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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被 ...

  •   被窝里暖烘烘的。
      时夜尘九条尾巴软乎乎铺在床上,被陆凌寒顺了一遍又一遍,早就舒服得浑身发软,半点害怕都没了。
      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蹭了蹭,狐耳轻轻搭在男人肩窝,忽然眼睛一亮。
      “凌寒……”
      时夜尘仰起小脸,声音软乎乎的,“凌寒凌寒,你也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好不好?”
      陆凌寒动作一顿。
      在外自己是杀伐果断、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陆总,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半分兽形。
      可对上时夜尘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陆凌寒根本说不出拒绝。
      “……好。”
      低沉的声音刚落,一对黑色的狼耳从陆凌寒发间竖了起来,耳尖略尖,带着一点野性,却因为看着怀里的人,软乎乎地垂了下来。
      身后一条蓬松粗大的灰色狼尾轻轻晃了晃,安静又温顺。
      时夜尘一下子看呆了。
      “哇……”
      时夜尘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狼耳,软乎乎的毛蹭得指尖发痒,“好好看……”
      陆凌寒被时夜尘摸得喉间发轻,原本还想维持一点高冷,可视线一落在时夜尘那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上,眼神瞬间就变了。
      陆凌寒才发现——
      自己原来这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尤其是,属于时夜尘的毛绒绒。
      时夜尘看出陆凌寒眼神里的喜欢,主动往陆凌寒身边凑了凑,九条尾巴轻轻一卷,一圈一圈,温柔地缠上陆凌寒的腰、手臂、还有那条狼尾。
      软毛贴着软毛。
      又暖又痒。
      “凌寒,你摸呀。”
      时夜尘眯着眼,像只彻底放心的小狐狸,“我全都给你摸,不用客气。”
      陆凌寒再也忍不住了。
      陆凌寒伸手,轻轻抱住那一团软乎乎的狐尾,指尖顺着雪白的绒毛,从一根摸到另一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别人眼里冷酷无情、说一不二的陆总,此刻抱着一怀狐尾,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温柔。
      陆凌寒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毛绒控。
      只控时夜尘一个人的毛绒。
      “这么软……”
      陆凌寒低声呢喃,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狼耳温柔地贴着时夜尘的狐耳,“我的小狐狸怎么能这么软。”
      时夜尘被摸得舒服极了,尾巴轻轻缠得更紧,连陆凌寒的狼尾一起缠住,像把两个人牢牢锁在一起。
      “凌寒的尾巴也软……”
      时夜尘伸手,轻轻抓住陆凌寒的狼尾,小心翼翼地顺毛,“像大狗狗一样。”
      陆凌寒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把人抱得更紧。
      什么凌厉冷酷,什么杀伐果断,在他的小狐狸面前,全都变成了只会撒娇、只会摸毛的大狼。
      “别人看不到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陆凌寒低头,吻了吻时夜尘的耳尖,“我的耳朵,我的尾巴,还有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时夜尘心尖一甜,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九条狐尾裹着陆凌寒,狼尾轻轻圈着时夜尘。
      毛绒绒贴在一起,信息素温柔缠绕。
      害怕没有了,阴影散了。
      只剩下安心、喜欢、和怎么摸都摸不够的彼此。
      时夜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黏糊糊地撒娇:
      “凌寒……今晚抱着尾巴一起睡……”
      “永远都不要分开……”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连同一大团软狐尾一起抱在怀里,狼耳轻轻盖着时夜尘的额头,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
      “抱着你,抱着你的尾巴,一辈子都抱着。”
