刚落，叶楚阳从屋里走出来。
“你又偷溜出去！”
想不出辩驳的话，偷溜出去的确不对，他只想立刻跟沈暮川说清楚。
齐晏楠也随着出现，沈暮川大为震惊。
叶星岚不解：“齐叔叔？你怎么在这？”
“哈哈哈……回来看你啊。”
叶楚阳走过去将齐晏楠挡在距离叶星岚半米处。
沐离手底下的人很多都不喜欢叶楚阳，可沐离喜欢粘着叶楚阳不放，为了接近叶楚阳是费尽心思。
既然齐晏楠会出现，那代表沐离也在。
趁叶楚阳不注意，叶星岚凑到沈暮川耳边低语：“我们走。”
沐离一身藏蓝色西装出现，叶楚阳转身就要走。
不管在哪里，沐离都是焦点的存在。
一只手从叶楚阳身后绕到前面抱住。
“有多远滚多远，少来烦我。”
沐离不答，自顾自问自己的：“去看过爸妈了？”
“是我爸妈，你下午不是有会？闲出屁来了？”
叶楚阳迈开脚步，沐离没放手，紧贴他后背走。
关系逐渐在拉近，齐晏楠饶有趣味地注视他们消失的地方。
沈暮川脸颊浮现红晕，叶星岚没有想离开他身边，是他想太多。
“看样子我应该是不用搬了。”
只要有沐离在，叶星岚就不需要服从叶楚阳。
好消息无疑是沈暮川最好的开心药，可以时时刻刻跟叶星岚在一起了。
“星岚，你让我考虑清楚，如果我说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意思就是说可以？”
“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前让你考虑是不想让你感情模糊不清就做错误的决定。”叶星岚歪头，笑着朝沈暮川伸出手，“回去上课吧。”
他的答案很明确，沈暮川如果有尾巴，或许会像小狗开心那样摆动。
生气时沈暮川是只狮子，乖巧讨好叶星岚时是大金毛。
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对象挺令人不爽的，沈暮川又是个中央空调。
对沈暮川的感情来的猝不及防，叶星岚怀疑过自己的感情，却没有任何答案。
取向也许一直是这样，是他察觉得太晚。
以后会很辛苦，又也许不会。
“星岚转头。”
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叶星岚耳朵迅速变红。
叶星岚一举一动都牵动沈暮川心脏，他无法冷静。
进教室那一刻沈暮川松开了叶星岚的手。
低头注视那只空荡荡的手出神，还是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幸福溢满整张脸，林维嫌恶：“你控制一下好吗？”
“控制不了。”
沈暮川牵着叶星岚坐下，凑到他脸庞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