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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拒绝的代价 沈澄的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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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澄的拒绝，以及那场云淡风轻的煮面直播，虽然让雾农们安心了不少，但资本的反扑来得比预想中更加猛烈和直接。
第二天清晨，当沈澄像往常一样打开手机查看天气时，发现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一种名为“Re:Born”的病毒侵蚀了。
微博开屏是一个巨大的“R”字Logo，酷炫的特效炸裂。
热搜榜前二十条里，有十二条都与Re:Born有关。
#Re:Born重生之夜#
#原Pick One成员含泪回归#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配置#
甚至在他常用的听歌软件里，打开就是Re:Born先行曲的强制弹窗广告，关都关不掉，稍微手滑一点就会自动跳转到购买页面。
“沈澄，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
“这次官方C位都是你的。”
“公司真的下血本了。”
沈澄全当骚扰消息，直接屏蔽，以前就为了C位抢破头，自己现在回团从11名变成官方C位，团里那些人不得把他针对死。
“这哪是营销啊……”沈澄揉了揉眉心，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简直是赛博强卖。”
Re:Born，意为“重生”。这个由《Pick One》原班人马（除了沈澄）加上几个在此期间通过其他途径出道的人员组成的“超级限定团”，显然承载了资本巨大的野心。他们不仅拥有三大电视台的资源倾斜，更有着令人咋舌的宣发预算。
【娱乐八卦】Re:Born正式官宣！全员高颜，配置豪华！
> 1L 楼主：终于等到了！我就知道当初的那个团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的成员不仅有当初的C位李在勋，还加入了那个很火的练习生金泰宇！这配置，吊打现在的糊团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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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L 纯路人：卧槽，这宣发力度也太大了。我刚才下楼买个包子，包子铺的电视都在放他们的预告片。这资本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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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L 沈澄黑粉：看看！这就是差距！人家这才是正经出道的团。沈澄那个扫把星还在宿舍煮泡面呢，人家已经要统治娱乐圈了。后悔了吧？哭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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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L 雾农一号：楼上别跳。营销再多也就是个流量。实力怎么样还得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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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L 路人乙：讲真，这营销有点烦人了。刚才看个视频，贴片广告关了三次都没关掉，全是他们的脸。有点败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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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L 吃瓜群众：这明显是针对Sunfade啊。沈澄刚拒绝了他们，这头就搞这么大阵仗，这是要赶尽杀绝啊。K-Star那边什么态度？
K-Star的态度，很快就在公司的晨会上展露无遗。
会议室里，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但这回，坐在主位的社长脸上不再是上次那种气急败坏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令人作呕的笑意。
“沈澄啊，昨晚没睡好吧？”社长假惺惺地关心了一句，“网上的言论我也看到了。年轻人嘛，气盛一点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沈澄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神色冷淡：“社长有话直说。”
“好，痛快。”社长拍了拍桌子，“既然Re:Born那边已经正式成立了，而且你也拒绝了他们的邀请。那么，作为K-Star旗下的艺人，公司自然会为你们规划未来的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经过公司高层研究决定，Sunfade接下来的回归计划，暂时搁置。”
“什么？！”
季衍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社长，这算什么？我们音源还在榜单前列，为什么要搁置回归？”季衍舟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经费不足。”社长冷冷地扔出四个字，“公司的资金要向更有潜力的项目倾斜。而且……Re:Born那边希望能承包下个月所有的打歌舞台资源。作为交换，他们愿意给公司一笔可观的‘渠道费’。”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这就是赤裸裸的卖身契。Re:Born给了钱，K-Star就要配合打压自家刚有起色的团，以此来证明Re:Born的“正确性”和“统治力”。
“这是违约。”季衍舟咬着牙，“我们的合约里规定了每年至少两次回归！”
“合约？”社长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合约细则。如果公司判定‘市场环境不利’或‘预算赤字’，有权推迟回归计划。现在是Re:Born的主场，你们去了也是垫脚石，不如避避风头。给你们放个长假，不好吗？”
这就是资本的傲慢。他们用钱买通了规则，用强权碾压着弱者的尊严。
“我看是谁想避风头？”一直沉默的陆仰之突然开口，语气森寒，“是怕我们盖过他们的风头吧？收了多少黑钱？说出来听听。”
社长脸色一变，猛地拍桌子：“陆仰之！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陆家的客厅！”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经纪人老赵突然站了起来。
“社长！等等！”
老赵满头大汗，但他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这次妥协了，Sunfade的热度会被彻底掐断，Re:Born会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而他们会被彻底雪藏。
“社长，虽然合约里有推迟条款，但是……”老赵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一份之前季衍舟让他准备好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根据我们之前签的那份《破晓》收益分配协议的附加条款，如果团队能够在一个季度内为公司创造超过五千万的净利润，公司必须无条件支持团队的后续企划，并提供相应的宣发资源。”