      月光安静,被窝温暖。
      一只被治愈的小狐狸,和一个藏得很深的毛绒控大黑狼。
      从今往后,所有的柔软,都只属于彼此。
      天刚亮,卧室里还软乎乎一片暖。
      时夜尘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又安心无比,九条雪白狐尾完全解放天性,昨晚缠上瘾了,睡着都没松开。
      等陆凌寒慢慢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不是被饿醒的,不是被吵醒的。
      是被缠醒的。
      低头一看——
      自己的腰、腿、手臂、甚至那条黑色狼尾,全被时夜尘的九尾一圈又一圈、结结实实裹成了一个毛绒大团子。
      时夜尘小脸埋在陆凌寒颈窝,狐耳软趴趴贴在陆凌寒狼耳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口水印,睡得香甜又无赖。
      九条尾巴像小被子似的,把时夜尘和陆凌寒严严实实缠在一起,拆都拆不开。
      陆凌寒:“……”
      在外冷酷杀伐、说一不二的陆总,
      此刻被一只小狐狸用尾巴捆得动弹不得。
      陆凌寒还半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觉得……
      有点可爱,有点软,有点舍不得动。
      陆凌寒轻轻动了一下,想把尾巴一点点解开。
      结果时夜尘哼唧一声,抱得更紧,尾巴还下意识勒了勒,嘟囔:
      “唔……不许跑……抱着……”
      陆凌寒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行吧,捆着就捆着。
      他的小狐狸,捆一辈子他都愿意。
      陆凌寒认命地轻轻顺著怀里人的软发,狼尾温柔地勾住其中一条狐尾,轻轻蹭了蹭。
      就在这无比温馨、毛绒绒贴贴的时刻——
      “叩、叩、叩——”
      门外传来赵姨温柔又准时的声音:
      “先生,夜尘,醒了吗?我把早餐端上来啦。”
      陆凌寒:“!”
      时夜尘:“?”
      时夜尘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自己九条尾巴把陆凌寒缠得结结实实,再听见门外赵姨的声音——
      小狐狸瞬间瞳孔地震。
      “!!!尾巴、尾巴——!!”
      时夜尘吓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想把尾巴收回去,可越急越乱,九尾缠得更死,直接把两人捆成了一个死结。
      “呜……解不开了……都缠在一起了……”
      时夜尘快急哭了,眼眶一红,眼泪汪汪看着陆凌寒,“怎么办怎么办……赵姨要进来了——”
      陆凌寒也难得慌了一下。
      这要是被赵姨推门看见——
      自家冷酷总裁被小狐狸用尾巴捆在床上,一人一兽毛绒缠成一团……
      他陆凌寒这辈子的脸,都别想要了。
      “别动,我来。”
      陆凌寒压低声音,飞快伸手,试图一层层解开尾巴。
      可越解越乱。
      狐尾缠狼尾,狼尾勾狐尾,简直是毛绒连环扣。
      门外,赵姨已经轻轻握住门把手:
      “那我进来放一下早餐哦?”
      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
      时夜尘吓得直接把脸埋进陆凌寒胸口,九条尾巴死死一缩,两人彻底缩成一团毛绒球。
      陆凌寒眼疾手快,猛地拉高被子,连人带耳带所有尾巴,全部死死捂住,用自己整个人盖在最上面,伪装成“只是抱着人睡觉”的正常样子。
      下一秒——
      赵姨推门进来,笑容温和:
      “今天醒得真晚……”
      她一抬头,就看见床上这幅画面:
      陆凌寒半靠床头,被子盖得极高,整个人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色发顶。
      陆凌寒脸色绷得极淡,声音尽量平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努力演得自然:
      “他还在睡。”
      “很沉。”
      赵姨一看这架势,立刻了然一笑,连忙轻手轻脚把早餐放下:
      “好好好,我不吵,我马上走。你们再睡一会儿,粥温着。”
      她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安全了。
      门一关上,时夜尘瞬间从陆凌寒怀里探出头,眼眶红红的,狐耳耷拉成飞机耳,九条尾巴还软乎乎缠在陆凌寒身上,惊魂未定:
      “呜……差点、差点就被看到了……”
      “尾巴太不听话了……”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差点把自己一起“曝光”的小狐狸,又气又笑,心都软成棉花。
      陆凌寒伸手,一根根轻轻理顺那九条还在发抖的尾巴,狼耳无奈又宠溺地蹭了蹭时夜尘的狐耳。
      “下次还敢不敢睡着也缠着我?”
