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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伤口 她是个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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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发我,马上就到。”
“千万不要叫救护车,也不要找医生。”
真让人发现她不是人类就完蛋了,估计明天联邦科学部就得叫人轰平。
金桥无奈又焦急地叮嘱几句才挂断电话,连自家门把手都没来得及碰,又转身调转方向开去了科学大道,很快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个胡同。
关瑰尔昏迷着,血已经把整个白上衣浸透了。
金桥一时间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熟练地签下一张数量可观的支票,单手把人拎起来背在背上,和热心的姑娘道谢:“谢谢你了。”
“等等!”姑娘没有接她的支票,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我是不可能让你带她走的。”
金桥急得不行,脱口而出:“她是我女朋友。”
“怎么证明?”
“她都带着我的名片了,还不能证明我们关系匪浅吗?”
“证据不够充分。”
你学律师的吧?
关瑰尔浑身是血,她还真不能在这里和这个较真的小姑娘纠缠,身为公众人物,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金桥一咬牙:“她腰腹有一块蝴蝶纹身,我给她纹的,你要看吗?”
骗你的,关瑰尔全身除了那些疤,连颗痣都没有。
金桥只希望这姑娘能知难而退,谁知道她还真凑上来要掀衣服查看。
造孽了狗屎!
真叫她看见关瑰尔身上那些刀疤,还不得直接用虐待罪把她告进局子啊?
金桥猛地朝后一退,姑娘脸色一变手指一戳,马上就要报警,金桥恼火不已,忽然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关瑰尔睁开了眼。
姑娘立刻问:“小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关瑰尔意识压根没聚拢,下意识把脸朝金桥颈窝一埋,嗅觉着她身上的味道又闭上了眼,原本垂着的胳膊也环住了她脖子。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差点成人贩子了,金桥松了口气:“现在证据充分吗?”
姑娘认真地点点头:“特别充分。”
最后她也没要金桥的钱,赶紧放两人走了。
金桥一路开得飞快,顺手把自己刚从监狱里提拔出来的医生叫到家里,一落地就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是我提拔的,什么事情我让你说你就说,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你清楚。”金桥胳膊一扫,化作桌面清理大师,把人放下,小心地剪开了全红的短袖,被里面的伤口震慑了一下。
不是新伤。
金桥胆战心惊地看着那里一大片腐烂流脓的烂肉——应该还是在监狱时剥鳞留下的皮肤伤,身体的的主人不爱惜自己的伤口,多次按压抠挖,新生的肉芽接连被破坏,发炎,化脓,大面积组织坏死。
她很想质问关瑰尔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酒吧里对方刻意给自己制造伤口的细节却让她心凉,金桥拿手背蹭了蹭她的脸,以示安抚,转头啧了一声:“快点做处理啊,站着干嘛?”
“哦。”大叔医生提着箱子过来,拿出麻药喷雾开始喷,说:“我以为你还得等到你哭着求她不要死之后才轮到我上场呢。”
“……”
金桥给面子的留给他操作空间,又提醒:“她腿下午磕到桌脚了,你也给看一下。”
男人下刀割腐肉如刮土豆片,一边手里红红白白,一边道:“不说那个吗?”
“什么?”金桥横眉。
中年大叔语气平静:“治不好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小说看多了吧。”少女皮笑肉不笑:“还没问过你呢,大叔你贵姓啊?不会叫什么顾北夜,冥子辰之类的吧。”
“夸张了。”大叔开始徒手缝蛋白线:“我家祖上其实是美食家,我父亲给我起了个能传承家族荣耀,光耀门楣的名字。”
金桥精神一震:“难道是……”
大叔也变得激动起来:“没错,就是那个,光宗耀祖的名字。”
难道是那个吗?真的叫那个吗?终于见到传闻中拥有那个名字的人了吗?
金桥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大叔骄傲的撕开绷带,低吼道:“马栗酥!”
