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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他一直没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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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李阿姨和他老爸两个人都没过四十五,心态健康吃嘛嘛香,老苏还能稳拉单杠,李阿姨头发甚至比陈最三天换一个五天换两个的水果缤纷头都黑。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陈最的头发。
红发鬼,破审美。
但是他好像忘了自己此时此刻顶着一头薄荷绿。
老两口的接受度甚至比俩孩子都高,可能是一个曾经经历过一段不太好的婚姻,一个眼睁睁看着温婉前妻变身成雷霆拉拉吧
好吧是他接受不了。
要不然也不会和陈最闹得谁也不认谁。
任谁能瞬间接受相亲相害十多年的兄弟突然扭扭捏捏的告诉你,我对你有着不一般的感情,我不想和你做兄弟,我想做你。
那还说啥了,苏以温你抓紧时间捂着
股加油向前跑吧。
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他还小,他好面。
而且他是直的,钢铁直男。
还有就是,两年过去陈最看上去身体练得更好了,以前小孩子打闹的时候或许他还能打得过他,现在估计陈最单手就能禁锢住他双手,玩起真的来那他可真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陈最一定是受奸人蛊惑,过了两年他也该冷静了。
但是看着不像是迷途知返的样子,反倒是中毒更深了。
车子一个拐弯进入等待红绿灯的车道,苏以温观察的双眼对上了陈最探过来的瞳色。
陈最是浅瞳,高中等待国旗下讲话的时候老是会被太阳刺到睁不开眼睛,所以苏以温老是会帮他打掩护偷懒。
虽然没什么用。因为陈最长得太快太高了,苏以温就算踮起脚尖也才到他的眉毛那里,他什么也没挡住。
骗你的,对陈最来说有用极了。国旗下讲话好无聊,无非就是一个或者几个成绩很好学习很刻苦的学生拿着早就打印好的稿子用着慷慨激昂的声音一通讲述,结果就是原本就瞌睡的人更困了,真心学习的人更有上进心了。除了寥寥无几的人深受鼓舞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学习无愧于父母老师。但陈最那个都不属于,既定选项无法选中陈最。他的注意力全在苏以温头顶的发旋上。
抬头看主席台会被阳光刺激的看不清楚,索性看身前正努力为他挡太阳的苏以温好了。亚麻色的头发昨天刚洗过,随着苏以温踮脚的动作一蓬一跳的,快要把中间的旋盖住了。
“陈最,你眼睛还难不难受耶?”
“先在我住的地方待两天,二十七八的时候一起回去可以吗?”
记忆和当下的声音碰撞到一起,苏以温看到的是一如往日无波无澜的眼睛。
只是多添了几分温柔与冷静。
“好。”苏以温收起了所有的天马行空幻想。
既然陈最不再提及之前的事情,那他也乐得轻松。
恰恰相反,越是心里如狂风过境,表面越是毫无波澜。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是陈最的窗户没开纱窗,可能会有一两阵风偷跑出去找自由,但都被瞳孔的漩涡压制住了,只留下中心处的平静维持一切。
苏以温还是把一切都想的太过容易。
他所认为的陈最,他所见到的陈最,不过是陈最为他精心打造的样子。
他一直没变。
心也是。
小区大门自动识别住户车辆,一路通行,进入到停车库。
陈最把车停好,然后空气里莫名的安静。安静的让两人尴尬。谁都没有主动解安全带,直到停车库的自动感应灯熄灭了。
“你...在国外过的还好吗?”我记得你不会做饭,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现在学会了吗?
我感觉你瘦了。
“你在国外想家吗?想爸妈吗?”
你...有一点点想我吗?