      时夜尘小脸一红,小声嘟囔:
      “……敢。”
      “反正有凌寒保护着我。”
      陆凌寒一噎,彻底没辙。
      陆凌寒把人重新抱紧,埋在他发顶低笑:
      “是,有我护着你。
      就算你把我捆一天,我也认了。”
      九条狐尾轻轻一卷,再次乖乖缠上陆凌寒。
      狼尾温柔地回缠住时夜尘。
      一狼一狐,毛绒绒缠在一起,
      这一早上,是再也别想下床了。
      尾巴好不容易才解开,时夜尘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趴在床上,雪白狐耳耷拉着,九条尾巴还微微发烫。
      陆凌寒压在时夜尘身后,指尖轻轻捏着尾巴尖,慢悠悠地顺着绒毛,语气又低又笑:
      “刚才捆我捆得挺结实啊,嗯?”
      陆凌寒力道轻轻的,却偏偏挠在最软的地方。
      “呜……别、别揉那里……”
      时夜尘浑身一颤,小身子都软了,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又软又抖,“痒……真的痒……”
      “知道痒了?”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狐耳上轻轻咬了一下,“昨晚谁用九条尾巴把我缠成粽子,动都动不了?”
      陆凌寒说着,故意多揉了两下尾根。
      “啊……凌寒……”
      时夜尘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疼,是又痒又舒服,整个人乖乖投降,小声音甜得发黏,
      “我错啦我错啦……不捆你了……你别揉了好不好……求饶……”
      时夜尘一边哭唧唧,一边把尾巴往回缩,却被陆凌寒轻轻拽住,哄着揉着,宠得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人显示:
      ——小爹
      陆凌寒揉尾巴的动作一顿。
      时夜尘也瞬间僵住,狐耳猛地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陆凌寒立刻收了所有玩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的脸颊,低声问:
      “要接吗?我陪着你。”
      时夜尘看着那个名字,心脏轻轻跳了跳。
      没有害怕,没有不安,只有一点点陌生的暖意。
      时夜尘想起自己那双一直默默找自己、护自己、等自己回家的父母。
      时夜尘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接。”
      陆凌寒嗯了一声,按下免提,把声音放轻。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两道又紧张又温柔的声音——
      先是闻亦安轻轻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夜尘?宝贝……是你吗?”
      紧接着,是时烬一贯沉稳、此刻却微微发颤的声线:
      “夜尘,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时夜尘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时夜尘攥着陆凌寒的手,小声回应,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
      “爹爹……小爹……我很好……”
      “凌寒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闻亦安在电话那头立刻松了口气,又心疼又温柔:
      “那就好,那就好……小爹就是担心你。听说你昨天出门了,有没有累到?”
      时烬也沉声补了一句,语气藏不住的宠溺:
      “缺什么就跟我们说,谁让你不开心,直接告诉爹爹。”
      陆凌寒在一旁轻轻搂住时夜尘,对着电话淡淡开口,态度难得恭敬:
      “时叔、闻叔,你们放心,我会看好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时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告,却也带着托付:
      “凌寒,我把我最小的、最疼的儿子交给你。
      你敢让他哭一声——”
      陆凌寒抱紧怀里的小狐狸,眼神认真,一字一句:
      “我不敢。
      我只会把他宠到,一辈子都不哭,只笑。”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听着两边最亲的人都在拼了命地疼自己,
      狐耳软软地垂下来,九条尾巴轻轻一卷,把陆凌寒的腰缠得紧紧的。
      时夜尘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小声说:
      “爹爹,小爹……我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然后是闻亦安轻轻的哭声。
      “傻孩子……
      爹爹和小爹也想你。
      等你想回来,家里永远给你留着房间,留着你最喜欢的糖。”
      时烬也放软了声音:
      “不急,慢慢来。
      你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牵挂。”
      挂了电话。
      时夜尘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甜。
      陆凌寒低头,吻掉时夜尘眼角的泪,不再“报复”,只轻轻揉着时夜尘的尾巴,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了吗?