“……”
金桥怎么自信的张开嘴,就怎么后悔的合上嘴,她总算知道男人为什么一手好医术,却被埋没在监狱里二十多年了。
话痨,无药可医。
马栗酥把最主要的伤口清理干净,又卷起关瑰尔的裤腿,这不看还好,大眼一扫,布料之下看不到的地方琳琅满目全是伤痕,这下不仅金桥愣了,马栗酥也变了脸色,
伤口大多是刀口,少部分是敲砸凿怼出来的青紫,无一例外都没有伤到筋骨,下手毫不留情但也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反而因为操作者极其熟悉人体结构而显得很有分寸,几乎可以肯定是关瑰尔自己弄上去的。
“这些伤口事小。”
马栗酥严肃的告诫金桥:“你这位女朋友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已经有了明显的自虐倾向,你平时没发现吗?”
“……我们总共认识了半个月的时间。”
金桥心悸之余没想起来和他计较她和关瑰尔的关系问题,满脑子都是关瑰尔那刀子往自己身上割的情景,嘀咕道:“她确实有明显的恋痛。”
“还有别的症状吗?”马栗酥说:“你提供的信息越多,我的诊断才能更准确。”
“极端焦虑,甚至会导致身体突发失控。”
“羞耻心很弱,服从性很强,很悲观。”
“还有……”
两条下来,大叔脸色已经不轻松了,金桥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她是个M。”
“……你怎么知道的?”马栗酥问:“这很重要,你想清楚再说。”
金桥的思绪飘回几个月前。
她把关瑰尔从重度污染区挖出来,带回基地的那一晚。
金桥把她扛回基地,她的房间,将人扔在地板上,撞击一声闷响。
清朝艳尸还是不醒。
金桥叫来红劳拉给她检查了几遍,还是没有检查出有什么不妥。女人就像死了一样硬是不醒,但确实还在呼吸。
金桥拨通了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ARTT中三区,我是金桥。”
“请讲。”
“请帮我询问,联邦是否在近日派遣过飞船来地球,或者是否有私家飞船航行出雅玛星系。”
“稍等………并没有。”
怎么可能,那这个女人哪里来的?难不成真是清朝老僵尸诈尸了。
“请在确认一下好吗,这很重要。”
“好的,二次确认。”
“结果不变。”
金桥挂断通讯器,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人,彻底陷入头脑风暴。
某一瞬间,关瑰尔突然动了动,惊得金桥缩了下腿。
这一动,一点原本被忽略的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金桥急忙捂住鼻子。
她满身都是泥,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倒在地板上弄得脏兮兮的,金桥自认为没有洁癖,但确实是有点忍不了了。
强撑起疲惫的腿,把她推进浴室,扔进浴缸。
关瑰尔比金桥要高,金桥能躺下的浴缸,她只能弯着腿,头倒在鱼缸边沿,金发快要垂到地上。
金桥直接拿花洒朝她身上浇水,水接了一半才想起来她衣服没脱,纠结半晌,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直接让她带着衣服冲个凉。
水被泥染成黑色,顺着水管下流进循环系统再次变成可用水,从花洒喷出。
这么来回几次,水终于变得干净一点,气味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关瑰尔白衣粘在身上,锁骨间凸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金桥手指拨开衣领,一条银色长链暴露出来。
她挑起那根链子,勾出了一颗透明琥珀,琥珀里有一块深蓝色不明物,看上去很诡秘。
金桥用手腕手表对准宝石,“滴”的一声响,手表屏幕闪烁了片刻绿光。
竟然是纯天然的!
“自然”二字一出,这块琥珀的身价,很可能要超过联邦的一栋电子科技大楼。
一般不都是封些虫子进去吗,这块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金桥摸索着那颗琥珀,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眼皮微微颤动着,把它放在鼻子下轻嗅,闻到一股突破酸臭味的清香味。
好香啊。
她正这么想着,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金桥错愕抬起头,对方黑色的瞳孔里怒火滔天,金桥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苦大仇深的盯过,一时间愣住了。
她醒了!
