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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战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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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连风都被碾成了静止。
时夜尘就站在满地狼藉中央,白金色九尾如神袍垂落,每一根绒毛都泛着冷到刺骨的鎏光,缓慢而沉重地摆动。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的心脉上,压迫感没有半分消散,反而像沉铁坠喉,越收越紧。
时夜尘依旧没有清醒。
红瞳彻底被金瞳覆盖,竖瞳锐利狭长,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剩九尾帝王最本能的冷漠。他不看尸体,不看硝烟,只漠然扫视着全场,视线所及之处,所有兽人都死死把头埋得更低,连颤抖都不敢太大声。
藏獒兽人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浑身肌肉紧绷到快要撕裂,往日里凶悍嗜血的眼神此刻只剩惶恐,连喘口气都要小心翼翼。
猛虎、黑熊一族,全都匍匐颤抖,獠牙打颤,毛发湿透,在这至高血脉的威压下,连一丝野性都不敢外露。
他们不是怕战斗。
是怕他。
怕这具纤细柔软的S级Omega身躯里,那股能轻易碾碎万物的帝王之力。
怕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大陆都喘不过气。
时夜尘指尖微垂,没有任何动作,可空气中的压迫感仍在疯狂攀升。
地面在时夜尘脚下无声开裂,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压得弯折。
时夜尘体内的力量还在暴走,神智沉在黑暗最深处,只记得一句刻进骨血的话——
谁敢动我的人,杀无赦。
陆凌寒浑身浴血,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肯跪下,目光死死黏在时夜尘身上,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呼唤:
“乖宝……我是凌寒,你看看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沉的压迫。
时夜尘微微侧头,金瞳淡淡扫过陆凌寒一眼。
只是一眼。
陆凌寒身形猛地一震,如遭重击,踉跄后退半步,心口像是被山岳砸中,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那眼神里没有认识,没有温柔,只有对一切活物的漠然审视。
”
时烬、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等人,全都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尘土,浑身剧烈发抖。
他们是守护他的人,可此刻,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时夜尘依旧站在那里。
白金色狐尾轻晃,威压如渊如海。
不清醒,不缓和,不收敛。
像一尊被唤醒的上古神祇,
孤独,冰冷,强大到令人窒息。
整个世界,都在时夜尘的气场之下,瑟瑟发抖。
不知何时,众人已被逼退到竹林深处。
天色沉暗,竹叶浓密如墨,将光线层层遮断,四下里一片阴冷的昏暗。
时夜尘就立在竹林中央,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有那九条白金色狐尾静静垂落,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冷光,每轻轻一摆,都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风压。
他依旧没有清醒。
黑暗里,那双金瞳微微发亮,竖瞳锐利如刀,在这片浓稠的阴暗之中,亮得格外清晰,像两簇燃在寒夜深处的神火,一眼便能钉住所有生灵的魂魄。
威压没有半分消散,反而在这狭窄密闭的竹林间,被压缩得更加恐怖。
空气重如铅水,黏在皮肤上,勒得人骨头生疼,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黑狐残存的族人早已吓得瘫软在竹影里,浑身抽搐,连抬头看那点金光的勇气都没有。
藏獒、猛虎、凶狼一族,庞大的身躯死死贴在地面,浑身发抖,平日里最凶悍的凶兽,此刻在这双金瞳的注视下,温顺得如同幼崽,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整片竹林死寂一片。
只有竹叶被威压压得微微颤动的轻响,和时夜尘狐尾缓缓扫过空气的声音。
他微微抬眸。
金瞳在黑暗中愈发明亮,冷光流转,不带半分情绪,只是漠然地扫视着竹影里瑟瑟发抖的入侵者。
明明只是一个身形纤细的S级Omega,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气场,却像一座无形的神山,将整片竹林、整片天地,都死死压在脚下。
没有怒吼,没有杀招。
只凭一双亮在暗夜里的金瞳,九条轻晃的白金色狐尾,
便让万兽俯首,众生噤声。
谁也不敢动。
谁也不敢出声。
黑暗里,只有时夜尘的眼,亮得慑人,
冷得,让整片竹林都快要冻僵。
时夜尘依旧陷在血脉失控的状态里,神智未醒,眼底只有一片冰封的金瞳,没有半分往日的柔软。
他松开手,黑狐长老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声息。可那股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的帝王威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海啸般一层层向外碾压,空气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寸都在挤压着众人的筋骨与呼吸。
九条白金色狐尾在身后无声舒展,尾尖垂落地面,轻轻一扫,便让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他没有看脚下的尸体,只是漠然抬眼,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残存的黑狐一族,每一道被他视线扫过的黑狐兽人,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浑身抽搐着瘫倒,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他还没清醒。
不记得甜点,不依赖陆凌寒,不认得时烬、闻亦安,也忘了自己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狐狸。
此刻支配他的,只有九尾帝王最原始的护短与杀意,是刻在血脉里不容侵犯的本能。
时夜尘脚步轻抬,又是一次毫无征兆的瞬移。
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另一名试图暗中结印的黑狐首领面前。
