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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针锋相对 “池峥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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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砸懵了。他愣了两秒，“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实在饥渴，可以买玩具。”池峥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此刻的烦躁和厌恶。
“池峥然！”姜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翻身跪直上半身，“明明是你……”
池峥然冷冷地打断他，“姜翊，我再说一次，不管我答应了什么赌约，都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为所欲为。”他的声音又添几分冷硬，“还有，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
说完，他不再看姜翊，径直走向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摔上。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翊的胸口。他突然觉得心脏抽搐般地疼了起来。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可房间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下无尽的冷意和委屈。
池峥然说他虚情假意？
他是有目的接近他，可那是奔着假戏真做，先婚后爱去的。
况且，今天明明是他招惹在先啊！
给颗甜枣打一巴掌吗？
又懵，又气，鼻尖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池峥然……你混蛋！”
姜翊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房门。
这一夜，姜翊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池峥然那双冰冷的眼睛和刻薄的话语，委屈和愤怒交织，让他心口堵得发慌。
临近快天亮时，他终于在困顿中迷迷糊糊睡着。一觉睡醒，发现睡过了，姜翊顶着微肿的眼睛快速洗漱，没有吃早饭，急慌慌地赶着去上班。
因为没睡好，他喝了两杯咖啡续命，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包饼干，凑合当早餐。临近中午，收到云辞发来的一张美食照。
他和云辞口味很像，他爱吃的，云辞也爱吃。
看到照片，没吃早饭的人更饿了。
姜翊回了句：
【你过分了啊！】
对方发来：
【想吃啊……出差归来带特产，就给你做大餐。】
姜翊编辑一个字：
【好。】
一天下来，微信消息不少，基本是工作对接，也有同学群里的工作吐槽。
但是，没有那个摔门而去的人。
过分。
太过分了。
姜翊气了一天。下班回到家，他想在院子里逗逗那几只软萌可爱的小猫。然而，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呼唤半天，一只也没有见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姜翊快步找到周管家，询问他的小猫呢？
周管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斟酌着用语，“少奶奶……少爷、少爷让人把小猫送走了。”
“送走了？”姜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猛地一沉，“送去哪里了？”
“少爷的一个朋友，是一家做音效的后期公司，他们公司园区很大，工作室内有猫房，员工们也都很喜欢小动物，承诺会好好照顾它们的。”周管家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姜翊气到耳朵泛红。
池峥然，把他的猫送走了！
姜翊感觉有一瞬间的耳鸣。
胸口剧烈起伏，昨晚积压的委屈和此刻新生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犹如冰山底下的火种迸发，山峰晃动，岩浆奔涌。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直接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置顶却从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两端皆是沉默。
短暂的寂静后，传来池峥然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惫懒，“……喂。”
贺宇集团大楼顶层，将宁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一整面巨大的海洋观景窗嵌在墙体之中，里面巨大的海洋生物翩然游过，海水柔荡。池峥然站在玻璃幕墙前，幽蓝的水光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刚结束一下午的跨国会议，准备出去应酬，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出现姜翊的头像，他勾唇一笑，一整日的疲惫与无趣，仿佛都在此时驱散。
心口像枯木逢春，柳暗花明，欢愉在一点点滋长。
但是，他的未婚夫不大高兴。
