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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销量寒潮 K-S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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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tar娱乐公司，高层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鲜红得刺眼的数据，那是一个不仅没有增长，反而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
实时销量：1,283张。
这就是Sunfade出道专辑《Chaos》发售三天后的成绩。
对于一支集结了K-Star两年心血、耗资千万打造、甚至不仅包含了“回锅肉”还有“话题皇族”的男团来说，这个数字，不仅仅是惨淡，简直是耻辱。
“赔本赚吆喝？我现在连吆喝声都听不见！”
一位穿着高定西装的资方代表将手中的报表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站在末尾的经纪人老赵浑身一抖。
“这就是你们承诺的‘现象级’男团？这就是你们说的‘黑红’路线？”代表指着老赵的鼻子骂道，“网上的热度是有了，那个荒岛综艺的片段确实刷屏了，但这转化率呢？粉丝都在看热闹，没人掏钱！这专辑连成本的一个零头都没收回来！”
老赵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擦都不敢擦：“李总，这……这是因为之前的舆论抵制还没消散，再加上我们拒绝了《周末狂欢夜》的录制，少了最大的宣传口，销量确实受了影响……”
“还好意思提《周末狂欢夜》！”
那位被称为李总的代表——也是K-Star的大股东之一，同时也是程烈母亲的老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几位高层，最后定格在老赵身上。
“为了一个沈澄，放弃国民级综艺的曝光机会。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团魂’？现在好了，团魂有了，饭碗没了！如果这周销量还上不去，这个团就原地解散，所有人都给我去演路边情景剧！”
老赵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李总息怒。公司已经安排了这周末的线下签售会，地点选在江南区最大的音像店。这次我们加大了投入，只要买专辑就能获得全套的小卡和合影机会。只要粉丝一见真人，肯定会被圈粉的！”
“哼，最后一次机会。”李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散会。”
……
老赵走出会议室时，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南街景，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世界却是另一番光景。
【娱乐八卦】Sunfade出道专销量出炉，是糊穿地心还是实至名归？
> 1L 楼主：刚刚去看了看实时榜单，Sunfade的出道专三天销量破千了！哈哈哈哈，这可是“断层ACE”带队的数据啊！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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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L 颜狗盛宴：虽然销量惨，但我不得不说，这次专辑的内页设计真的绝美。特别是沈澄那张水上漂浮的概念照，那种破碎感简直了。可惜，歌太难听，人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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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L 唯爱烈烈：别地图炮！我们家烈烈的单人切哪怕再贵我也买了！但是团专……真的不想给那个皇族冲销量。能不能出个单人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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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L 剧情路人：说实话，我对这个团的感觉很复杂。之前看选秀觉得沈澄是个心机婊，但是前几天那个荒岛求生的路透你们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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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L 楼主：看了看了！我也没想到那个沈澄居然是个生存专家。生火那段确实有点帅，但我还是觉得他在演。哪有富二代会这些的？肯定是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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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L 江屿的小棉袄：就算是人设，能生火也是本事啊。那天晚上他们在破庙里，沈澄照顾江屿那段真的好暖。江屿脚肿成那样，沈澄一直给他冷敷。我有点想买一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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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L 纯路人甲：楼上别买！买了就是助长资本气焰！我们要抵制皇族！让沈澄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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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L 数据帝：奇怪的是，虽然销量只有一千多，但是那个荒岛综艺的未播出花絮播放量破了五百万。#沈澄生火#、#陆仰之真香#、#Sunfade团魂# 这些话题的热度都很高。这数据是不是有点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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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L 业内人士：回复68L，这叫“曲高和寡”（开玩笑）。其实是粉丝群体还没稳固，看热闹的多，肯花钱的少。而且之前沈澄的霸凌标签虽然洗白了一点，但很多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另一边，在某知名乐评人的公众号下，一篇关于《光雾生存实录》的评论文章也被顶了上来。
文章标题：《从Sunfade荒岛求生看偶像工业的真实与虚假：如果这只是剧本，那我无话可说》
> ……在这档低成本的团综里，我们看到了K-Star前所未有的“诚实”。没有精致的妆造，没有完美的打光，甚至连最基本的安保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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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是这种粗糙，意外地剥离了偶像工业那层光鲜亮丽的塑料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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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团的核心人物——沈澄。
>
> 在节目播出前，他是全网黑的“皇族”，是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但在荒岛上，他展现了令人惊讶的生存智慧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他为队友生火，为伤员包扎，在暴雨中指引方向。
>
> 更有趣的是其他成员的反应。陆仰之，那位著名的财阀少爷，从最初的嫌弃到后来的依赖；程烈，那个暴躁的叛逆少年，在黑暗中向沈澄展露的脆弱；还有江屿，那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在受伤后那一瞬间的卸下伪装。
>
> 这真的是演出来的吗？如果是演的，那我只能称赞他们的演技足以拿下奥斯卡。
>
> 这种“真实性”，让Sunfade这个团，突然有了一种血肉感。他们不再是由公司拼凑的人偶，而是一群在荒野中互相取暖的“野孩子”。
>
> 只可惜，这种热度目前还停留在“围观”阶段。大众愿意看他们的求生笑话，却还不愿意为他们的音乐买单。出道专辑销量的惨败，就是市场给出的最残酷的答案。
>
> 如果他们不能把这种“人格魅力”转化为“舞台魅力”，那么Sunfade，注定只是一场绚烂的烟火，稍纵即逝。
……
宿舍客厅。
季衍舟关掉了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
电视屏幕上正显示着那刺眼的销量数字，那是刚刚娱乐新闻播报的内容。
客厅里一片死寂。
程烈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把薯片，却迟迟没有往嘴里送。江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陆仰之依旧是一张冰块脸，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握紧。