对方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便被那股近在咫尺的恐怖气场直接压得七窍流血,身躯轰然崩裂。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情绪。
时夜尘周身的压迫感已经攀升到了极致,藏獒、猛虎、黑熊这些以蛮力与凶性闻名的兽人,此刻全都死死趴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里格外刺耳。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心底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对帝王的恐惧。
时烬双臂撑在地上,指节抠进泥土里,金色兽力疯狂涌动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压,骨骼发出阵阵轻响。他望着那道陌生又强大的身影,心口又疼又涩:
这是他的小夜尘,可此刻,却强大得让他都无法靠近。
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早已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尘土,连呼吸都不敢加重。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夜尘的力量还在暴走,神智被彻底吞没,再这样下去,威压会先一步撕碎他自己的经脉。
陆凌寒是所有人里撑得最久的一个。
他浑身都在颤抖,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身上,一步都不肯退。
他不能跪。
不能在时夜尘失控的时候,只敢匍匐。
“乖宝……”
陆凌寒的声音嘶哑,带着血味,轻轻唤了一声。
可前方那道白金色狐尾摇曳的身影,毫无反应。
时夜尘只是漠然转过身,金瞳冷寂地扫视着全场瑟瑟发抖的兽人,指尖微微蜷起。
威压还在攀升。
天地都在微微震颤。
时夜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立于万兽之上,冷漠、孤高、强大到令人窒息。
谁也靠近不了,谁也唤不醒。
只有那九条白金色狐尾,伴着时夜尘未醒的神智,缓缓晃动,每一下,都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竹影重重,阴暗如墨,连风都似被那股恐怖威压钉在半空,连竹叶飘落的弧度都变得迟缓而沉重。时夜尘依旧立在竹林中央,神智未醒,周身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半分消散,反倒像越积越浓的寒雾,死死裹住整片竹林,每一寸空气都被榨干了暖意,只剩下刺骨的冷与窒息的沉。
时夜尘身后的九条白金色狐尾,在昏暗里泛着清冷的鎏光,尾尖偶尔极缓地轻扫,每一次摆动,都让脚下的泥土裂开细密的纹路,竹叶簌簌坠落,却连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都被无形的威压碾成碎末。那双金瞳愈发清亮,在浓稠的阴暗里像两簇不灭的寒火,竖瞳狭长锐利,没有半分焦距,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九尾帝王最原始、最冷漠的审视,扫过之处,连阴影都似在瑟瑟发抖。
残存的黑狐族人缩在竹丛深处,浑身蜷缩成一团,肌肤被威压勒得渗出血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底只剩下极致的绝望——他们以为燃烧血脉便能拼死一搏,却不知,在这位未觉醒的帝王面前,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藏獒、猛虎等凶兽早已彻底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战栗,獠牙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竹林里格外刺耳,往日里慑人的凶性,此刻被碾压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只剩下对至高力量的本能恐惧。
时烬、闻亦安等人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嘴角溢出的鲜血浸湿了身下的落叶。他们拼尽全力运转兽力抵挡,却依旧被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压压得几乎窒息,连抬头看一眼时夜尘身影的勇气都没有。陆凌寒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半跪在地,指尖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渗血,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身上,嘶哑的呼唤一遍又一遍溢出喉咙:“乖宝……醒醒……是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沉、更冷的压迫感。
时夜尘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却挺拔如松,白金色狐尾垂落如神冕,金瞳亮得慑人,在阴暗的竹林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上古神像。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站在这里,只凭着血脉里的本能,释放着帝王的威压,驱逐着所有入侵的异类,守护着这片属于他的领地——哪怕,他连自己守护的是谁,都已记不清。
威压还在一点点攀升,竹林里的光线愈发昏暗,连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时夜尘的金瞳依旧清亮,狐尾依旧轻晃,神智依旧沉在黑暗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渊海般,将所有生灵都困在其中,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生机,仿佛要将这片竹林,连同所有匍匐的众生,都彻底碾碎在他的帝王气场之下。
幽暗竹林里,威压像凝固的铁水,沉甸甸灌在每一个角落,半点都没有松动。
时夜尘还没醒。
意识沉在混沌深处,只凭着九尾帝王的本能,立在阴影之中。
时夜尘那双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刺目,竖瞳冷锐笔直,没有半分熟悉的柔软,只有自上而下的漠然审视,在沉沉竹影里,清晰得让人不敢直视。九条白金色狐尾垂在身后,泛着淡淡的鎏光,极慢、极轻地摆动,每一次微动,都让空气狠狠一沉,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喘息都带着钝痛。
时夜尘没有动手,没有说话。
可那股从骨子里漫出来的压迫感,却在密闭的竹林里越积越重,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所有人的咽喉。
黑狐余孽瘫在地上,连颤抖都变得微弱,在这至高威压下,神魂一点点溃散,连恐惧都快要维持不住。
