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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第二日 ...

  •   第二日清晨,时夜尘是在一片温暖里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着陆凌寒身上清冽又安心的雪松气息,腰侧被人稳稳地圈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珍视。
      时夜尘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时,撞进的是陆凌寒一整晚都没怎么移开的目光。
      陆凌寒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时夜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醒了?”
      陆凌寒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晨起的慵懒,轻轻落在时夜尘耳边。
      时夜尘脸颊微微一热,往陆凌寒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狐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凌寒……你醒好久了吗?”
      “没多久。”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柔软的发丝,“一直在看你。”
      看时夜尘安稳的睡颜,看时夜尘无意识蹭着自己的模样,看时夜尘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
      每一眼,都让陆凌寒心底的不安再淡一分,珍视再重一分。
      时夜尘被陆凌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悄悄攥住陆凌寒的睡衣,小声嘟囔:
      “一直看我干什么呀……”
      “看我的乖宝,怎么看都不够。”
      陆凌寒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夜尘软乎乎的脸颊,“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
      时夜尘乖乖点头,仰起脸,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抱着凌寒,睡得特别香。”
      一句话,又轻易戳中陆凌寒的心尖。
      陆凌寒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陆凌寒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以后每一晚,我都抱着你睡。”
      时夜尘脸颊发烫,却主动往陆凌寒唇边凑了凑,像在讨要更多温柔。
      陆凌寒心头一软,加深了这个轻浅的吻,温柔缱绻,不带一丝急切,只有满满的珍惜。
      直到怀中人呼吸微乱,陆凌寒才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时夜尘的,轻声哄道:
      “先起来吃早餐,嗯?赵姨炖了你喜欢的甜汤。”
      时夜尘点点头,却赖在陆凌寒怀里不肯动,手臂环着陆凌寒的脖子,小声撒娇:
      “凌寒,抱抱我……”
      “好。”
      陆凌寒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稳当。
      时夜尘立刻乖巧地搂住陆凌寒的脖颈,将脸埋在陆凌寒颈窝,鼻尖蹭着陆凌寒微凉的肌肤,满心都是安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过去的伤痛还藏在记忆深处,可此刻,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时夜尘轻轻闭了闭眼,在心底悄悄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陆凌寒抱着时夜尘走向门外,脚步轻缓,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笃定。
      他会用一辈子,把所有亏欠的温柔,全都补给怀里这个宝贝。
      从今往后,只有甜,没有苦。
      只有相守,没有分离。
      被陆凌寒抱下楼时,客厅里已经飘开了清甜的香气,赵姨将最后一盅银耳莲子羹端上桌,看见两人相依的模样,笑着弯了弯腰:“先生,夜尘,早餐好了。”
      时夜尘脸颊一热,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小声往陆凌寒怀里蹭:“凌寒,放我下来啦,有人看着呢。”
      陆凌寒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格外安心。陆凌寒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稳,径直走到餐厅的餐椅旁,小心翼翼将人放在腿上,一只手稳稳揽住时夜尘的腰,宣示主权般的动作,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在自己家,不用怕。”陆凌寒低头,鼻尖蹭了蹭时夜尘柔软的发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甜汤,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时夜尘唇边,“尝尝,你喜欢的甜度。”
      时夜尘张开口乖乖咽下,软糯的银耳混着清甜的莲子,暖得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时夜尘眨了眨水润的眼睛,看着陆凌寒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也主动凑过去,在陆凌寒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吃。”
      陆凌寒眸色一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干脆一口一口喂着时夜尘,自己都没动几口,全程目光都黏在怀里的人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早餐,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夜尘缠着陆凌寒要看动画片,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窝在陆凌寒怀里,脑袋靠在陆凌寒胸口,小手还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袖。
      陆凌寒平时连娱乐新闻都很少看,此刻却耐着性子陪时夜尘看幼稚的动画,偶尔在时夜尘笑起来的时候,低头吻一吻时夜尘的发顶,安静又温馨。
      看到一半,时夜尘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看着陆凌寒:“凌寒,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呀?一直待在家里好无聊。”
      陆凌寒指尖一顿,下意识就想拒绝——他不想让时夜尘接触太多外人,更不想看见别人盯着他的乖宝看,可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水润眸子,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叹。
      “好,都听你的。”
      陆凌寒起身去给时夜尘拿外套,是一件柔软的白色绒毛外套,裹在时夜尘身上,显得时夜尘整个人小小的、软软的,像只乖巧的小羊。陆凌寒蹲下身,耐心地给时夜尘拉好拉链,又把时夜尘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热,动作细致又温柔。
      出门后,陆凌寒全程把人护在身侧,脚步放慢迁就着时夜尘,路过街边的甜品店,时夜尘盯着橱窗里的小蛋糕挪不开眼,陆凌寒立刻牵着时夜尘走进去,把所有时夜尘多看了两眼的甜品都打包了一份。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两人般配又亲昵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先生对您男朋友真好呀。”
      时夜尘脸颊瞬间爆红,攥着陆凌寒的手轻轻晃了晃,害羞地低下头。陆凌寒却直接揽紧时夜尘的腰,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是我的,自然要最好的。”
      一路走走停停,陆凌寒手里拎满了东西,全是给时夜尘买的零食、玩具和小饰品,时夜尘看着陆凌寒宽厚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主动踮起脚尖,把刚买的草莓味糖塞进陆凌寒嘴里。
      “甜吗?”