陈最不敢问出心里话,他怕两人再回到曾经。
“还行吧,挺巧的,我同专业有个老乡,”苏以温听到他问的问题松了一口气:“想啊,长大了都要学会克服的嘛。”
他半开玩笑的无奈靠窗:“我觉得他们俩个不想我,因为我老拆家。”
两人有一股冰释前嫌的意味,前后脚解了安全带进入电梯,苏以温还是笑着:“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我想养个阿拉斯加,爸把我揍了一顿,说家里有一个我就够了,再养个狗两天就要换一个沙发三天就要重新装修房子了。”
陈最只是安静的听着,等苏以温说完才开口:“你一直都挺活泼的。”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11楼,陈最先迈出去:“到了。”
苏以温,欢迎来到我的家。
其实这不算是苏以温第一次来这里,在更早的时候,三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闹掰,陈最签订购房合同的时候还是他陪着去的,在陈最满十八岁的当天。
陈最高中的时候就被星探挖走,高三的时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模特了。186的个子,肩宽腿长腕线过裆的身材,和一张无法普通的脸,即使不做模特,生活也不会多无聊。
当初他全款买下了这间二居室,目的就是给苏以温留一间房。
但很可惜,除了最后备考的那一个月,苏以温再没有来过。
因为他没有藏好,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他把苏以温吓跑了。
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扮演好一个好哥哥的形象,然后,温水煮青蛙。
苏以温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容易对他心软。只要他不去逼苏以温接受,苏以温自己就会模糊边界,围在他身边。
指纹开锁打开了门,陈最换上自己的拖鞋后转身在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浅灰色的拖鞋放在了门口:“干净的,没有别人用过。”
只有你。
其实离不开对方的是你,苏以温。
陈最说完就把行李推到了墙边:“你那间房我收拾过了,我去做饭。”
走了几步在手快要打开厨房推拉门之际,他回头看向已经换好鞋的苏以温:“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他只得到了对方沉闷的一声:“可以。”
果然如他所料,苏以温根本离不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转身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的爽感成为了陈最无意识上挑的右眉。
觉得难受吗苏以温。
可是这不抵我梦醒没有你的七百天。
你想要粉饰太平掩盖一切的样子太可恶了,我们回不去了。
要么爱我,要么离开我。
起锅烧水,敲碎鸡蛋搅拌均匀,水滚后先放番茄烫皮,防止煮好的面汤过酸。
苏以温喜欢吃酸的又吃不了太酸的,在国外,有人为他烫番茄吗。
陈最不知道。
苏以温只知道,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自己的小兔子玩偶依旧干干净净的待在床上,还换了新衣服。
苏以温只知道,床单依旧是他喜欢的天蓝色,还有一股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苏以温只知道,衣柜里放满了合他尺码的衣服,悬挂的大衣没有一点折痕。
这里没有任何他离开的痕迹,有的只是一个人擦不去抹不掉的在意和真心。
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一定是这样的。
不允许自己再多想什么,带回来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了陈最叫他吃饭的声音,他连忙应了一声后就关了灯出去了。
走到客厅就看到两碗已经摆好的西红柿鸡蛋面,拉开椅子刚坐下,接过陈最递给他的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
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样,没有他自己做的时候的一股酸味,只有一点淡淡的,西红柿的味道。
好奇怪,自己学了两年都学不会的味道,陈最一做便有了。
两个人都默默的吃着,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吃到最后苏以温想要刷碗,陈最按着他的碗筷不松手,只是温柔的看着他:“你坐了一天的飞机,已经很累了吧,洗个澡早点睡吧。”
然后就把碗和筷子拿到了厨房,劲瘦但挺直的脊背背对着苏以温,所以他没能看到对方失落的眼神。
你把我当客人了吗。
可是我只是想回到高中时的样子。或者小时候也可以。
温热的水流冲洗身体确实有效的缓解了有些僵硬的身体,特别是洗头的时候可以暂时放空,什么也不想。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苏以温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然后就和房间里的陈最打了个照面。
“呀你…”
苏以温吓一激灵,他以为没人所以就围了个浴巾就出来了,什么衣服都没穿。
“怎么了?”
陈最一脸无害的样子:“我房间里的淋浴头坏了,就想着借用一下你方间的,刚才我在外面喊你和你说了,听见你答应我才进来的。”
苏以温有些头大,他刚才好像是嗯了,在他哼歌的时候。
谁洗澡没唱过歌哼过曲啊。
“那,那你去吧。”苏以温背对着陈最在衣柜里找睡衣,声音小的能和蚊子抢夺吉尼斯世界纪录最小声音得主。
陈最意满离的进浴室洗澡。
其实他没喊。
其实他出门去接苏以温的时候洗过澡了,为了确保苏以温见他的时候香香的,他还专门用了香氛沐浴露。
但那又怎样,今天他能用苏以温浴室洗澡,明天就能在苏以温房间睡觉,后天就能让苏以温在他怀里睡觉。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加油,陈小最。
所以凌晨一点他还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的陈最睁着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失眠,一想到现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和苏以温一样他就想要跑到喜马拉雅山上冷静冷静。
太超过了吧。
今天太幸福了。
幸福的想要再去打一个恶魔钉。
只有一墙之隔的苏以温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去,只不过因为太累了,昏睡过去。
陈最的兴奋劲儿在骚扰好友贺里的时候飙升到了高潮。
“你知道苏以温回国了吗?”
消息发送,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样的时候,陈最露出了经典的歪嘴笑。
这是他典型的要搞事情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