那些以凶戾著称的藏獒、猛虎兽人,此刻全都死死贴在地面,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往日里狰狞的凶性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兽主最原始的臣服与畏惧。
时烬、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全都半跪在地,浑身绷得快要断裂,兽力疯狂运转,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自上而下的碾压。他们想靠近,想唤醒时夜尘,可那层冰冷的威压,却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半步都无法靠近。
陆凌寒咳着血,依旧强撑着不肯彻底跪倒。
陆凌寒仰头望着那道孤冷的身影,望着那双在暗夜里发亮的金瞳,声音哑得破碎:
“乖宝……别再硬撑了……”
“我在这里,他们都伤不了我们……”
时夜尘微微侧过脸。
金瞳淡淡扫过陆凌寒,没有温度,没有认出陆凌寒,只有一片空茫的冷。
只是这一眼,
陆凌寒便如遭重击,踉跄着跪倒在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时夜尘依旧站在原地。
白金色狐尾轻晃,金瞳发亮,威压如渊,沉默如神。
时夜尘不清醒,不温柔,不记得任何人。
只凭着本能,守着这片领地,护着那些自己潜意识里认定“不能被碰”的人。
竹影簌簌坠落,被时夜尘周身的威压碾成细碎的粉末,落在满地狼藉的枯叶上,连一丝声响都未曾留下。阴暗的竹林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如渊如海,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反倒随着时夜尘体内暴走的力量,一点点往四周蔓延,勒得每一个生灵都快要窒息。
时夜尘依旧陷在混沌里,神智未醒,身形挺拔地立在竹林中央,像一尊被遗忘的上古帝王雕像。他身后的九条白金色狐尾,在昏暗里泛着清冷的鎏光,尾尖偶尔极缓地轻扫地面,每一次触碰,都让泥土裂开更深的纹路,连周围的竹子都开始微微弯折,仿佛承受不住这股自上而下的威压。
那双金瞳愈发清亮,在浓稠的阴影里,亮得如同寒夜星辰,却没有半分温度。竖瞳狭长锐利,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整片竹林,目光所及之处,黑狐余孽早已没了气息,只剩下僵硬的躯体;藏獒、猛虎等兽人依旧死死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连抬头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喉间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在祈求帝王的宽恕。
时烬撑着地面,指节早已被鲜血浸透,金色兽力在周身微弱地涌动,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碾压性的威压,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轻响。他望着那道孤冷的身影,心口又疼又急——再这样下去,夜尘体内的力量迟早会反噬自身,可他们连靠近他半步,都成了奢望。
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等人,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浑身被威压勒得渗出血丝,呼吸微弱,连嘶哑的呼唤都发不出来。他们只能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意识,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身上,盼着时夜尘能早日清醒,盼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能早日消散。
陆凌寒缓缓撑起身子,嘴角的血迹未干,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重组,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没有放弃,一步步朝着时夜尘的方向挪动,哪怕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加倍的威压,哪怕胸腔里的钝痛快要将他吞噬。
“乖宝……”陆凌寒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带着血味,在死寂的竹林里格外清晰,“醒醒好不好……我们回家,吃你最喜欢的甜点……”
时夜尘没有回应。
时夜尘依旧站在那里,金瞳亮得刺目,白金色狐尾轻轻晃动,周身的压迫感如同凝固的寒冰,将整片竹林都冻得死寂。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向他靠近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些匍匐在地的人是谁,只凭着血脉里的本能,释放着帝王的威严,守护着这片领地,排斥着所有他潜意识里的“威胁”。
光线愈发昏暗,竹影愈发浓重,可那双金瞳,却依旧亮得惊人,在最深的阴暗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威压未散,神智未醒,时夜尘依旧是那个冷漠孤高、令万兽臣服的九尾帝王,而非那个会撒娇、会依赖他们的软萌小狐狸。
整片竹林,只剩下狐尾轻扫空气的细微声响,和众生压抑到极致的喘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没有尽头的寒夜,笼罩着每一个人,看不到一丝光亮。
竹林死寂。
只有时夜尘的眼,亮在最深的阴暗里,
冷,强,孤绝,
压迫感如影随形,没有尽头,没有消散。
竹影愈发浓重,昏暗几乎要将一切吞噬,唯有时夜尘周身那九条白金色狐尾,泛着清冷鎏光,在暗影里划出细碎的光痕,每一次极缓的摆动,都让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压迫感如沉渊般,死死锁着整片竹林,没有半分松动。
时夜尘依旧没有清醒,意识沉在无边混沌里,只剩下九尾帝王刻进骨血的本能——护领地,除异己。那双金瞳在浓稠的阴暗里,亮得愈发刺目,竖瞳狭长冰冷,没有半分焦距,漫无目的地扫过匍匐在地的众生,目光落下之处,连泥土都似在微微战栗,仿佛被这至高无上的注视,压得抬不起头。
体内的力量还在疯狂暴走,威压顺着血脉一点点攀升,连周围的竹子都开始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枝干弯折,竹叶簌簌坠落,却刚靠近时夜尘周身三尺,便被无形的威压碾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陆凌寒已经挪到了离时夜尘不足一丈的地方,浑身浴血,每一寸肌肤都被威压勒得渗出血丝,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跪倒。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破碎的恳求:“乖宝……我是凌寒……你看看我,好不好?”