      陆凌寒低头,含住时夜尘指尖递来的糖,顺势轻轻咬了一下时夜尘的指尖,声音低哑:“甜,比糖还甜。”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慢悠悠回到家。时夜尘累了,靠在陆凌寒怀里不肯动,陆凌寒便抱着时夜尘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裹着同一条毛毯,看天边的晚霞染红半边天。
      时夜尘啃着小蛋糕,碎屑沾在了嘴角,陆凌寒低头,轻轻吻掉那点甜腻,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凌寒,”时夜尘蹭了蹭陆凌寒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今天好开心呀。”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时夜尘的发顶,轻声说:“你开心,我就开心。以后只要你想,我每天都陪你出来,好不好?”
      晚风温柔,晚霞绚烂,怀里的人温热柔软,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没有纷扰,没有不安,只有此刻安安稳稳的甜蜜,和往后数不尽的温柔时光。夕阳把阳台染得暖融融的。
      时夜尘窝在陆凌寒怀里,小口啃着草莓蛋糕,嘴角沾了点淡粉色奶油,像落了一小瓣桃花。陆凌寒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掉,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时夜尘柔软的唇瓣。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泛红,乖乖仰着脸任陆凌寒亲,软得像一捧棉花。
      “再亲一会儿……”
      陆凌寒声音低哑,抱着时夜尘不肯松开,满心都是这几天难得的安稳。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两声不轻不重的拍门。
      时夜尘吓了一小跳,下意识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
      陆凌寒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周身那股温柔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占有欲和一丝不耐烦。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谁呀……”时夜尘小声问,水润的眼睛望向门口方向。
      陆凌寒轻抚着时夜尘的后背,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护食的冷意:
      “不速之客。”
      门外果然传来顾川的声音,还带着点戏谑:
      “陆总,开门啊,别藏了,我们都看见你家灯亮了。”
      “昨晚把我们赶走,今天总不能还关着小夜尘吧?”
      江鹤野跟着补了一句:
      “就是,我们就是来看看小夜尘,又不吃人。”
      时夜尘一听是他们,立刻轻轻拉了拉陆凌寒的衣袖,小声求情:
      “是川川和鹤野……凌寒你别生气啦,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时夜尘仰着脸,眼神软软的,带着点讨好:
      “我保证,我只跟你最亲。”
      陆凌寒盯着时夜尘看了两秒,看着时夜尘满眼乖巧,心底那点醋意再浓,也被这一句话浇得没了脾气。
      陆凌寒轻叹一声,无奈又宠溺:
      “就你心软。”
      “但不许离他们太近。”
      “不许对他们笑太久。”
      时夜尘连忙点头,像只乖乖听话的小狐狸:
      “我都听你的。”
      陆凌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时夜尘起身,一路抱到玄关,才把人轻轻放下,却依旧伸手扣着时夜尘的腰,宣示主权一样。
      门一打开。
      顾川和江鹤野并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堆零食、甜品和玩具,一看就是专门给时夜尘带的。
      两人一看见门后紧贴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笑出声。
      “哟,陆总这是焊在小夜尘身上了?”顾川挑眉,“抱了一晚上还不够?”
