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规矩 把手背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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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桥万万没想到，上班第一天，遇到的熟人不止关瑰尔一个。
她拉开椅子，和自己的新同事照了个面，下意识打招呼：“Hi……”
晋花妮笑盈盈地坐在紧挨着她的工位上，一手托腮，一手冲她摇了摇手指：“Hi。”
金桥：“……”
两人共用的长桌被擦得一干二净，桌面铺着浅灰色的亚麻桌布，角上还压了一只拇指大的陶瓷小猫。晋花妮那边的隔断板上已经挂好了照片夹和干花束，茶杯里冒着热气，俨然一副安营扎寨已久的架势。
金桥沉默了片刻，缓缓坐下去，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晋花妮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金桥姐，你是不是在想‘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金桥哼了一声，低头翻看桌子上的文件：“我在想，我总算知道监狱里的消息是谁递给我妈妈的了。”
“我当时也只是赌一把，原本以为被特赦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金珂中将能给我这个机会。”晋花妮温柔一笑：“金桥姐你真是我的贵人呢。”
贵人？
金桥言笑晏晏：“你报达贵人的方式就是帮我妈妈监视我？”
晋花妮回以微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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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走，金桥小姐。”
研究所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像霜，金桥跟在所长宋秋平身后。
他是金珂从前的下属之一，没等金桥找上门，宋秋平早早不请自来，带着她参观研究所里里外外，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给她介绍了个遍。
随着层层密码解开，铺面而来的是一整面弧形的监控墙。
十六块高清屏幕排列成矩阵，每一块都对应着一个独立的观察室。
金桥站定，视线从屏幕上扫过。
其中一个小空间里锁着一头浑身覆满橙黄粗硬皮毛，四肢崎岖的怪物。
它尖利獠牙狠狠啃咬冰冷的铁栏杆，一道道电流劈在身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画面——那绝非人类的声响，是纯粹属于野兽的粗重嘶吼，刺耳又可怖。
金桥忍不住冷下脸，啧了一声。
“别误会，这些都是失败品。”
宋秋平站在她身侧半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做一场例行汇报。
他说：“你负责的A小队还是很温和的，没有这么野蛮。”
恐怕未必。金桥心想。
“这就是金珂Peranimal计划的成果，目前存活的实验体一共一百二十个，A小队编制二十六人，你面前这些，是残次品。”
金桥没有接话，目光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块小屏幕上。
“人和老虎的结合？”她问。
“准确地说，是人类胚胎基因框架为基础，定向嵌入了孟加拉虎的特异性基因片段。”宋秋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监控屏幕的光，“每一个实验体都是独一无二的，金小姐，你看他们。”
男人指点网格屏幕，自信泰然仿若指点江山。
“他们不是克隆体，不是复制品。虽然他们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情绪。他们从胚胎期开始，就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这就是你母亲的心血——peranimal计划。”
金桥终于收回目光，转向宋秋平。
她眼神里有一种很难言明的东西，不刺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联邦政府打算让他们上战场。”
这不是疑问句，金桥可以肯定。
但宋秋平却摇头：“不，他们不是为联邦准备的，是为你准备的。”
“我？”
“对，你。”宋秋平缓缓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某个重要的措辞，“一支完全独立于常规军事体系之外的、具备超常作战能力的精锐力量，是金珂中将为你能顺利成为联邦将军准备的利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
“金小姐已经知道帝国那边的……妖怪了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金桥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宋秋平像是大松了口气。
他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我就知道，”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释然，“你如果不知道，金珂长官是不会这么早把peranimal交给你的。”
是啊。
如果不是关瑰尔半路杀出来，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知道帝国其实就是个动物园。
还是个披着现代皮的古代文明动物园。
金桥无奈一笑：“机缘巧合吧。”
宋秋平点到为止，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要去见见A队那些孩子吗，他们听说来了新队长，都很兴奋呢。”
金桥：“不了，你发详细资料给我，我先书面了解了解他们，我们来日方长。”
“也好。”宋秋平点点头，看着眼前鲜活阳光的少女，还是忍不住提点：“你母亲从小恨不得把你绑在腰上，这次破天荒放养你，你明白她意思吧？”