可时夜尘毫无反应。
时夜尘依旧挺拔地立在原地,身形纤细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帝王气场,白金色狐尾轻晃,金瞳亮得慑人,周身的压迫感如同凝固的寒铁,将陆凌寒死死拦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再靠近半分。陆凌寒的手僵在半空,心口的钝痛远不及心底的心疼,他望着那双陌生的金瞳,眼底泛起滚烫的湿意,却连落泪的力气都快要被剥夺。
时烬、闻亦安等人依旧半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呼吸微弱,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夜尘体内的力量越来越狂暴,那股威压已经快要超出他们的承受极限,可他们连一句唤醒他的话,都难以说出口——只要声音稍大,便会被威压狠狠反噬,喉间涌上更汹涌的血意。
那些藏獒、猛虎等凶兽,早已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凶戾,庞大的身躯贴在地面,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连呜咽声都变得微弱,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臣服。黑狐余孽早已尽数覆灭,只剩下冰冷的躯体,在威压下渐渐僵硬,神魂被彻底碾碎,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时夜尘微微垂眸,金瞳落在自己的指尖,那里泛着淡淡的金光,是失控的帝王之力在缓缓流淌。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帝王,唯有那双亮在阴暗里的金瞳,证明着他的存在,证明着这份令万兽俯首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未消散。
竹林彻底死寂,连风都不敢穿过竹丛,只剩下狐尾轻扫空气的细微声响,和众生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威压如渊,神智未醒,时夜尘依旧是那个孤冷、强大、不容靠近的九尾帝王,被困在自己的力量里,也将所有守护他的人,都拦在了冰冷的威压之外,看不到一丝清醒的迹象。
竹影层层叠叠,将整片天地都笼在一片浓稠的阴暗里,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都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地面投下斑驳而诡异的暗影。时夜尘依旧挺拔地立在竹林中央,身形纤细却如孤峰般不可撼动,神智始终沉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而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倒如同滚雪球一般,随着体内暴走的兽主之力,一点点堆积、攀升,将整片竹林都裹进了一片冰冷而沉重的窒息感里。
时夜尘身后的九条白金色狐尾,此刻已经完全展开,蓬松而华丽,每一根绒毛都泛着清冷而锐利的鎏光,在昏暗的竹林里格外醒目,像是九道缠绕着神性的光带,缓缓垂落至地面,又偶尔极缓地轻晃。每一次摆动,都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尾尖扫过之处,空气被狠狠撕裂,发出细微的“滋滋”轻响,脚下的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四周蔓延而去。周围的竹子早已不堪重负,粗壮的枝干被威压压得深深弯折,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竹叶簌簌坠落,却刚靠近时夜尘周身三尺之内,便被无形的威压碾成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双金瞳,在浓稠的阴暗里亮得愈发刺目,像是两簇燃在寒夜深处的神火,又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竖瞳狭长而锐利,没有半分焦距,也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九尾帝王最原始、最冷漠的审视。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片竹林,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却每一次扫过,都让在场的所有生灵,心头狠狠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目光落在那些匍匐在地的凶兽身上时,藏獒兽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浑身的毛发死死贴在皮肤上,往日里凶悍嗜血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惶恐,四肢抖得如同筛糠,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将头埋在泥土里,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底,以此来躲避这份来自血脉深处的震慑;猛虎兽人引以为傲的獠牙在打颤,庞大的身躯贴在地面,连动一下爪子的勇气都没有,往日里慑人的凶性,在这至高无上的帝王威压下,被碾压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只剩下本能的臣服与恐惧;凶狼一族更是吓得浑身蜷缩成一团,尾巴死死夹在腹间,浑身毛发湿透,眼底布满了绝望,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一生崇尚力量与凶性,竟会有一天,被这样一股无形的气场,吓得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黑狐一族的余孽,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疯狂与执念,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他们瘫软在竹丛深处,浑身蜷缩,肌肤被威压勒得渗出血丝,一道道血痕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落叶上,晕开点点暗红。