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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六章 小概率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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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概率事件在一次实验中几乎不可能发生。如果发生了，要么是运气极好，要么是原假设错了。但有些人利用这个原理，把人为制造的“巧合”包装成天意。
场次五 通道
时间：2024年11月22日，夜晚20时10分
地点：省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会议室
方卫东把周培德的供述摊在桌面上。
“周明远。”他说，“1999年，省扶贫办副主任竞聘。”
他顿了顿。
“当年胜出的是王某。周明远落选。”
他看着沈默。
“2002年，周明远转任省扶贫办纪检组长。”
他顿了顿。
“从‘管钱的’变成‘管管钱的’。”
沈默：“通道没有关闭。”
方卫东点头。
“1999年到2004年，每年25万，从未间断。”
他顿了顿。
“2004年陈山河查到周明远。”
他顿了顿。
“2004年7月11日，陈山河死亡。”
他顿了顿。
“2004年8月9日，周正业死亡。”
他顿了顿。
“2004年12月，通达运输公司注销。”他说，“同一天，临江通达物流成立。”
他看着沈默。
“通道换了承运人。”
沈默没有说话。
方卫东翻开另一页卷宗。
“2005年到2024年，”他说，“临江通达物流的账户流水。”
他把一叠打印纸推过桌面。
2005年收入 537万元支出 498万元
2006年收入 612万元支出 586万元
……
2023年收入 1840万元支出 1723万元
沈默一行行看下去。
收入。支出。
每年差额40-60万元。
和师父信里写的“每年23-25万”不一样。
方卫东指着“支出”那一列。
“这部分，”他说，“是正常经营成本。工资、油费、过路费、车辆折旧。”
他指着“收入”那一列。
“这部分，”他说，“也大部分是正常经营收入。”
他的手指停在每一年的“收入”和“支出”差额上。
“只有这个差额，”他说，“来历不明。”
他顿了顿。
“每年40-60万。十九年，约1000万。”
他看着沈默。
“你师父算的是20年500万。”
他手指轻轻敲击了桌面几下，说：“1998-2004，7年167.8万。”又敲了几下，再次说道：“2005-2023，19年约1000万。”
他把两张纸并排放置。
“总计，约1167.8万。”
他看着沈默。
“这不是扶贫资金。”他说，“扶贫专项资金2005年以后不再有这项‘药材收购’的列支。”
“这是别的钱。”
沈默：“什么钱？”
方卫东摇头。
“周培德说不知道。”他说，“他只知道每年固定有一笔钱打到公司账户，他按大伯的要求转出去。”
他顿了顿。
“2004年以后，转给谁，他不知道。”
沈默看着他。
“周明远2008年脑溢血，”方卫东说，“瘫痪后无法交流。这笔钱的去向，成了死账。”
“除非——”
他停住。
沈默接过他的话。
“除非2004年之前，师父查到了这笔钱的最终去向。”
方卫东看着他。
“你师父信里说，”方卫东翻开复印的信件，“‘流向一个我查不到底的账户’。”
他顿了顿。
“他查到了周明远。但周明远不是终点。”
他看着沈默。
“周明远上面，还有人。”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沈默开口。
“1999年，”他说，“周明远需要82万。”
“2004年，师父查到周明远。”
“2004年7月11日，师父死了。”
“2004年8月9日，周正业死了。”
“2008年，周明远脑溢血。”
他看着方卫东。
“这条因果链上，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在某个时间点‘恰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良久，“这不是小概率事件。”方卫东点头，说道：“这是人为制造的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