      江鹤野跟着打趣:“我还以为你要把人藏到天荒地老呢。”
      陆凌寒脸色淡淡,挡在时夜尘身前半步,语气冷飕飕的: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顾川:“……”
      江鹤野:“……”
      时夜尘从陆凌寒身后探出半张脸,脸颊微红,小声打招呼:
      “川川,鹤野。”
      一声软软的呼唤,瞬间让两人脸色缓和下来。
      顾川立刻放柔语气:“小夜尘,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
      江鹤野也点头:“你喜欢甜的,我们专门去买的。”
      陆凌寒脸色更沉了几分,伸手把时夜尘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
      “他吃我准备的就够了。”
      时夜尘却轻轻拉了拉陆凌寒的手,仰脸对陆凌寒摇了摇头,眼神软乎乎地劝陆凌寒。
      陆凌寒对上时夜尘的目光,再硬的心肠也只能软化,最后沉着脸,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来坐十分钟。”
      “多一分钟,立刻走。”
      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憋着笑走进来。
      他们哪里是来做客的,分明是来看看,他家宝贝有没有被这只占有欲爆棚的大灰狼欺负,顺便——
      气一气陆凌寒。
      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时夜尘乖乖坐在陆凌寒身边,被陆凌寒牢牢圈在怀里,坐姿端正,像个上课听话的小朋友。顾川和江鹤野跟时夜尘说话,他就小声回应,笑也只轻轻弯一下眼,全程目光都黏在陆凌寒身上,乖巧得不行。
      陆凌寒原本紧绷的脸色,一点点松下来。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人乖乖巧巧的模样,耳尖泛红,眼神清澈,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刚才那点醋意和警惕,慢慢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顾川故意逗时夜尘:“小尘,下次我们出来玩,不带陆凌寒,好不好?”
      时夜尘立刻摇头,小手紧紧抓住陆凌寒的衣襟,认真道:
      “不好。”
      “我要跟凌寒一起。”
      江鹤野跟着问:“那我们和陆凌寒,你跟谁更亲?”
      时夜尘毫不犹豫,往陆凌寒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清晰:
      “跟凌寒最亲。”
      “我只喜欢凌寒一个。”
      陆凌寒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一挑,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柔和满足。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听见了?”
      顾川、江鹤野:“……”
      行。
      服了。
      狗粮吃饱了。
      十分钟一到,陆凌寒直接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时间到。”
      顾川站起身,无奈笑道:“行行行,我们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江鹤野临走前,还不忘对时夜尘挥挥手:
      “小夜尘,要是他欺负你,记得告诉我们。”
      时夜尘乖乖点头,小声道:
      “凌寒没有欺负我,凌寒对我很好。”
      门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
      陆凌寒重新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时夜尘发顶,声音低哑又满足:
      “乖。”
      “就该这么说。”
      时夜尘仰头,在陆凌寒下巴上亲了一下,软声道:
      “我没有骗你,我本来就最超级超级喜欢凌寒,因为凌寒对我很好!”
      陆凌寒心口一软,低头深深吻住时夜尘。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
      不管谁来,都分不走他怀里的人。
      从今往后,这个人,只属于他自己。
      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打扰。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温柔又暧昧。
      陆凌寒长臂一收,再次将时夜尘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
      经过一晚上的宣告主权,陆凌寒眼底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填满的安心和藏不住的占有欲。
      “刚才表现得很好。”
      陆凌寒低头,鼻尖蹭过怀中人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又宠溺,“奖励你。”
      时夜尘脸颊一热,小手抱住陆凌寒的脖子,好奇地眨眨眼:“什么奖励呀?”