      全世界,都在宠你。”
      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一钻,九条尾巴把两人裹成最软的小世界,狐耳蹭着陆凌寒的狼耳,小声说:
      “我知道。
      因为有凌寒,有爹爹、小爹,还有哥哥姐姐……
      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
      电话挂断,房间里又恢复了软软的安静。
      时夜尘眼眶还微微泛红,却已经不再是害怕,而是被满满的暖意泡得发软。
      陆凌寒不再逗时夜尘,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伸手将时夜尘连人带那九条蓬松的狐尾,一起稳稳抱进怀里。
      “不闹你了。”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微湿的发梢印下一个轻吻,狼耳温顺地贴着时夜尘的狐耳,“我们再睡一会儿。”
      时夜尘“嗯”了一声,整个人放松地陷在陆凌寒怀里,九条尾巴不再紧张地缠人,而是软软地铺散开,一小半搭在陆凌寒腿上,一小半盖在两人身上,像条最暖和的毛绒小被子。
      陆凌寒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头,让时夜尘舒服地枕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护着时夜尘的后腰,另一只手,极慢、极柔地顺着时夜尘的尾巴。
      从尾根到尾尖,不重、不痒,只是安稳的安抚。
      时夜尘被摸得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
      鼻尖是让陆凌寒安心的雪松信息素,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身上是全世界最可靠的怀抱。
      过去拍卖会的阴影、被人乱摸尾巴的恐惧、无依无靠的慌张……
      在这一刻,全都被揉得干干净净。
      “凌寒……”
      时夜尘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
      “尾巴……只给你一个人摸……”
      “我知道。”
      陆凌寒压低声音,像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小宝贝,
      “只给我摸,别人碰一下,我都不答应。”
      陆凌寒的狼尾轻轻伸过来,温柔地搭在最上面那根狐尾上,像是在替时夜尘看守,又像是在无声地陪伴。
      时夜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狐耳轻轻耷拉下来,贴在柔软的枕头上。
      九条尾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彻底睡着了。
      陆凌寒就那样一动不动抱着时夜尘,不敢换姿势,不敢用力,生怕惊醒这只好不容易睡踏实的小狐狸。
      月光与晨光交织落在陆凌寒脸上,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线条,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陆凌寒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小团、尾巴软乎乎铺了一床的人,心底密密麻麻,全是疼惜与珍视。
      睡吧。
      陆凌寒在心底轻轻说。
      做个甜甜的梦。
      梦里没有伤害,没有恐惧,没有分离。
      只有我,
      只有永远不会松开你的怀抱,
      和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辈子的温柔。
      陆凌寒低下头,在时夜尘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尾巴我帮你守着。
      你,我也守着。
      一辈子。
      被窝暖烘烘的,
      一狼一狐,相拥而眠,
      毛绒相贴,岁月安稳。
      时夜尘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惊慌,没有突然竖起的耳朵和绷紧的尾巴。
      时夜尘就安安稳稳窝在陆凌寒怀里,九条雪白的狐尾松松搭在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小片安静的云。
      陆凌寒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敢动。
      一只手稳稳托着时夜尘,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时夜尘最外侧的那条尾巴上,指尖偶尔极轻地顺一下绒毛,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陆凌寒就这么静静看着时夜尘。
      看时夜尘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看时夜尘的鼻尖微微泛红,看时夜尘睡熟时无意识抿了抿粉嫩的唇,看时夜尘的狐耳偶尔轻轻抖一下,像在梦里也被安抚得舒服极了。
      平日里在商场上冷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了两个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想,如果早点找到时夜尘,如果早点把时夜尘护在身后,是不是时夜尘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不用在别人面前藏起耳朵和尾巴,不用在被人触碰时,连害怕都不敢出声。
      想到拍卖会,想到那些人不加顾忌的目光,陆凌寒指节微微一紧。
      可下一秒,感受到怀里人安稳的温度,他又缓缓松了力道。
      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
      他的小狐狸,在他怀里,睡得安心,尾巴舒展,不再害怕,不再委屈。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夜尘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水润润的,像蒙着一层薄雾。
      时夜尘愣了几秒,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人。
      “凌寒……”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鼻音。
      “我在。”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额角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风,“醒了?”