金桥瞬间松手,戒备性的和她退开几步,立刻掏出手枪对准她:“别动!”
咔嚓!
下一瞬间,枪身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金桥手腕不禁一歪,手枪直接被砍掉了一半。
什么情况?
切口整齐如激光切割,珠光白的硬片滚落在地
这是……鱼鳞?
一个鳞片就把联邦数一数二的合金枪砍断了,怎么做到的?她什么时候出手的,金桥根本没看清。
难以置信,还没反应过来,金桥已经被一股怪力掐住脖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是我救了你!”
她忙喊,女人充耳不闻,手下力道越来越重,脸也越靠越近。
窒息感袭来,金桥手脚发软,求生的本能让她大力抓着女人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皮肤里,或许是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女人忽然凑到她耳后吸了吸鼻子。
“放手!”她一松劲,金桥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蹲下,打量着彼此。
“清醒了?”
金桥先扶着墙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好不狼狈。
“你谁啊?”
女人顿了顿:“……关瑰尔。”
嚯,还知道自己叫什么,看来不是精神病。
金桥还想再问点别的,关瑰尔却忽然呼吸困难似的面露难色,情急之下居然转身趴在浴缸边,伸出手去捧里面灰黑色的污水喝,一口喝下去,又皱眉吐了出来。
在喝再吐,再喝再吐,咳嗽个不停。
“……别在这喝,那是循环泵的水,脏,外面有可饮用水。”金桥好心提醒,但对方充耳不闻,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在浴缸里挣扎个不停。
金桥看不下去,出门去给她找水喝。
刚出浴室门,身后掀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金桥刚回过头,差点被甩上的门夹到鼻子,朝后大跳一步:“喂,这里是我家!”
“去给我倒杯水。”
关瑰尔咳嗽着,说出这么句话来。
金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使过,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语的指着紧闭的门扉:“我凭什么……”
浴室里的人咳嗽个不停,好像快要把整个肺咳嗽出来了。
“快点……”
语气远没有刚才那么颐指气使了,看样子真的很难受。
金桥没了脾气,那还能怎么办。
倒了一大杯水,咬牙在自己家里敲门:“给。”
门一开,女人夺过水仰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喝的一干二净,缓了缓,然后平静的把杯子塞回金桥手里:“这什么东西?”
“水啊。”
“好恶心的味道。”女人冷冰冰的,看样子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了,低头扒拉扒拉自己身上泥巴一样的衣裳:“给我找件衣服。”
适可而止吧!
清朝老僵尸,我可不是你的陪葬丫鬟!
女人见她不动,皱起眉头:“难道要我穿着这东西在……”
她探头朝金桥的客厅里大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半晌才接上后半句:“你家里走来走去?”
承认吧,你刚才那是嫌弃的眼神对吧?
“行,你等着。”金桥笑了笑:“奴婢你给您找件新的寿衣穿。”
关瑰尔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转身关上门重新洗澡去了。
操……
金桥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就好像自己无意间被狗咬了,自己还要把狗带回家,给狗喝水,给狗洗澡,伺候狗。
隔应得很,但也没什么别的能做。
要不是明显自己打不过她,枪还报废了,金桥非把这祖宗重新找个地儿埋回去。
她对着浴室门恼火的打了一顿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卧室给自己捡回来的祖宗找衣服。
非得给你找件最破的不可!
“哒、哒”有敲门声。
金桥怒气冲冲的在衣柜里翻腾,扬声:“请进。”
红劳拉从外进来,圆柱形的身体屏幕上闪着绿光,道:“金柯中将的通讯!金柯中将的通讯!”
不等金桥准备好表情,金柯的脸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金桥连忙转身,下意识绷直了背:“长官!”
刺啦——
一个慌乱,手里的内裤被她给撕叉了。
金桥:“……”
金珂看着她,迷惑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