      陆凌寒没说话,只是抱着时夜尘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随即俯身撑在时夜尘上方,目光沉沉地望着时夜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陆凌寒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泛红的耳尖,动作轻得像羽毛。
      下一秒,两只雪白柔软的狐耳,从时夜尘发间悄悄冒了出来,尖尖微微泛红,还害羞地轻轻抖了一下。
      是被看得太不好意思,本能显露出来的模样。
      陆凌寒呼吸一滞,心瞬间被萌得发软。
      陆凌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对软乎乎的狐耳。
      “别、别碰……”时夜尘浑身一颤,耳朵更红了,小声求饶,“会痒的……”
      “痒也让我摸摸。”
      陆凌寒低笑,指尖温柔地顺着狐耳柔软的绒毛,“我的乖宝,怎么这么可爱。”
      被陆凌寒这么一摸,时夜尘浑身都软了,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乖乖仰躺着任陆凌寒触碰,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温顺又依赖。
      很快,陆凌寒身上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缓缓散开,温柔地包裹住时夜尘,带着安心的气息,一点点融进时夜尘的腺体。
      时夜尘身上淡淡的桂花信息素也轻轻飘出来,和雪松味缠在一起,相融相合,舒服得让人犯困。
      “凌寒……”
      时夜尘蹭了蹭枕头,声音软得发黏,“信息素好香……”
      “只给你闻。”
      陆凌寒躺到时夜尘身边,立刻将人紧紧搂进怀里,让时夜尘贴在自己胸口,鼻尖抵着时夜尘的发旋,信息素放得更柔更暖,“以后只对你放。”
      陆凌寒手掌轻轻覆在时夜尘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时夜尘的腺体,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时夜尘被安抚得浑身放松,狐耳软软地搭在头顶,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得到宠爱的小猫。
      “刚才川川和鹤野来,你真的不生气啦?”时夜尘仰起小脸,不放心地确认。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狐耳尖轻轻吻了一下,哑声道:
      “不生气了。”
      “我的乖宝都说了,只喜欢我一个,只跟我最亲。”
      凌寒说着,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时夜尘发顶:
      “以后不管谁来,都抢不走你。”
      时夜尘听得心里暖暖的,主动抬起头,在陆凌寒唇角印下一个软软的吻,又飞快地埋回陆凌寒怀里,小手紧紧抓着陆凌寒的睡衣,狐耳轻轻蹭着陆凌寒的锁骨。
      “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陆凌寒心口发烫,低头吻了吻时夜尘的额头,又吻了吻时夜尘的眼尾,最后落在时夜尘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啄,温柔又缱绻。
      “睡吧。”
      陆凌寒声音轻得像晚风,“我抱着你,信息素陪着你,一整晚都不松开。”
      时夜尘缩在陆凌寒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被雪松与奶香包裹着,狐耳乖乖耷拉着,眼皮越来越沉。
      时夜尘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陆凌寒的胸口,小声呢喃:
      “凌寒……要一直抱着我……”
      “好。”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雪白的狐耳轻轻贴在陆凌寒肩头,清冽与甜软的信息素缠绕不散。
      一屋安静,一室温柔。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纷扰,只有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长夜。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还浸在浅淡的晨光里。
      时夜尘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
      时夜尘睡得太沉,整个人蜷在陆凌寒怀里,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一夜无梦,安全感太足,连身上的狐耳都没管住,安安稳稳地从发间冒了出来。
      雪白蓬松,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软乎乎地搭在枕头上,随着时夜尘的呼吸轻轻一颤一颤。
      陆凌寒其实早就醒了。
      一低头,就看见怀里人头顶那对毫无防备的小狐耳,软得像团云,可爱得陆凌寒心脏都在发软。陆凌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尖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绒毛。
      就这一下——
      时夜尘睫毛猛地颤了颤,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
      “唔……别碰……痒……”
      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鼻音,听得陆凌寒整个人都要化了。
      时夜尘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眨了眨,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凌寒……”
      刚一开口,时夜尘就察觉到不对劲。
      头顶好像……有点重,还有点痒。
      时夜尘愣了愣,下意识抬手一摸。
      指尖触到一片柔软蓬松的绒毛。
      时夜尘:“!”
      时夜尘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倏地睁大,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狐耳、狐耳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还是在陆凌寒面前!
      时夜尘慌忙想把耳朵藏回去,慌乱地用手捂住头顶,又急又羞,眼眶都微微泛红,小声嘟囔:
      “呜……怎么又出来了……”
      “别、别看着我……”
      时夜尘越急,耳朵抖得越厉害,像只受惊又乖巧的小狐狸,可爱得要命。
      陆凌寒看得心尖发颤,哪里还舍得逗时夜尘太过,立刻伸手按住时夜尘乱动的小手,低头轻声哄:
      “别动,不藏。”
      “我的乖宝,这样很好看。”
      陆凌寒掌心覆在时夜尘的头顶,指尖顺着狐耳的绒毛轻轻抚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很乖,很软,我很喜欢。”
      时夜尘被陆凌寒摸得浑身发软,羞得埋进陆凌寒怀里,只露出一对泛红的狐耳,小声委屈:
      “很奇怪的……”
      “不奇怪。”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耳尖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哑又认真,“是我的小狐狸,一点都不奇怪。”
      被陆凌寒这么一吻,狐耳猛地一颤,羞得直接贴在了头皮上。
      时夜尘埋在陆凌寒胸口,闷闷地说:
      “只准凌寒看……”
      陆凌寒心口一暖,收紧手臂,把时夜尘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耳尖、额头,一路轻吻下去,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只准我看。”
      “谁也不给。”
      晨光温柔地落在床上,落在那对藏不住的小狐耳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害羞、柔软、宠溺、安心。
      这是属于他们的,最甜最软的清晨。
      晨光软乎乎地铺在床单上,时夜尘的狐耳还软趴趴搭在头顶,被陆凌寒摸得温顺又发烫。
      时夜尘整个人缩在陆凌寒怀里,耳尖粉粉的,还在小声撒娇:“耳朵收不回去了……都怪你一直摸……”
      陆凌寒低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刚要低头再吻一吻那对软毛——
      “先生,我把早餐送上来了。”
      门外骤然响起赵姨温和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时夜尘整个人猛地一僵!