金珂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对自己不满意，甚至失望。
peranimal是金珂给她最后的机会，如果金桥不能达到她心里期望的标准，妈妈说不准会从新考虑她成为联邦将军的可行性。
金桥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说不出口。
“宋所长。”她突然看向屏幕。
“诶，您说。”
“这些残次品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金桥的声音很轻。
宋秋平：“我还没问过，你有什么想法？”
金桥：“杀了吧。”
宋秋平一愣，旋即点了头。
两人一同退出时，他忽然转头，问金桥要不要出席今晚的迎新晚宴。说是研究所近期新到了不少研究员，所里的前辈们自发张罗的聚会。
金桥没兴趣。
这种饭局说白了就是老一辈拿捏新人的场子，不是灌酒就是刁难，手段低俗又让人膈应，她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拒绝完，金桥忽然又想起关瑰尔。
除了早上碰了次面，她一整天都没在研究所见到她，也不知道她一个古代脑子能不能适应现代化办公……
想着想着，切到了自己小号上。
sweetie：在吗？
对方居然回的很快，而且出乎预料的，居然没有再发语音，而是学会打字了。
白梨：我在上班，有事吗？
金桥微微惊讶，又想到她早上和自己高空竞速。
飞行器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可见关瑰尔的学习能力真的恐怖。
“真聪明啊。”
金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自己二十多岁的奴隶学会打字而感到高兴。
sweetie：今晚九点，我会和你打第一通视频通话，你可以找一个自己觉得安全、舒适、可以大胆表达自我的地方，我需要给你立一些简单的规矩。
白梨：可我今晚有聚餐。
sweetie：你很想去？
那种场合，根本不适合她，更何况关瑰尔作为空降的副所长，金桥都能想象到办公室那一堆中年恶臭男会怎么整她。
白梨：我不知道。
sweetie：不要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服从我的命令，或者得到惩罚，你可以自己选。
金桥料定关瑰尔不会考虑很久。
果然，白梨没多久就给了回复：我会准时接你的视频。
金桥暂时放了心。
可很显然，她放的太早了。
8:50，金桥收到了晋花妮给她发的聚餐合照。
照片里的包厢挤得满满当当，一屋子男男女女挨坐在一起，腿紧紧贴着腿。桌上没摆多少菜肴，反倒早早备好了好几大箱啤酒。金桥目光一扫，立刻就看见了坐在宋秋平身侧的关瑰尔。
“……”
金桥什么也没说，照常调整设备，按照计划好的时间，坐到了办公椅上。
九点钟，她准时拨通了白梨的号码。
滴、滴、滴——
金桥耐着性子静静等候，电话铃响到第十六声时，视频终于被接通。
镜头正对餐厅卫生间的隔间，关瑰尔就站在摄像头正前方，完整露出全身，只遮去了上半张脸，只看得见下颌与唇鼻。
白梨是有些局促的。
金桥并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看着她。
但这种沉默的注视似乎让白梨更难受了，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之下，白梨终于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么？”
显然，她是在寻求一份安全感。
陌生人，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陌生人，连声音都是假的的陌生人，都让白梨感觉到危险，但她又无法说服自己远离这种危险。
就像第一次被人告知“SM”关系那样，她天生渴求着一种特别的、能让她心灵得到慰藉的关系来依附。
可惜被直言拒绝。
“SM关系虽然名为主奴，但我从始至终都觉得它应该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如你所见，你是新人，而我是个老手，我们并不一定适合彼此。所以在你我都对彼此感到满意，愿意全身心信任彼此的时候，我会考虑告诉你我的真名。”
白梨：“那我需要做什么呢，单纯的完成你给的命令吗？”
“那只是基本的。”
白梨：“……好的。”
“提高效率吧，我现在心情并不好，你多担待。”金桥抱臂撑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人，发出了第一个命令：“首先，把衣服脱掉，全部。”
白梨没犹豫多久，低头动手。
先是衬衫，然后是长裤，一件一件的落在地上，袒露出自己的身体曲线，以及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痕。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关瑰尔总觉得，在这整个过程，对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关瑰尔觉得自己身上逐渐热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那道视线，又或许是因为头顶的灯光。到内裤的时候，她动作顿了顿。
她又抬头去看摄像头。
兴许也觉得自己的矜持没有必要，白梨索性一口气将自己扒光。
屏幕后，金桥看了看表，笑道：“很差的成绩。”
白梨脊背绷得很紧，没有反驳什么。
她适应的很好。
这在金桥意料之中，她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餐厅人来人往，背景音分外嘈杂，而金桥敲击的声音很规律，木头的声音让紧张的气氛适当的缓解，她手上不停，同时下了第二道命令。
“把手背到身后去，跪下。”
“……”
白梨握紧了拳头，没有动作。
对方很悠然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不错。
那一瞬间，白梨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羞耻和自尊心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或者说，她已经想要扔掉它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规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