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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所有权标记 “传说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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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双手覆在眼睛上,怔了两秒,“喜欢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最近才找到他。”既屿唇角噙着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订婚了。”
姜翊不敢相信。
他喜欢他?在很早之前?怎么可能呢?
房间里很是安静,安静的到呼吸可闻。
姜翊噘着嘴,像是在赌气,“我不信。”
既屿嗓音懒洋洋的,“小翊撒谎了,这心跳声快能打鼓了。”
姜翊喉结微滚,竟找不出一句话反驳。
他感觉自己现在确实心跳很快,也很响。
既屿轻轻拨开他的手,姜翊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视线里,既屿身上的白衬衫褶皱明显,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他像个很会勾引人的男狐狸精,性感又好看。
不对,是性感又美味。
姜翊忍不住咽了下喉。
既屿整个人压下来时,密集的吻落在姜翊的锁骨上。
姜翊摸着他的头发,问他为什么喜欢亲锁骨?
既屿侧了下身,将腰部陷在床上,他左手撑脸,右手指尖摩挲着姜翊的锁骨,声音低缓道,“在卡尔特神话里,精灵女王的吻被视为强大的契约。传说精灵女王亲吻人类骑士,他们会永远不分开。”
他撒谎了。
精灵女王在人类骑士身上留下痕迹,不是出于爱,而是所有权标记。在他心里,锁骨吻是标记、是占有、是归属。
他要姜翊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姜翊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些许。
既屿呼吸一滞,“怎么了?你也想亲锁骨?”
姜翊尾音上挑,目光沉静,“想好好看看你。”
看得有些出神,姜翊想起来了一件事,其实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在Whisper工作室,而是在一个秋雨寒凉的傍晚。
那天,云辞伤心欲绝,不管姜翊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明缘由,只是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那心痛绝望的样子,像是世界末日要到了,而自己却没办法拥抱爱的人。
暮色四合,秋雨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破碎的流光。姜翊一手搀着烂醉的云辞走出酒吧,一手艰难地撑着雨伞。云辞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字句。
姜翊把伞塞进他手里,让他站好,正要去掏手机叫代驾。云辞像个不倒翁,摇晃了两圈,伞脱了手,胃里翻涌。
猝不及防的,姜翊被吐了一身。西装前襟一片狼藉,在雨水的冲刷下,湿冷黏腻地贴在身上。姜翊发誓,那是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刻。
秋风扫过,那把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被吹得老远。两个倒霉蛋就这么站在雨里,凄惨相觑。
姜翊蹙着眉,脱下外套,将衣服扔在地上,白衬衫也没能幸免,沾染着云辞的“杰作”,姜翊嫌弃地解开两个扣子。
这时,一辆迈巴赫从路口驶过来,停在他们身侧。
司机下车,递来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西装。
两鬓斑白的司机撑着伞,声音恭敬,“少爷说,雨天凉,换上这件吧。”
姜翊接过那件带着淡淡雪松冷香的外套,下意识看向车后座。
雨幕为景,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并未全落。车内人靠着椅背,身体松弛又笔直,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形优越。他微抿着唇、下颌清晰、鼻梁高挺,一张侧脸已是典则俊雅。
车内昏芒与窗外雨色交织成柔焦的滤镜,那身与生俱来的矜贵,高悬不坠的风度,仅靠侧脸和气质,就已让人过目难忘。
那时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位陌生绅士的举手之劳。
家里存储室还存放着那件黑西装。
后来冬去春来,他甚至忘了那场狼狈,也忘了那件西装的主人。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因工作在Whisper相遇,他有过一瞬间的熟悉感,他以为是自己过于颜控,错把初见当做曾经在哪里见过。
再之后,他们因订婚,住在一个屋檐下。
姜翊觉得,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存在。
他们虽然相处不久,姜翊发现,池峥然这个人有时候像成熟的躯壳里住着一个懵懂纯粹的孩子,有时候又像是狡黠腹黑的肢体里栖着瑶姿濯雪的灵魂。
他给他的感觉,是水中月、雾里花,摇摆不定,神秘莫测。
姜翊抚摸着他的眉眼、鼻梁、嘴唇,还有情不自禁滚动的喉结。
两人咫尺之距,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近得仿佛只要微扬下巴,就能碰到彼此的唇。
姜翊好想吻他,无法克制的,心动的。
既屿不是君子,也不戒贪嗔欲,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隐秘,此刻被他抛之脑后。
很有默契的,他们迎合着彼此的吻。
温柔、缱绻,令人沉醉其中。
既屿温热干燥的手掌在姜翊的腰际流连,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火焰。姜翊的身体越来越热。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姜翊动作一僵,迷离的眼神清醒了几分。他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嗓音还带着情动后的微哑,“手机……”
微信铃声继续响着,姜翊只得伸手去够床头柜。
他没察觉,在他转身的一瞬,身后的人脊背骤然绷紧,抬手扶额,像是头痛症发作,眼底的迷醉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喂,云辞?”姜翊接起语音电话,极力平复着呼吸。
“小翊!周末临城有热气球,陪我去嘛?”手机那头,云辞的声音活力满满,“听说晚上还能看星空!”
“不行,”姜翊轻喘了口气,“周六要去医院,周日要收拾出差的行李。”
“出差?”云辞语气瞬间垮了下来,“去哪儿?多久?”
“川南山区,大概一周,回来给你带特产。”
云辞不死心地追问,“那周五晚上的品酒会,你来吗?”
姜翊犹豫了下,“看情况吧。去之前跟你说。”
姜翊匆匆挂断电话,体内燥热未散,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羞涩又期待的弧度,正要重新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可当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僵住。
池峥然站在床边,脊背挺直而僵硬,低头整理衣服。他领口微敞,身上的慵懒和性感不复存在,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房间里暧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池峥然?”姜翊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心莫名地慌了起来。
池峥然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与情欲,只剩下冷漠和疏离,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开口,声音冷如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嘲讽,“想再次睡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