      雪白的狐耳瞬间吓得竖了起来,尖尖抖得像受惊的小猫,眼睛唰地一下蒙上水汽,慌得抓住陆凌寒的衣襟,声音都带了哭腔:
      “呜……赵姨来了!耳朵、耳朵藏不住了!”
      时夜尘急得快哭了,小手拼命往头顶捂,又怕被门外的人看见,整个人往陆凌寒怀里钻得更深,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陆凌寒也瞬间敛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动作飞快地伸手,一把将时夜尘整个按进自己怀里,用胸膛和被子牢牢盖住时夜尘的小脑袋。
      “别怕乖宝,躲好。”
      陆凌寒压低声音,语速快却稳,指尖轻轻安抚着时夜尘发抖的狐耳。
      时夜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乖乖埋在陆凌寒胸口,只露出一点点泛红的耳尖,被陆凌寒用手指轻轻按住。
      “进来。”
      陆凌寒抬声应门,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稳,只是揽着时夜尘的手臂,收得格外紧。
      赵姨推门而入,端着餐盘轻手轻脚走进来,笑着开口:
      “先生,夜尘醒了吗?我炖了清润的粥,还有他喜欢的小点心……”
      她话音刚落,目光往床上一瞥——
      就看见陆凌寒半靠在床头,被子高高隆起,整个人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发顶。
      时夜尘屏住呼吸,躲在被子里,狐耳贴在陆凌寒胸口,心跳得飞快。
      时夜尘甚至能听见赵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小手死死攥着陆凌寒的睡衣。
      陆凌寒不动声色地挡在时夜尘身前,淡淡开口,语气自然:
      “赵姨,夜尘还没醒,别吵到他了。”
      赵姨了然一笑,也没多想,只当是两人睡得沉,连忙轻轻点头:
      “好好好,那我把早餐放桌上,等会儿夜尘醒了再吃。”
      “先生也记得趁热吃。”
      “嗯。”
      赵姨没再多留,轻轻放下餐盘,转身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贴心地带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时夜尘才敢轻轻松了口气,从陆凌寒怀里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微微泛红,狐耳还在轻轻发抖。
      “吓、吓死我了……”
      时夜尘小声呜咽,委屈巴巴地蹭了蹭陆凌寒的下巴,“刚才差点就被看到了……”
      陆凌寒低头,看着时夜尘惊魂未定的小模样,心都揉碎了,低头轻轻吻掉时夜尘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地顺着时夜尘的狐耳哄:
      “不怕不怕,没被看到。”
      “我的小狐狸,只能我一个人看。”
      被陆凌寒这么一安抚,时夜尘才慢慢放松下来,狐耳软软地搭在陆凌寒肩头,蹭了蹭陆凌寒的脖颈。
      等时夜尘彻底缓过神,小身子还软乎乎地靠在陆凌寒怀里,雪白的狐耳耷拉着,依旧带着点后怕的轻颤。
      陆凌寒心疼得不行,指尖一下下顺着时夜尘耳尖柔软的绒毛,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时夜尘,温热的掌心贴着时夜尘的后颈,缓缓释放出安抚性的雪松信息素,将受惊的小狐狸牢牢裹在安心的气息里。
      “还怕吗?”陆凌寒低头,鼻尖蹭了蹭时夜尘发烫的脸颊,声音哑得温柔,“赵姨走了,没人会看见我的乖宝。”
      时夜尘抿着粉嫩的唇,小手环住陆凌寒的腰,把脸埋进陆凌寒颈窝轻轻蹭了蹭,奶甜的桂花信息素细细软软地缠上来,带着依赖:
      “还有一点点怕……”
      “要是被赵姨看到耳朵,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呀……”
      时夜尘从小就因为这对不受控制的狐耳小心翼翼,习惯了隐藏,唯独在陆凌寒面前,才敢卸下所有防备,可骤然被外人撞见的风险,还是让时夜尘忍不住心慌。
      陆凌寒立刻收紧手臂,把时夜尘抱得更紧,低头在时夜尘狐耳尖轻轻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虔诚又珍视。
      “不会。”
      “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我们夜尘可爱,谁敢说奇怪,我第一个不答应。”
      陆凌寒语气笃定,带着独属于陆凌寒的强势与护短,却全数用在了宠溺怀里人身上。
      时夜尘被陆凌寒哄得心底发烫,狐耳慢慢不再发抖,反而软软地贴在陆凌寒的脸颊旁,像在撒娇讨摸。
      时夜尘仰起水润的眸子,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小声试探:
      “那……那凌寒还可以再摸一会儿耳朵吗?摸了我就不怕了……”
      陆凌寒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暖意漫遍全身。
      陆凌寒乖乖照做,指尖温柔地梳理着狐耳上的绒毛,从耳尖揉到耳背,动作娴熟又轻柔,把怀里的小狐狸哄得舒服地眯起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嘴角不自觉弯起软软的弧度。
      “舒服吗?”