沈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乐理书，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那个销量数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千多张……”季衍舟的声音有些干涩，“平摊下来，每人大概也就卖了不到三百张。这要是放在以前，我……”
他没说下去。作为队长，作为曾经在地下乐队打拼过的人，这个数字是对他自尊心的最大打击。
“那怎么办？”程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真的要糊了？公司会不会把你踢出去？”
他转头看向沈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沈澄合上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糊了就糊了呗。大不了回去继续读书，或者打工。”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程烈急了，猛地站起来，“我们都在努力了！昨天不是还上了热搜吗？怎么销量这么差！”
“热搜是看热闹，买专辑才是真爱。”沈澄淡淡地指出这个残酷的现实，“现在的粉丝还在观望，或者根本就是黑粉。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在这时，程烈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变，有些犹豫地看了沈澄一眼，然后拿着手机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李叔叔……”
程烈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总严肃而威严的声音：“烈烈，你在干什么？”
“我在……在宿舍休息。”
“休息？专辑卖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还有心思休息？”李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我听老赵说，前几天你们拒绝了《周末狂欢夜》的邀请？”
程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是……是因为节目组不让沈澄去。我们是团，不能丢下他。”
“团？”李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烈烈，你太天真了。你们现在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但更是商品。商品就要有商品的价值。那个沈澄，他的商业价值现在就是负数！你们为了这么一个拖油瓶，放弃全团的前途，这笔账，你算明白了吗？”
“可是李叔叔，沈澄他很有实力……”
“实力？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流量就没有实力！”李总打断了他，“我之所以答应你妈妈让你去这个团，是为了让你玩玩，顺便历练一下。不是为了让你陪着一个注定要被淘汰的人陪葬的。”
程烈咬着牙，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我不觉得他是陪葬！他是我们的大哥！如果没有他，我们在荒岛上就完了！”
“那是作秀！是节目效果！”李总的声音严厉起来，“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周六的签售会，你必须给我卖力一点。还有，作为团里的Rap担，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被某些人带偏了节奏。你妈妈很不希望看到你在公司里受委屈。”
这句话一出，程烈彻底炸了。
“我没受委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烈对着电话吼道，“如果公司要针对沈澄，那我也……”
“你要怎样？”李总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要退团？别忘了，当初是你妈妈求着我才让你进来的。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可以随时冻结你的活动，让你回去继承家业，这辈子别想再碰什么Rap。”
“你……”
“烈烈，听话。签售会好好表现。多和其他人互动，少理那个沈澄。这也是为了你好。挂了。”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程烈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这就是所谓的“为了你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才华才被选中的，以为自己可以摆脱家族的控制，做最酷的Rapper。可到现在他才明白，无论他在舞台上多么耀眼，只要李总一句话，他就得乖乖听话。
而代价，就是牺牲沈澄。
程烈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眶发红。他想冲出去告诉沈澄这一切，告诉他是公司那个老头子在搞鬼。
但他不敢。
他怕。
怕自己真的被送回去，怕再也见不到这群队友，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在黑暗中牵住他手的人。
……
程烈回到客厅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谁的电话啊？这么久。”江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口问道。
“没……没谁。推销保险的。”程烈撒了个谎，坐回沈澄身边，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沈澄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
沈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拆穿他那个拙劣的谎言。他看到了程烈眼角未干的红痕，也猜到了大概是谁打来的电话。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人总是要被牺牲的。他早就习惯了。
“对了，老赵刚才发消息说，周六的签售会，公司给我们定了新的规则。”季衍舟打破了沉默，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规则？”陆仰之问。
“为了刺激销量，公司要求……这次签售会，我们五个人的互动时间要严格控制。而且……为了制造话题，让我们在签售会上尽量展现‘反差萌’。”季衍舟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还有，关于站位……沈澄在最边上。”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针对了。
如果是以前，大家可能觉得无所谓。但在销量惨淡、被高层敲打的现在，这种安排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沈澄是被团队抛弃的那一个。
“我不干！”程烈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沈澄站最边上？他是ACE啊！”
“那是为了你好。”沈澄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的笑意，“站在中间销量高。既然我卖不动，就别挡你们的光。”
“沈澄！”程烈急了，“你能不能别这么佛？他们在欺负你啊！”
“这就是规则。”沈澄站起身，拍了拍程烈的肩膀，“在这个规则里，我能生存下去，就够了。至于其他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周六的签售会，我会去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看着沈澄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四个人的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们知道，沈澄是在保护他们。
用他那种特有的、隐忍的方式，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恶意和不公。
“那个……”江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软，“反正……反正我脚还没好全，我也站不稳。我就坐旁边，陪着澄澄。”
“我也坐旁边。”陆仰之冷冷地说，“中间那位置太挤，我不喜欢。”
“我也……”程烈刚要开口。
“行了。”季衍舟推了推眼镜，目光坚定，“都别闹了。该怎么站位就怎么站。但是——”
他看向沈澄，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签售会的时候，我会尽量把话题往你身上引。你是我们的队长……不，你是我们的主唱。如果连主唱都卖不出去，那我们这个团就真的完了。”
沈澄看着这群虽然嘴硬，但心都偏向他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在荒岛上，哪怕是饿着肚子也要守护的人吗？
真是一群……笨蛋啊。
“好。”沈澄轻轻笑了笑，“那就周六见。我会……尽量多卖出去几张的。”
虽然只有一千张。虽然前路茫茫。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只是，谁也没看到，程烈在桌子底下，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已经泛白。李总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也扎进了这个刚刚建立起来脆弱的团魂之中。
一场关于销量、生存与反叛的战役，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签售会前，悄然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