老赵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我们现在音源还在赚，销量还在长。虽然离五千万还有点距离，但是……我们可以赌！”
“对赌协议。”季衍舟立刻反应过来，他接过老赵的话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社长，我们签对赌协议。如果下个月月底前，我们做不到五千万净利润，我们自愿降薪，甚至接受无限期雪藏。但如果做到了，公司必须给我们安排黄金档的打歌舞台，并且不得干涉我们的选曲和造型。”
“五千万？”社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季衍舟，你疯了？你们那点专辑销量，那点音源分成，离五千万差了十万八千里！现在市场都被Re:Born抢了，你拿什么赚？”
“那是我们的事。”沈澄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社长，“社长只管赌不赌。”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而是基于他对舞台的掌控，对粉丝的信任，以及对这群队友能力的认可。
社长眯起眼睛，在沈澄和季衍舟身上扫视了一圈。
他在算账。
如果不签，直接雪藏，虽然能拿Re:Born的钱，但Sunfade这棵摇钱树就废了。毕竟组合现在还有热度，粉丝粘性很高。
如果签了，让他们去折腾，赢了公司坐收渔利，输了正好有理由把他们彻底踢开，还能省下一大笔解约费，甚至不用背“压榨艺人”的锅。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社长笑了，笑得很阴险，“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老赵，去拟合同。五千万净利润，少一分钱，我就让你们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
走出会议室，五个人都有些脱力感。
程烈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五千万……我说哥，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现在外面全是Re:Born的广告，谁听我们的歌啊？”
江屿也有些慌：“而且净利润还要扣除成本……这一时半会儿去哪弄这么多钱？”
沈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衍舟。
季衍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出奇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别慌。”季衍舟说，“五千万确实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们这次回归能爆。而且……”
他看了一眼沈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Re:Born虽然营销猛，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太假了。”
“他们的歌是买的欧美弃曲，他们的舞是请的顶级编舞师流水线生产的，他们的人设是资本精心包装的。”
“而我们……”季衍舟指了指沈澄，“我们有核武器。”
“我有？”沈澄指着自己。
“对。”季衍舟点头，“你的直播，你的真实，你的……‘省钱’人设。还有，我们要用最笨的办法，去打赢这场最难的仗。”
“什么办法？”程烈问。
“跑通告。”季衍舟吐出三个字，“不是上电视，而是去线下。去商场，去大学，去路演。既然电视资源被封锁了，我们就去线下收割流量。沈澄，你做好准备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要把星城翻个底朝天。”
沈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线下路演啊……”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线下路演，人多，热闹，而且……如果是商场的活动，有时候主办方会包盒饭。
“行。”沈澄点了点头，“只要管饭，我就去。”
众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饭。
……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Re:Born的营销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微博热搜】Re:Born出道Showcase门票三秒售罄！
> 1L Re:Born官方粉丝会：哪怕是重生，我们也依然爱你！三秒售罄！这就是顶流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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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L 路人丙：我真的服了。能不能别推了？我刚才查个资料，百度一下全是Re:Born的新闻。这电脑是不是中了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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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L 雾农2号：买个热搜也就算了，能不能别买通稿踩一捧一？每篇文章最后都要带一句“比某个只会煮泡面的团强多了”，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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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L 颜狗盛宴：说实话，看腻了。清一色的精修图，清一色的通稿文案。感觉不像是一群人，像是一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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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L 资深乐评人：刚听了Re:Born的先行曲。怎么说呢，制作很精良，旋律很洗脑。但是……没有灵魂。像是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完美罐头。吃第一口觉得不错，吃多了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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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L 沈澄的ATM机：哪怕全世界都是他们的广告，我也只听沈澄的《破晓》。真的，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风暴已经降临。
资源被封锁，对手如日中天，对赌协议悬在头顶。
Sunfade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但正如沈澄在荒岛上说的那句话：
“只要手里有火，黑也没那么可怕。”
现在，他们手里的火，就是那份想要证明自己的、滚烫的决心。
“走吧。”季衍舟拍了拍手，“回家写歌。既然要回归，就要拿出一首能让那群资本闭嘴的歌。”
“我要吃红烧牛肉面。”沈澄提要求。
“……买！”
哪怕前路艰险，至少今晚，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