      “嗯……”时夜尘蹭着陆凌寒的掌心,声音黏糊糊的,像刚融化的棉花糖,“凌寒摸得最舒服了……”
      闹了这一通,肚子也适时轻轻叫了一声。
      时夜尘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狐耳都羞得抖了抖。
      陆凌寒眼底笑意更浓,低头在时夜尘唇角啄了一口,起身把床头的早餐端过来。
      温热的杂粮粥,香甜的桂花糕,还有一碟剥好的草莓,全是时夜尘爱吃的东西。
      “来,我喂你。”
      陆凌寒重新坐回床上,让时夜尘靠在自己怀里,舀起一勺粥吹到温凉,才递到时夜尘唇边。
      时夜尘乖乖张口,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偶尔抬头,会看见陆凌寒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头顶的狐耳,满眼藏不住的喜爱。
      时夜尘也不再害羞,反而主动把耳朵往陆凌寒手边凑了凑,任由陆凌寒一边喂饭,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耳朵。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
      粥是甜的,点心是甜的,而怀里的人,比所有东西都要甜。
      等吃完早餐,时夜尘窝在陆凌寒怀里消食,狐耳软软地搭在陆凌寒手臂上,时不时蹭一下陆凌寒的指尖。
      陆凌寒拿起一旁的软梳,极轻极慢地帮时夜尘梳理着头发,顺带顺着狐耳的绒毛,动作耐心又温柔。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耳朵想出来就出来,不用藏。”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轻声承诺,“我会守着你,不让任何人看到,只做我一个人的小狐狸。”
      时夜尘心尖一颤,转过身紧紧抱住陆凌寒的脖子,在陆凌寒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狐耳开心地微微竖起,声音又甜又软:
      “好!”
      “只做凌寒一个人的小狐狸!”
      话音刚落,时夜尘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轻轻拽了拽陆凌寒的衣领,眼睛亮晶晶的:
      “那凌寒晚上还要抱着我睡,还要给我摸耳朵,还要用信息素哄我……”
      陆凌寒失笑,低头狠狠揉了揉时夜尘的头顶,把人抱得密不透风。
      “都听你的。”
      “一辈子都听你的。”
      屋内安安静静,只有彼此的呼吸与温柔的低语,一对藏不住的狐耳,和满心满眼的爱意,在晨光里,温柔地蔓延开来。
      “都怪耳朵不听话……”时夜尘小声嘟囔。
      陆凌寒低笑出声,把人重新抱紧,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怪它,怪我,把我的小狐狸宠得连耳朵都懒得藏了。”
      被子里暖意融融,狐耳软乎乎贴着,晨光安静又温柔。
      刚刚那一下惊险又刺激,反倒让怀里的人,更乖更软地依赖上。
      午后的商场人来人往,暖光落在落地橱窗上。
      陆凌寒原本只是想带时夜尘出来买几件软乎乎的睡衣,一路上都把人紧紧牵在手里,半步不离。
      时夜尘今天心情特别好,被陆凌寒一路牵着,嘴角一直弯弯的。
      也许是身边的人太安心,也许是雪松味的信息素一直温柔裹着时夜尘,时夜尘心里那点小小的、想撒娇的念头,一点点冒了头。
      “凌寒……”
      时夜尘停下脚步,仰起小脸,眼睛水润发亮,小声拽了拽陆凌寒的衣袖。
      “怎么了?”陆凌寒立刻低头,声音放得极柔。
      时夜尘左右看了看,这一角人不多,又被绿植挡住,还算隐蔽。
      时夜尘脸颊微微一红,耳朵尖轻轻颤了颤,很小声地说:
      “我……我想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
      陆凌寒一怔。
      “在这里?”
