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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倒真像是他 ...

  •   贺里是苏以温和陈最的高中好友,当初两人闹成那样还能老老实实在一场桌子上吃完年夜饭再掀桌子翻脸,贺里功不可没。
      所以陈最觉得他有必要向功臣实时分享进度。
      看着对话框了反复弹射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来一个‘?’,陈最接着开启第二弹。
      “你怎么知道我和苏以温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你怎么知道苏以温回来是我接的机?你怎么知道苏以温和我说话了还对我笑了?”炮轰三连问,陈最是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畅游了,对面的老同学淡淡的死感有点恢复出厂设置了。
      此时此刻贺里正在苦逼的和室友进行什么是‘真正的爱’学术讨论,就看到平时不联系一联系必发疯的陈最发来的一条‘你知道苏以温回国了吗?’。
      嗯,他能说他其实知道的吗?半个月前就知道了。要是实话实说他会被陈最砍成臊子的吧。
      那个时候他刚下游泳课,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苏以温的越洋电话:“老贺,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你还留着吗?”
      什么东西,是指他陪苏以温去方华寺求来的平安福?
      “在啊,你不是说这是给陈最求的吗?这玩意儿我能乱扔。”手机撂在更衣室的柜子里,贺里换着衣服对着电话那头说话:“不过这都放在我这两年了,你还不准备送给他啊。”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觉得,两人终归是亲兄弟,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联系不说话的。
      你看这不就被他说中了吗,凌晨快两点钟了还不睡觉,陈最这个死人机用信息轰炸他分享他的兄弟交流。
      他无话可说,他不想说,他很无语,他发了个‘6’。
      说六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多练。
      他不想再和重新复燃兄弟情的某陈姓男子说话,他突然感到好困啊,他想对面也是一样的吧:“睡觉,再发国道互砍。”
      陈最看到消息,陈最意满离,陈最听话关手机睡觉,陈最梦到了小时候的两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他六岁苏以温五岁,那个时候的李阿姨尽管憔悴却也遮不住的清丽感让苏以温感到很新奇,一直围着刚搬到隔壁的母子俩叽叽喳喳地说话。彼时的陈最刚被检查出来自闭症倾向,许是在李素月怀着他的时候就陷入了不断的争吵与怀疑中,尤其是在孕中末期发现陈最生父赌博的时候,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一直到陈最快满三岁的时候,明显没有同龄的小孩活泼,李素月以为是家庭环境造成的,直到学医的表姐随口提的一句‘你家小孩是不是有点自闭啊’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毫不犹豫地和陈最生父离婚,并带着陈最定居Z市。
      她和陈喜和离婚的时候也承担了当时对方赌博的一半债务,就当是对她识人不清的惩罚吧,带着清醒去过生活才能越来越好。找到住的地方后,她在Z市向陈最外婆外公借了一部分钱开了一家美甲店,虽然挣得不多,但是日子在慢慢过,欠的债也在慢慢还,就像蜗牛爬树,从秋天开始奋力向上攀爬,在春天终会有一朵属于它的花盛开。
      日子走上正轨,又过了三年,为了拓大美甲店的营业范围,他们搬到了市区中央最繁华的地方,住的地方也搬到了治安相对来说更可靠的小区。在之前地方,陈喜和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具体地址,阴魂不散的纠缠她让她给钱。所以她赚到钱后除了还债就是马不停蹄的找房子,找出租的店铺。她运气真的很好,能及时止损,也能一下子就把房子和店铺都找到了。
      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对他来说除了妈妈之外最重要的人。
      怎么会有人笑得那么阳光,和倾泻而下的阳光一样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他会笑嘻嘻的围着他说话,会逗好久没有开怀大笑的妈妈笑出眼泪,会陪着他从太阳刚出来待到黄昏,然后眼睛亮亮的伸出手:“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苏以温,你可以叫我温温,”然后拉住他的右手:“明天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我叫一一,当然可以呀。”
      “那我们拉钩。”
      两只小小的手伸出小拇指钩在一起,和对方的大拇指盖了戳。
      从这以后的几乎每天他们都在一起玩耍,好的像亲兄弟似的。于是在某一个不上学的假期里,妈妈温柔的问他,一一呀,你喜欢和温温在一起玩吗?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在苏以温家,苏洲也是这么问他的。
      然后他们两个就成为了一个户口本上的存在。陈最叫苏洲爸爸,苏以温叫李素月妈妈,他们真的成为了兄弟。
      后面的画面好像被套上了一层滤镜,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
      上午十一点,还没有倒过来时差的苏以温被一阵七彩阳光体操音乐的声音震醒。
      他坐在床上迷瞪地发呆,头上还顶着翘边的头发,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说我不是自愿醒的你信吗?
      已知不是我的铃声,那么是谁的?是陈最的吗?好难猜啊,初中毕业都多久了还用着这个雷霆闹铃,要干嘛?声音还越来越大,陈最睡得这么沉的吗?他怎么睡得着的呀?
      苏以温此时满脑袋的想法就是,陈最是猪吗?
      陈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开始学会借助外物折磨他了?
