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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忙内的秘密 回归期的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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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期的饮食控制，对于任何一位偶像来说，都是一场名为“意志力”的酷刑。
Sunfade的冰箱里，曾经堆满的快乐水和各种口味的泡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里面装着这辈子最不想再见到、却又不得不见面的两样东西——水煮西兰花，以及干柴如木屑般的鸡胸肉。
“我想吃炸鸡……我想吃红烧肉……我想吃火锅……”
程烈瘫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闭嘴。”正在压腿的陆仰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叫就把你的嘴封上。”
“陆少爷你是不懂人间疾苦的！”程烈悲愤地翻了个身，指着天花板，“你们那是习惯了，我还在长身体啊！这西兰花吃的我感觉自己都要光合作用了！”
江屿坐在镜子前，虽然也在抱怨，但好歹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在啃：“烈烈，忍忍吧。为了回归舞台能好看点。你不想让雾农们看到你有小肚腩吧？”
“我哪有！”程烈炸毛，摸了摸自己平坦甚至还有腹肌线条的肚子，“我这是强壮！是Rapper的力量感！”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沈澄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看到沈澄，程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黯淡了下去。
沈澄虽然平时看着清冷，但大家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吃货”，而且为了省钱，经常自己研究各种低成本食谱。但这次回归管理严格，就连沈澄也没能幸免。
“还是只有沙拉吗？”程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沈澄摇了摇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水杯：“晚上只有黄瓜。不过……我昨晚煮了几个鸡蛋，只吃了蛋白，蛋黄还在宿舍冰箱里，你们谁要？”
“我要！”程烈立刻举手，“哪怕是蛋黄我也爱！”
看着这群饿狼，沈澄的脸上虽然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但内心深处却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至于吗？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西兰花配鸡胸肉，不就是他大学时期为了省钱去菜市场捡漏时，经常吃的“富人餐”吗？那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饱的水煮鸡胸肉，他都能开心半天。怎么到了这群少爷嘴里，就跟吃毒药似的？
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回归的歌是他写的，编曲也是他盯着季衍舟改的，他对这首歌的重视程度比谁都高。为了保证舞台效果，控制饮食确实是必要的。
哪怕他心里其实很想告诉程烈：“如果你真的饿，把你藏在舞蹈包最底层、那个被三双袜子裹着的薯片拿出来吃了算了。但我不能说，因为季衍舟扣起钱来真的不讲情面。”
是的，沈澄早就知道了。
上次程烈把零食藏在包里，结果因为太香，整个练习室都是那股子烧烤味。沈澄嗅觉灵敏，一闻就闻到了。但他选择闭嘴。毕竟，谁还没点贪嘴的时候呢？只要不影响训练，他懒得管闲事。
……
凌晨一点。
训练终于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宿舍休息了。
程烈却没有走。他自称要再练半小时Rap，实际上，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确认练习室走廊没人之后，程烈像个做贼的小仓鼠一样，飞快地窜到自己的舞蹈包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拉链，扒开两件衣服，终于摸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宝贝——一包番茄味的薯片。
“嘿嘿嘿，我的宝……”
程烈搓了搓手，刚准备撕开包装袋——
“咔嚓。”
练习室的门把手转动了。
程烈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薯片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薯片藏到身后，但那包薯片实在是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门开了。
沈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乐谱本，显然是回来拿东西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程烈僵硬地举着那包鲜艳的红色包装袋，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那个……”程烈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我在帮你看这包薯片是不是过期了！对！我就是这么热心肠！”
沈澄看着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理由太烂了。
烂到沈澄都不忍心拆穿。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藏东西的技术不行，撒谎的技术更烂。那薯片明明是新的，而且那是进口超市的限定款，我很穷的好吗，怎么会买这种死贵的零食？
“哦。”沈澄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揭穿他，“那你检查得怎么样？”
“快……快好了。”程烈心虚地把手缩回来，试图把薯片往身后塞，“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用检查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季衍舟那独特的、略带拖沓的走路声。还有他和陆仰之说话的声音。
“那包薯片是你买的吗？怎么有股番茄味？”季衍舟的声音越来越近。
程烈的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完了完了！要是被季衍舟抓到他偷吃零食，不仅要被没收，肯定还要被罚款，甚至可能被停掉这一周的零食供应！
在那一瞬间，程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沈澄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那包薯片，动作快得让程烈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沈澄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迅速将那包薯片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卫衣前襟里，然后顺手拿起旁边的乐谱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着。