      时夜尘慢慢回过神,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陆凌寒身上,尾巴还大大咧咧搭在陆凌寒腿上。
      一瞬间,脸颊微微发烫。
      “我、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陆凌寒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时夜尘发烫的脸颊,“刚好够你做个好梦。”
      时夜尘眨了眨眼,往陆凌寒怀里又蹭了蹭,狐耳软软贴在陆凌寒颈窝。
      “我没有做噩梦。”
      “嗯,我知道。”
      陆凌寒轻笑,狼耳温柔地蹭了蹭陆凌寒的狐耳,“有我在,你不会再做噩梦。”
      陆凌寒说着,伸手,再次极轻地握住一截狐尾,这一次不再是逗弄,只是安静地握着。
      “还痒吗?”
      时夜尘摇摇头,小声道:
      “不痒……很舒服。”
      时夜尘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又像是理所当然,
      “以后……凌寒都可以这样摸。”
      陆凌寒心口一暖。
      “永远都可以?”
      “嗯嗯,永远。”
      时夜尘仰起脸,认认真真看着陆凌寒,眼睛亮得像星星,
      “因为凌寒对我很好,所以只给凌寒一个人摸。”
      话音刚落,时夜尘像是想起什么,九条尾巴轻轻一动,慢慢卷住陆凌寒的腰,一圈又一圈,轻轻柔柔,把两人缠在一起。
      不是束缚,是依赖,是安心,是完完全全的交付。
      “凌寒。”
      “嗯?”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低头吻住时夜尘的唇。
      一吻轻浅,却盛满了所有没说出口的珍视。
      “那就不要离开。”
      陆凌寒贴着时夜尘的唇,低声呢喃,
      “一辈子都赖在我这里。
      耳朵给我,尾巴给我,你整个人,都给我。”
      时夜尘脸颊一红,却乖乖点头,往陆凌寒唇上轻轻回啄了一下。
      “好。”
      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狐耳软,狼耳暖,九尾缠紧,信息素相融。
      过去所有的不安与伤痛,都被此刻的温柔一一抚平。
      从今往后,每一次醒来,每一次睡去,每一次尾巴悄悄舒展,身边都有同一个人。
      抱着自己,护着自己,爱着自己一辈子。
      被窝里的暖意还没散,时夜尘九条尾巴软乎乎缠在陆凌寒腰上,狐耳轻轻贴在陆凌寒胸口,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陆凌寒低头蹭了蹭时夜尘发烫的耳尖,指尖一下下顺着时夜尘尾巴上的绒毛,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像在哄一件稀世珍宝。
      “乖宝。”
      时夜尘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小模样又软又困。
      陆凌寒掌心轻轻覆在时夜尘后腰,稳稳抱着时夜尘,认真开口:
      “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爹爹和小爹,好不好?”
      时夜尘猛地一怔,狐耳瞬间竖了起来,迷茫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时夜尘仰起小脸,水润的眼睛望着陆凌寒,带着一点点无措,又藏着一点点期待。
      “……真的要去吗?”
      “真的。”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眉心轻轻一吻,语气笃定又安心,“他们很想你,天天都在盼着见你。”
      “你不用紧张,我一直抱着你,全程都在你身边。”
      “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动我就抱着你,有任何不舒服,我们立刻回来。”
      陆凌寒把所有退路都给时夜尘铺好,只希望时夜尘能放下所有不安。
      时夜尘看着陆凌寒眼底满满的温柔与支持,鼻尖微微一酸,心里那点紧张慢慢被暖意取代。
      时夜尘想起电话里爹爹们温柔的声音,想起那个永远为自己留着的家,尾巴轻轻动了动,主动往陆凌寒怀里钻了钻。
      “……好。”
      时夜尘小声答应,声音软得像棉花,“我跟你去。”
      一路驱车辗转,最终停在一片连绵幽深的竹林外。
      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雾气淡淡萦绕,明明是白日,竹林里却透着几分阴森静谧,连光线都变得昏暗。
      时夜尘下意识攥紧了陆凌寒的衣袖,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收拢在身后,狐耳微微耷拉下来,声音轻得发颤:
      “凌寒……爹爹们的家,就在这里吗?”