      破费特。
      苏以温就这样顶着个炸毛的头发看着墙壁上的时钟里的秒针转圈圈,在听到第三遍七彩阳光重播的时候再也忍不了了,一把子掀开被子,下床套鞋开门,气势汹汹的准备‘找事儿’。
      呀陈最这个邪孬孙儿,他最好不是故意的。
      马蹄哒哒的刹车在门前,苏以温本想先温和的敲敲门,万一陈最只是太累了不是故意的呢?结果手脚跟不上大脑思考,手快的拧把手推开了门。
      “你的耳朵是痊愈了吗还是头发给你堵住了。”
      好了,这下子嘴也哒哒了。
      陈最有点意识不清的抬头看向门口,当他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房间里还在回荡着他的闹钟铃声。
      ‘现在开始做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七八个雷霆。
      昨天他就应该把这个死人铃声换了的,就该换成他之前录得苏以温清唱《只看着我》的。
      要不然也不会演变成两个人现在连夹个番茄炒蛋都要兄友弟恭的你谦让一下我客气一下的。
      我真服了呀。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收拾完桌面,陈最准备和苏以温来个促膝长谈闲聊过往,就看到苏以温一仰头甩着他那蓬松的头发来了句:“今天回去吧,刚才阿姨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准备做糖醋鱼了。”
      好吗?好的。
      感谢祖国感谢政府,感谢H市感谢李女士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情。虽然他还没想到怎么和苏以温进行‘和平探讨’,但是没关系,至少他们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了。
      虽然这之间隔着的是两年的时光。
      ......…
      “哎呀,你还在墨迹啥呀,孩子们马上都到家了,你还在那墨迹,”李素月拎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已经刮好鱼鳞的黑鱼,白了一眼从出门开始都在扫地的苏爸爸:“我去一趟菜市场,人家鱼都给我处理好了回来一看你还在打扫卫生,咋,提前迈入八十岁的大门啊?”
      苏洲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擦门窗的速度。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苏以温是李素月亲生的呢,从小就是个炮仗,堵住嘴那小孩还能哼唧哼唧的在人耳边念经,母子俩一天说的话能绕着地球跑八百个来回,还都是犟脾气。
      说来也奇怪,他见陈最的时候,小孩都六七岁了,多多少少也记事了,都说后爸后妈和孩子不好相处,可陈最自从到了家就和他亲,现在性格喜好也是和他越来越像了。
      倒真像是他亲生的。
      李素月见他三棍子打不出来一句话,又是一个白眼扔了过去:“闷葫芦。”
      苏洲嘴上不敢说,心里说一句反驳一句。闷葫芦咋了,闷葫芦那也是孩子他爹。
      切。
      苏以温他们两个是在晚上六七点的的时候到家的。
      他上了车就睡觉,这次不敢坐前排了,他怕陈最再给他系安全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坐在了后排。好吧其实也没怎么睡着,他只要一睁眼就看见陈最因为车晃动而‘起飞’的红头发。
      发量还挺多的。
      大脑在漫游天际,只要通过前视镜看到陈最的眼睛向右面瞥,他就闭眼装睡。即使他知道陈最是在看右视镜看后面有没有车。
      过了年他也要考驾照,然后再买辆车。
      好歹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小歌手好吧,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存款傍身的。
      然后明年他要自己开车回家。再让贺里陪他一起,因为新手实习期没有老手坐副驾不能上高速。
      路程还没有走一半,苏以温就在美好的畅想未来自己开车的美梦里睡着了。
      三个小时后…
      陈最看着已经在家门口睡了有二十来分钟的苏以温,满心满脸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不叫的话,等会妈出来,免不了会觉得不好意思。
      叫的话,这应该是他为数不多的能看着苏以温安静睡着的样子了。
      私心在作祟,它告诉陈最,我想再好好看看他。
      看看睡着的时候,苏以温长长的睫毛、顺直的鼻子、自然上翘的嘴角和毛绒绒的脑袋。
      摸起来的手感一定和发财一样好。
      发财是老两口养的三花猫。
      漂亮极了。
      陈最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他的手轻轻的摸着苏以温的发尾,然后慢慢的、缓缓的向上走,脸也靠的越来越近,快要闻到苏以温的呼吸了。
      空气里面好香甜,好像有一百朵玫瑰花对他说,再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浓郁的玫瑰香味一直在迷惑他。
      他的心脏快要停止了跳动,鼻子像是有了屏障,妨碍着他呼吸,他最终没办法,迫于压力颤抖着张开嘴小心翼翼的呼吸。
      他害怕把苏以温吵醒。
      但其实陈最本该叫醒他的。已经七点整了。
      没关系,万能的母亲大人自会为他解决烦恼。
      ‘砰砰砰’
      陈最猛地一震,抬头看着车窗玻璃。
      “到家了怎么不下来,刚好饭做好了,你和温温下来吃饭。”
      说完转头就走,火急火燎的。应该是还有菜在锅里。
      陈最倒是松了一口气,想着妈妈应该是没看到。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吧。
      低头一看苏以温一脸尴尬的睁眼看着他。
      “呃,要不你先起来。”苏以温指着他的腿犹疑的说。
      好吧,是他没意识到他怎么快把苏以温完全圈起来了。
      下车开了后备箱,一人拎着行李箱一人提着两件东西——陈最买的年货,锁了车之后进了家门。
      “爸,阿姨,我回来啦。”苏以温进了客厅放下东西后就直奔厨房:“阿姨!我在国外好想你好想你~”
      李素月正忙着把最后一个菜炒熟装盘,趁着空隙用还算干净的手拍拍苏以温的脸:“想我还不经常回来,我都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呢,乖,洗洗手把菜端出去准备吃饭了哈。”
      ……
      这是个两层三居室,两人从小就睡一个屋子里,还好床够大,两米二乘两米五的——两人猛长个子后苏爸爸专门找人定制的。
      陈最吭哧吭哧把苏以温的的行李搬到屋子里后,看着床上铺的床单思索了几秒后,光速把床单被罩枕头套换成他带过来的自己的。
      然后把原先李素月准备的换下来撂进洗衣机里。
      都是一家人,弟弟睡哥哥的床单被罩没有问题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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