他们想逃,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妖气在帝王威压的碾压下,一点点溃散、消散,神魂被一点点撕裂,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钻心的疼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哀嚎,直至最后一丝气息被彻底剥夺,身躯渐渐僵硬,沦为这片竹林里的一滩枯骨,连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时烬、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等人,依旧半跪在地,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泥土,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时烬周身的金色兽力在疯狂涌动,试图抵挡这股自上而下的碾压性威压,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太过霸道,如同山岳般砸在他的身上,让他的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轻响,嘴角溢出的鲜血早已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他的心底又疼又急,他清楚地知道,时夜尘体内的兽主之力还在疯狂暴走,再这样下去,力量迟早会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可他连靠近时夜尘半步,都成了一种奢望——那层冰冷的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死死拦在外面,只要再往前一步,便会被威压狠狠反噬,承受撕心裂肺的疼痛。
闻亦安的脸色苍白如纸,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周身的仙气在威压下变得异常微弱,几乎快要消散。他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意识,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的身影上,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助。时清晏与时砚辞并肩半跪,两人的长剑早已深深刺入地面,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剑身被威压震得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与黑狐一族战斗时留下的,有的是被时夜尘的威压反噬造成的,鲜血浸透了他们的衣袍,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望着那道孤冷的身影,没有一丝退缩,哪怕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也依旧在默默守护着他,盼着他能早日清醒。
陆凌寒,是所有人里撑得最久,也最执着的一个。他已经挪到了离时夜尘不足八尺的地方,浑身浴血,衣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狼狈的轮廓。每一寸肌肤都被威压勒得渗出血丝,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布满了他的手臂和脖颈,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跪倒在地,可他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脊背,伸出颤抖的手,指尖泛白,朝着时夜尘的方向,一点点靠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血味,却依旧坚定而温柔,一遍又一遍,在死寂的竹林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恳求:“夜尘……我是凌寒……你醒醒好不好……”“乖宝,别再硬撑了,你的力量快要伤到自己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到我们的房间,吃你最喜欢的奶油小方,还有你爱喝的温牛乳,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乖宝,看看我,我是凌寒啊,那个一直陪着你的凌寒……”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夜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这个浑身是血、拼尽全力向他靠近的人。他依旧挺拔地立在原地,身形纤细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帝王气场,白金色狐尾轻轻晃动,鎏光流转,金瞳亮得刺目,在浓稠的阴暗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些匍匐在地的人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为何会如此狂暴。他只凭着刻在血脉里的本能,释放着帝王的威严,守护着这片他潜意识里认定的“领地”,排斥着所有他潜意识里觉得“危险”的存在,碾压着所有敢于入侵的异类。
体内的帝王之力还在疯狂翻涌,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时夜尘的指尖微微蜷起,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撕裂。他的金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微微垂眸,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眼神空洞而冷漠,像是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他的周身,威压已经攀升到了极致,连竹林深处的顽石,都被压得裂开缝隙,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整片竹林,都在他的气场之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碾碎。
死寂,无边无际的死寂,笼罩着整片竹林。
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兽吼,只有竹叶被威压压得微微颤动的细微声响,只有狐尾轻扫空气的低沉声响,还有众生压抑到极致的、微弱的喘息声。那些匍匐在地的兽人,早已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可他们依旧不敢有半分异动,只能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清醒,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触怒这位未觉醒的帝王,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时烬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竹影,落在时夜尘的身影上,眼底满是心疼与决绝。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哪怕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哪怕会被威压反噬重伤,他也要想办法唤醒夜尘。