“池峥然！”姜翊的声音激动，带着怒火，“你把我的猫送人了？”
池峥然语气平淡，“我猫毛过敏。”
“你猫毛过敏？”姜翊气笑了，没好气地怼回去，“昨天把猫带回来养在院子里的是你！现在一声不吭把猫送走的也是你！池峥然，你左右脑互搏有意思吗？耍我玩有意思吗？”
“没想耍你，我只是猫毛过敏。养不了。”
他有私心。
既屿给他的任何欢愉，他都想抹除掉。
他不允许那个影子造次！
“如果你实在想养宠物，”池峥然试图给出一个替代方案，“可以养狗，今晚就能送到家。”
姜翊语气硬邦邦，“不用了！我不需要你这种没诚意的虚情假意！”
这话听着熟悉，正是他昨晚用在他身上的。
他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他！
池峥然暗笑，他未婚夫这有仇必报的性格，真是可爱！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既屿，尖锐和对抗都给了他！
第二人格的存在，很不稳定，他在接受治疗，等治好了，会跟他坦白一切。
现在还不是时候。
“把流浪猫带回来，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池峥然声音低沉，态度明确，“但是，真的不能养。”
是解释，也是哄劝。
电话那头，姜翊想到昨晚他莫须有的指责和今日的专横，委屈和愤怒交织，声音里带着控诉，“第二次了！池峥然！”
第二次？
池峥然猜，大概是他在心里记下的小本本。
目前记了他两笔！
姜翊咬着唇，憋屈地控诉道，“你把流浪猫接回家送给我养，那几只小猫就是我的！你连招呼不打就将它们送走，你凭什么这么做？！”
池峥然微微垂眸，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就凭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有病吧！”姜翊口不择言，“你总是这样，阴晴不定，蛮不讲理！还莫名其妙发脾气、甩脸色！你这么独断专行，你以为你是地主吗？”
池峥然眸色幽深，“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你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吗？骂你有病，你就该受着！”
姜翊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的气氛笼罩在低气压模式下。周管家和佣人们行事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惹少爷少奶奶更不高兴。
姜翊无视池峥然，将他当成空气。
姜翊新买了成套的餐具和水杯，粉色骨瓷上绘着精致的小猫图案，与池峥然那套简约冷硬的纯色器皿摆在一起，风格悬殊，简直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即使在同一张餐桌吃饭，姜翊也目不斜视，快速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
这回是真生气了！
池峥然也没有主动破冰的迹象。
每天早上都是沉默的用餐，翻阅文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晚上下班回到家时，姜翊已经吃过了，丝毫不给他共进晚餐的待遇。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个生对方的气。
一个生自己的气。
池峥然觉得自己是个大怨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以为抹去既屿带来的温情，不让姜翊痴迷于那种虚无的糖衣炮弹，是对自己主权的宣告。
但这个处理方式，带来的结果就是，姜翊不理他！
想想更心烦了！
内心越是生气，外表越是冷漠，越是岿然不动。
而这份淡定，落在周管家眼里，简直就是天塌了！
两天没睡好，头上的白发立竿见影的冒出来。
完了完了！
再这么下去，少爷少奶奶好不容易有点升温苗头的感情，岂不要冻成冰坨？
到冷战第三天时，这位爱情保安，终究是想要发光发热了。
姜翊吃完早饭离开后，周管家给池峥然续上一杯美式。他斟酌着开口，“少爷，听说今晚在海边艺术中心有个品酒会，巴黎丽兹酒店的首席调酒师会莅临。少奶奶喜欢品酒，您看……”
池峥然神情冷淡，“他如果想去，自己会去。”
周管家笑容不变，“我无意间听到少奶奶和朋友通电话，他今晚……似乎正想去那玩。”
池峥然讳莫如深，“周叔，你今天话有点多。”
周管家立刻恭敬垂首，不再多言。
该传递的信息已经到位，剩下的，只能看少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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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海边艺术中心灯火璀璨。
池峥然现身会场。
人果然不能太高估自己！
早上还对周管家的暗示无动于衷，晚上就鬼使神差地推掉了既定行程，出现在了这里。
他刚步入流光溢彩的会场，目光便如同自带追踪系统，瞬间穿透衣香鬓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
姜翊正和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一处，看似在闲谈。
那男孩一身香奈儿新款，眼睛上画着紫色眼影，像是刚从美妆博主的滤镜里走出来，可惜美则美矣，脸型和五官没有辨识度。
远远望去，两人言笑晏晏，倒有几分好友叙旧的亲昵。唯有走近了，才能发现，原来他们正在进行死对头之间的battle。
“小翊，你这订婚才几天呀，怎么眼底都有青影了？”谢雨阳指尖上带着奶油，伸手就要拂姜翊的眼角。
姜翊微微一偏头，拂开他那八爪鱼般的手，笑容无懈可击，“不劳你操心，太爱管闲事，皱纹长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