      陆凌寒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又抬眼望向这片望不到尽头的竹林,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这儿吧……手机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的迷雾忽然轻轻散开,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步走来。
      时清晏气质清润温和,时砚辞眉眼沉静锐利,两人目光一落在时夜尘身上,瞬间便漾开了化不开的温柔。
      “夜尘、凌寒,跟我们来吧。”
      他们跟着时清晏和时砚辞一步步踏入竹林深处,雾气越来越浓,周遭静得只剩下脚步踩在落叶上的轻响。转过一片茂密的竹丛,两道身形如利刃般笔直的人影骤然从竹影间现身,周身气息冷冽,警惕的目光牢牢锁住突然出现的陆凌寒与时夜尘,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身侧的武器上。
      这是时清晏亲手培养的心腹杀手,乔思安与肖凡,素来只听命于主人,对任何陌生气息都保持着最高戒备。
      乔思安上前半步,声音冷硬不带多余情绪,目光在时夜尘软乎乎的狐耳与不安收拢的尾巴上顿了顿,又看向护在自己身前的陆凌寒,沉声向时清晏询问:
      “少主,这两位是?”
      肖凡则一言不发,眼神锐利如鹰,静静站在一旁守着,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本就紧张的时夜尘微微一颤,下意识往陆凌寒身后缩了缩,九条尾巴紧紧缠上陆凌寒的手臂,狐耳也害怕地耷拉下来,只敢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悄悄打量着眼前两个气息冰冷的人。
      时清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解释道:“他是你们的小少主,时夜尘。旁边这位,是他的发小也是未来的丈夫,陆凌寒。”陆凌寒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了愣。
      乔思安和肖凡闻言皆是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震惊。
      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听过,族里还有一位自幼失踪、在外漂泊十五年的小少主,只是从未见过真身。此刻亲眼见到这位长着柔软狐耳、身后垂着九条毛茸茸尾巴的少年,两人虽心中惊涛骇浪,却依旧迅速收敛了周身的冷冽气息,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见过小少主,见过陆先生。”
      两人侧身放行,厚重的竹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推开。
      门一开,一股沉静幽暗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清陈设,只有极远处隐约透着一点微光,像藏在竹林最深处的秘密巢穴。
      时夜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昏暗吓得一缩,狐耳瞬间贴紧头顶,九条尾巴慌慌张张缠住陆凌寒的腰,整个人几乎半挂在陆凌寒身上,小声往陆凌寒怀里蹭:
      “凌寒……里面好黑……”
      陆凌寒立刻收紧手臂将时夜尘牢牢护在胸前,掌心轻轻拍着时夜尘的后背,低头在时夜尘耳旁放软声音安抚:
      “别怕,我在。”
      推开厚重的竹门,眼前的景象瞬间颠覆了两人的想象——
      并非黑漆漆的空荡洞穴,而是一座隐匿在竹林腹地的巨型别墅,建筑低调却气派,别墅周遭还错落分布着不少隐蔽的小房子,一看便是专为暗卫与杀手准备的居所。
      方才那声轻响,像是惊动了整座隐秘基地。
      下一秒,无数道黑影从各处骤然现身,有人静立在屋顶屋脊,身形与竹影融为一体;有人守在别墅门口与小房门前,脊背笔直如枪,目光冷冽如刃。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时夜尘与陆凌寒身上,沉默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层层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时夜尘吓得浑身一僵,原本就不安的狐耳“唰”地贴紧头皮,九条蓬松的尾巴瞬间全部收紧,死死缠住陆凌寒的腰肢,整个人往陆凌寒怀里埋得更深,鼻尖都蹭到了陆凌寒的颈窝,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
      “凌寒……好多人……”
      陆凌寒眉头微蹙,却将怀里的小狐狸护得更紧,手臂稳稳扣在时夜尘后腰,用身体替时夜尘挡去大半冰冷的视线,低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温柔哄着:
      “没事的乖宝,他们不会伤害你,有我在。”
      时清晏与时砚辞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周身淡淡散出属于主上的威严,示意所有人收敛气息。
      这场无声的迎接,既是规矩,也是对这位失踪十五年归来的小少主,最郑重的注目。
      时清晏与时砚辞一前一后,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发现,这条路不过是通往这座深山别墅的无数密径之一。
      时家本就是隐世的杀手家族,血脉里不止流淌着九尾狐的诡谲与魅惑,还藏着更凶、更冷、更致命的兽性。
      藏獒的悍烈、猞猁的机敏、鳄鱼的蛰伏、缅甸猫的优雅杀机、豹子的迅猛、蝴蝶的致命蛊惑、花枝鼠的隐秘渗透……各色兽人在此汇聚。
      兽息交织,空气都像是被沉甸甸压得凝固。
      时清晏向来负责那群最难驯服、最是暴躁,却又身手敏捷、杀伐果断的Alpha,一身冷冽气场,天生便是统领凶兽的人。
      时砚辞则掌管潜伏于暗处、擅长渗透与情报的Omega,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不动声色的狠厉。
      一众兽人静静伫立在前方。