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所有的兽力,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威压屏障,朝着时夜尘的方向,艰难地挪动了一步。可就在他挪动脚步的瞬间,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骤然袭来,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汹涌的鲜血,身形踉跄着,差点彻底摔倒在地,只能死死撑着地面,指尖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闻亦安、时清晏、时砚辞等人,也纷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时夜尘,他们知道,时烬的想法,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想法。哪怕粉身碎骨,他们也要唤醒他们的小狐狸,也要阻止他体内的力量继续暴走,阻止他伤害自己。他们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残存的兽力,试图冲破威压的束缚,一点点朝着时夜尘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加倍的痛苦,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鲜血的滴落,可他们没有一丝退缩,没有一丝放弃。
陆凌寒看着身边拼尽全力的众人,又望着前方那道孤冷的身影,眼底泛起滚烫的湿意。他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终于快要触碰到时夜尘的衣袖。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狠狠将他弹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重组,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来,想要再次靠近时夜尘。
时夜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时夜尘依旧站在竹林中央,白金色狐尾轻晃,鎏光流转,金瞳亮得刺目,周身的压迫感如同渊海般,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他的神智依旧沉在混沌深处,没有清醒,没有温柔,没有依赖,只有冷漠、孤高与强大。时夜尘像一尊被遗忘的上古帝王,孤独地立在这片阴暗的竹林里,被自己的力量困住,也将所有守护他的人,都拦在了冰冷的威压之外。
光线越来越昏暗,竹影越来越浓重,可那双金瞳,却依旧亮得惊人,在最深的阴暗里,如同一束冰冷的光,照亮了这片死寂的竹林,也照亮了众生的恐惧与臣服。威压还在一点点攀升,力量还在一点点暴走,时夜尘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这片竹林,依旧被无边的压迫感笼罩着,看不到一丝光亮,也看不到一丝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夜尘身后的白金色狐尾,摆动的速度渐渐变快了几分,周身的金光也越来越亮,威压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连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竹子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落叶纷飞,被威压碾成粉末,弥漫在空气中,让这片竹林,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死寂。那些匍匐在地的兽人,已经有不少人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浑身依旧在微微颤抖,哪怕失去了意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也依旧没有消散。
时烬、闻亦安等人,也已经快要耗尽体内所有的兽力,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死死撑着,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的身影上,盼着奇迹的发生,盼着他们的小狐狸,能早日从混沌中醒来,能早日褪去这份冰冷的帝王气场,变回那个会撒娇、会依赖他们、会软乎乎要甜点的小狐狸。
陆凌寒躺在地上,浑身浴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可陆凌寒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时夜尘。他望着那双亮在阴暗里的金瞳,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依旧带着温柔的恳求:“乖宝……醒醒……我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时夜尘微微侧过脸,金瞳淡淡扫过陆凌寒,扫过那些拼尽全力支撑的人,扫过那些匍匐在地的众生。他的眼神依旧冷漠,依旧没有半分熟悉的温柔,依旧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可那双亮得刺目的金瞳,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混沌的意识里,轻轻动了一下。
可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下一秒,时夜尘周身的威压再次攀升,白金色狐尾摆动得愈发剧烈,金光耀眼,几乎要将这片阴暗的竹林照亮。他依旧立在那里,孤冷、强大、不容靠近,神智未醒,威压未散,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上古神像,守着这片领地,也困着自己,将所有的温暖与守护,都拦在了冰冷的威压之外。
竹林依旧死寂,依旧阴暗,依旧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着。众生依旧匍匐,依旧挣扎,依旧在盼着他们的帝王,能早日清醒,盼着这片无边的寒夜,能早日迎来一丝光亮。而时夜尘,依旧陷在混沌深处,被自己的力量裹挟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只凭着血脉里的本能,释放着帝王的威严,碾压着所有异类,守护着这片他潜意识里的领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要永远这样,孤独地立在这片阴暗的竹林里,做一尊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九尾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