      陆凌寒下意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意识警惕四周,又舍不得对时夜尘说一句重话。
      时夜尘点点头,往陆凌寒怀里钻了钻,声音又软又乖:
      “就一会儿……只给凌寒看。”
      “我保证不乱跑,就跟着凌寒……”
      九条尾巴蓬松又柔软,是时夜尘最舒服、最自在的样子。
      只有在陆凌寒身边,时夜尘才敢这样毫无防备。
      陆凌寒看着时夜尘满眼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
      陆凌寒轻叹一声,伸手将人牢牢护在身前,声音低沉又认真:
      “只许在我身边。”
      “尾巴不许露到外面去,有人过来,立刻告诉我,我挡着你。”
      “嗯嗯!”
      时夜尘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下一秒——
      两只雪白的狐耳从发间冒出来,软软地竖在头顶,耳尖泛着淡粉。
      更让人呼吸一滞的是,九条蓬松雪白的九尾狐尾巴,从时夜尘身后轻轻舒展开来,毛发光滑又柔软,轻轻扫过陆凌寒的手背。
      又软、又仙、又乖。
      陆凌寒整个人都看呆了,眼底翻涌着惊艳与珍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时夜尘被陆凌寒看得害羞,尾巴轻轻卷住陆凌寒的手腕,像在撒娇,又像在牢牢黏着陆凌寒。
      九条尾巴轻轻晃着,软乎乎地蹭着陆凌寒,耳朵也舒服地耷拉下来。
      “凌寒你看……尾巴很软的。”
      时夜尘踮起脚,想让他摸。
      陆凌寒哪里忍得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尾巴尖。
      时夜尘浑身轻轻一颤,脸颊爆红,尾巴却更紧地缠上陆凌寒的手臂。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店员笑着走近的声音:
      “先生,请问需要看点什么吗——”
      时夜尘脸色瞬间一白!
      耳朵吓得猛地竖起,九条尾巴全都紧张地绷直,眼睛唰地蒙上一层水汽,慌得抓住陆凌寒:
      “呜……有人、有人来了!”
      时夜尘急得快哭了,尾巴想收回去,可一紧张反而更不听话。
      陆凌寒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瞬间,陆凌寒猛地将时夜尘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宽大的外套一掀,连人带耳朵带九条尾巴,全部牢牢裹在自己怀中。
      陆凌寒背对着来人,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挡住所有视线,手臂紧紧护着怀里的人,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店员脚步一顿,被陆凌寒身上的压迫感吓得不敢上前:
      “先、先生……”
      “不用。”
      陆凌寒声音冷淡,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气场全开,“我们自己看。”
      店员立刻识趣地退走。
      直到脚步声远去。
      时夜尘才敢在陆凌寒怀里轻轻喘气,小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尾巴软软地缠在陆凌寒腰上,眼眶红红的:
      “呜……吓死我了……差点被看到尾巴……”
      陆凌寒低头,看着时夜尘受惊又可怜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收紧手臂,低头在时夜尘狐耳上轻轻一吻,声音哑得发烫:
      “不怕,我挡住了。”
      “没人看到我的小狐狸,只有我能看。”
      时夜尘埋在陆凌寒怀里,闻着陆凌寒身上安心的雪松味,九条尾巴轻轻圈着陆凌寒,乖乖点头:
      “嗯……只给凌寒看。”
      陆凌寒伸手,小心翼翼地顺着时夜尘一条尾巴的绒毛,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以后想露耳朵、露尾巴,都告诉我。”
      “我在哪里,你就可以在哪里安心做你的小狐狸。”
      时夜尘抬头,泪眼汪汪却笑得很甜,狐耳轻轻蹭陆凌寒的下巴,尾巴缠得更紧。
      “凌寒最好了。”
      陆凌寒低头,吻去时夜尘眼角的湿意,抱着怀里这只藏着九尾的小狐狸,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人再多,再危险。
      陆凌寒都会用自己整个身子,护住时夜尘的耳朵,护住时夜尘的尾巴,护住时夜尘所有不为人知的柔软。
      一路回到家,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陆凌寒先把时夜尘带到卧室最柔软的沙发上,确认门窗都关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才蹲到时夜尘面前,仰头望着时夜尘。
      “现在安全了,没有人会来。”
      时夜尘坐在那里,狐耳安安静静垂着,身后九条雪白蓬松的尾巴轻轻拢在身侧,却不像刚才在商场里那样放松,反而有点小小的紧绷。
      陆凌寒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凌寒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最外侧那一条尾巴尖。
      时夜尘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凌寒心上。
      陆凌寒立刻收回手,声音放得更柔、更慢:
      “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夜尘抿着唇,指尖攥着衣角,耳尖一点点泛红,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前……在拍卖会的时候……”
      “好多人都围着我,伸手摸我的尾巴……”
      “我很怕,很疼,可是我躲不开……”
      时夜尘越说越小声,尾巴轻轻蜷缩起来,像在保护自己。
      那时候时夜尘没有依靠,没有记忆,像个漂亮却无助的展品,谁都可以碰,谁都可以打量,连害怕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陆凌寒的心,猛地一揪。
      陆凌寒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恨透了那些伤害过时夜尘的人。
      可陆凌寒没有凶,没有怒,只是慢慢靠近,蹲在时夜尘面前,仰头看着时夜尘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要命:
      “夜尘,你听我说。”
      “现在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是陆凌寒,是拼了命也要护着你的人。”
      “你的耳朵,你的尾巴,只有你愿意,才能被碰。”
      “你不想,我就不准任何人靠近你半步。”
      时夜尘望着陆凌寒认真的眼睛,鼻尖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
      陆凌寒伸手,轻轻握住时夜尘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我们慢慢来。”
      “我不碰你不想给我碰的地方。”
      “你愿意让我碰哪一根,我就碰哪一根,好不好?”
      时夜尘看着陆凌寒,看了很久很久。
      眼前这个人,会把自己藏起来,会把自己护在怀里,会为自己吃醋,会在自己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挡住所有危险。
      时夜尘慢慢放松下来。
      犹豫了很久,时夜尘轻轻抬起一条尾巴,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凌寒手边。
      “……这一根,可以。”
      陆凌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陆凌寒指尖极轻、极温柔地顺着那根尾巴的绒毛,从尾根摸到尾尖,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时夜尘,更不敢有半点强迫。
      “这样,可以吗?”
      时夜尘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强迫,没有恶意,没有让自己窒息的围观,只有安心的触感,和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气息。
      陆凌寒就那样,一根一根,征得时夜尘的同意,才轻轻碰一下。
      九条尾巴,被陆凌寒耐心地、温柔地顺了一遍。
      时夜尘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狐耳彻底放松耷拉着,尾巴不再蜷缩,反而轻轻缠上陆凌寒的手腕、手臂、腰侧,像在无声地依赖。
      “凌寒……”
      时夜尘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后的沙哑,“这样……好舒服。”
      “不害怕了对不对?”
      陆凌寒低声问。
      “嗯……”时夜尘点头,往陆凌寒怀里倒去,“不害怕了。”
      “因为是你……我就不怕。”
      陆凌寒伸手将时夜尘整个人抱住,连人带九尾一起搂进怀里,让时夜尘靠在自己胸口,尾巴软软地铺在陆凌寒腿上。
      陆凌寒继续用最温柔的力度,顺着时夜尘的尾巴,像在安抚一只受过伤、终于敢信任人的小狐狸。
      “以后你的尾巴,只属于你自己。”
      “你愿意给我摸,我就摸。”
      “你不愿意,谁都不能碰。”
      “我保证。”
      时夜尘埋在陆凌寒怀里,闻着让自己安心的雪松信息素,九条尾巴一圈圈缠在陆凌寒身上,把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
      过去的害怕还在,但此刻的温暖,比阴影更重。
      “凌寒……”
      时夜尘困意一点点涌上来,声音黏糊糊的,“抱着我睡好不好……”
      “尾巴也一起抱着……”
      “好。”
      陆凌寒打横抱起时夜尘,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从身后稳稳抱住时夜尘,手掌一下一下顺着时夜尘柔软的尾巴,另一只手护着时夜尘的腰。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九条雪白的狐尾上。
      没有喧嚣,没有恶意,没有拍卖会的恐惧。
      有一个拼了命护着他的人,和一只终于敢安心展露全部模样的小狐狸。
      “睡吧。”
      陆凌寒在时夜尘耳边轻声哄,“我抱着你,抱着你的尾巴,一整晚都守着你。”
      时夜尘闭上眼,安心地陷进温暖里,尾巴轻轻缠在陆凌寒手臂上。
      “嗯……”
      “我只信你……”
      “只给你一个人摸……”
      陆凌寒收紧手臂,在时夜尘发顶落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别怕。
      过去所有的苦,我都用一辈子的甜,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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