“队长，仰之。”
沈澄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甚至还带着点清冷的倦意。
季衍舟和陆仰之推门进来。
“沈澄？你怎么还在？”季衍舟有些意外，“刚才好像闻到一股番茄味？”
程烈缩在后面，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澄合上乐谱本，那双雾眼微微抬起，神情自若地看向季衍舟：“我刚才在帮程烈纠正Rap的发音。可能是……程烈饿极了，产生的幻觉吧？”
“幻觉？”陆仰之皱眉，抽了抽鼻子，“确实有股味道。”
沈澄神色不变，甚至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那里正揣着那包该死的薯片）：“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嗅觉不太灵。也许是谁路过掉的东西？”
季衍舟狐疑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缩成鹌鹑一样的程烈身上：“程烈，你练完了？”
“练……练完了！累死我了！”程烈赶紧站起来，演戏演全套，装出一副虚脱的样子，“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他逃也似地冲出了练习室。
季衍舟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发现什么实锤，只能摆摆手：“那都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六点体能训练，别迟到。”
“知道了。”沈澄点了点头。
……
回宿舍的路上。
程烈磨磨蹭蹭地跟在沈澄身后，那双眼睛盯着沈澄的背影，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灯塔。
刚才那一幕，真的把他震撼到了。
沈澄居然帮他打掩护！
那个平时最讲究原则、最淡漠、为了几块钱都要跟人AA制的沈澄，居然为了他，在队长面前撒谎！
这一刻，程烈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洋洋的情绪，像是一颗棉花糖在心头化开。
“澄……澄澄哥。”程烈凑上去，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你真好。”
沈澄瞥了他一眼，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包已经被体温捂热了的薯片，递给他。
“拿走。下次藏好点。”沈澄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季衍舟鼻子灵得很，你身上全是番茄味，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
程烈接过薯片，看着沈澄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
他突然觉得，沈澄长得真好看啊。比那包薯片还要好看。
“哥，你就是我亲哥！”程烈激动地喊道，“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让我往左我不往右！谁要是敢说你坏话，我第一个撕了他！”
沈澄挑了挑眉，心里默默吐槽：亲哥？亲弟弟能让你这么坑吗？刚才差点就露馅了，还让我当你的人肉储物柜。这薯片在你怀里捂热了给我，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像个偷藏违禁品的犯人。
“行了，别贫了。”沈澄加快了脚步，“赶紧吃完刷牙，别让江屿看见，他又得闹。”
“知道啦！”程烈美滋滋地撕开包装袋，但这次他没舍得大口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他一边嚼着薯片，一边不自觉地往沈澄身边靠。直到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哥，你不吃吗？”程烈递过去一片。
“我不吃。”沈澄拒绝，“太贵，且不健康。”
“哥，你真自律。”程烈感叹，“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自制力就好了。”
沈澄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我那是怕胖吗？我那是怕吃完了口渴，还得花钱买水喝。
……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
程烈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薯片袋子（他决定留着明天继续吃）。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脑海里全是刚才沈澄从怀里掏出薯片的动作，还有那句淡淡的“拿走”。
他知道，沈澄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在关键时刻，他总是那个挡在最前面的人。
就像在荒岛上，就像在黑暗中牵手，就像今天的掩护。
程烈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那种感觉很奇怪，不仅仅是感动，还有一种……想要一直待在这个人身边的冲动。
“我是把他当大哥了吧？”程烈在心里问自己，“对，一定是这样！这就是兄弟情！这就是江湖义气！”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为什么闭上眼全是沈澄？
沈澄认真跳舞的样子，沈澄安静看书的侧脸，沈澄帮他挡住季衍舟视线时宽阔的背影。
“大哥真帅。”
程烈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嘴角带着笑意睡着了。
而在隔壁房间，沈澄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本乐理书发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包薯片的热度，或者说，是程烈那个滚烫的眼神。
“这孩子，太黏人了。”沈澄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无奈。
他并不讨厌程烈。相反，看着这个为了梦想离家出走、虽然幼稚但心地纯良的小少爷，他有时候会生出一种像是看着自家调皮弟弟的感觉。
但是，那种眼神……
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沈澄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同行人》。
这不仅是歌名，也是他对Sunfade，对这群性格各异、却又意外温暖的队友的期许。
他希望，这团雾散去之后，他们每个人，都能看到属于自己的光。
哪怕是贪吃的忙内，哪怕是傲娇的少爷，哪怕是精明的队长，哪怕是心机的门面。
“既然接了这个剧本，那就演好吧。”
沈澄合上笔盖，关了灯。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练习室里，为了吃一口零食而向他露出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笑容的少年。
“真是……拿你没办法。”
沈澄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嘴角却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这一次，他默许了这种越界的亲密。
因为他知道，那是名为“信任”和“依赖”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虽然，他还是很心疼那包被体温捂热了的薯片，口感肯定没那么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