      没有喧哗,没有动作,可那股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杀戮气息,已经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时清晏上前一步,声线冷沉如冰,抬眼扫过全场凶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都看好了,这是你们的小少主,时夜尘。”
      身旁的时砚辞微微垂眸,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跟着补了一句,声音清冽却直抵每一只兽人心底:
      “从今往后,他时夜尘便是你们要誓死效忠的人。”
      话音落下,满场兽息骤然一敛,原本森冷迫人的压迫感瞬间调转方向,齐齐沉下身姿,化作了俯首称臣的敬畏。
      众人俯首的瞬间,一直安静站在中间的时夜尘忽然动了。
      时夜尘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意,仿佛对眼前这凶兽俯首、杀气凛然的场面早已熟稔于心。下一秒,时夜尘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那双原本清澈温和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寒刃,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锋芒毕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扫过全场兽人。
      连时夜尘开口的声音,都彻底换了一副腔调——低沉、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沉稳得不像时夜尘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陌生得让身旁的陆凌寒心头猛地一震。
      “平身。”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径直砸在每一只兽人耳中。
      这一瞬的剧变,让身侧的时清晏、时砚辞同时怔住。
      两人皆是瞳孔微缩,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错愕。连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他们,都被时夜尘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狠狠惊到。
      一旁的陆凌寒更是僵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颤。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时夜尘吗?
      眼前的时夜尘,眉眼锋利,气势凛然,周身隐隐散着属于顶级兽人的威压,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群杀手兽人之上,受万人俯首。
      就在满场兽人尚未完全起身、空气还凝着方才那股慑人威压的刹那,别墅正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形缓步走出。
      走在前面的男人气场沉敛如深渊,眉眼间带着时家独有的冷冽与掌控力,是时家真正的掌权者——时烬。他身侧的闻亦安气质温润却暗藏锋芒,眉眼温和,却能稳稳站在凶兽之王身侧。
      两人刚一出现,全场兽人再度下意识绷紧脊背,垂首噤声。
      而方才还冷冽如刃、气场慑人的时夜尘,在看见那两道熟悉身影的瞬间,周身所有锋芒竟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般,刹那间尽数收起。
      上一秒还锐利如刀的眼神,下一秒就软成了澄澈小鹿,浑身冷硬的气场烟消云散,只剩下软糯乖巧。
      时夜尘几乎是立刻甩开步子,像只撒娇的小猫一般扑了上去,声音甜软又依赖,完全褪去了方才的冷厉:
      “爹爹!小爹!”
      那副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模样,与几秒前发号施令的时夜尘判若两人。
      原地的陆凌寒、时清晏、时砚辞三人彻底僵住。
      三张脸上还维持着方才被震惊到的微怔神情,目光怔怔地看着扑进闻亦安怀里撒娇的时夜尘,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能从那极端的反差里回过神来。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时夜尘软乎乎的撒娇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清一色写着同一句话:
      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时夜尘……真是同一个人吗?
      陆凌寒僵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扑在时烬和闻亦安怀里撒娇的时夜尘,半晌才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时清晏与时砚辞。
      陆凌寒没有说话,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时夜尘刚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眼神直白又震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明晃晃地在问: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吧?那个冷得像刀锋、压得全场兽人不敢抬头的人,真的是现在这个抱着爹爹撒娇、软得一塌糊涂的夜尘吗?
      时清晏与时砚辞对上陆凌寒的目光,两人皆是嘴角微僵,眼神里的错愕还没散去,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同款的震撼与恍惚。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彻底被时夜尘这一秒切换的极端反差,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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