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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年会的压轴戏 “五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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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税后！”
当沈澄把那份签好字的合约副本扔在茶几上时，整个Sunfade宿舍仿佛被一颗名为“金钱”的核弹击中了。
程烈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射起步，一把抓起合约，眼睛瞪得像铜铃，逐字逐句地阅读，生怕漏掉一个小数点。
“卧槽……真的是五百万！只要唱三首歌？这不就是……这不就是送钱吗？！”程烈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看向沈澄的眼神仿佛在看财神爷转世，“澄澄哥，你太牛了！你是怎么跟那个据说冷血无情的顾总谈下来的？”
江屿也凑过来，看着那个数字，眼里满是惊喜：“天哪，加上之前的专辑分成，我们那个五千万的对赌协议，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陆仰之，此刻也微微挑眉，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帮沈澄脱下外套，语气虽然依旧带着那股少爷惯有的傲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己人的得意：“干得不错。虽然顾修远那个难伺候是出了名的，但既然你能拿下，说明他认可你的价值。当然，主要是我们有实力。”
季衍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合约封面上的“顾氏集团”Logo。那个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已经不是顾氏第一次对Sunfade示好了。
之前的五十万张专辑大单，像是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人头晕目眩。紧接着，又是这次单独点名邀约，而且还是指名道姓要沈澄去谈。
太蹊跷了。
顾修远是谁？那是商界的巨鳄，每一分钱都要听响声的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做慈善？
“沈澄。”
季衍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正在喝水的沈澄停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嗯？队长有意见？”
“我有疑问。”季衍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顾氏年会，那是全星城最高规格的商业聚会，往年压轴的都是国际巨星。为什么今年会找上我们？而且……为什么是你去谈？为什么是他单独见你？”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烈和江屿对视一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沈澄放下水杯，神色依旧淡淡的。
“大概是因为我便宜又好用？”沈澄开了个玩笑，见季衍舟脸色没缓和，便收起了笑意，“放心吧。顾总就是个生意人。他觉得我们有投资价值，想看看我们的‘含金量’。这五百万不好拿，全开麦，高强度，还要负责暖场和压轴。要是搞砸了，赔一千万。”
“我就签了个字，具体的还得你们来。”
沈澄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顾修远提出的“收购意向”和那个严苛的对赌条款。他不想让这群刚燃起希望的队友们，再背上额外的心理负担。既然他拒绝了顾修远的“买断”，那就意味着这条路必须靠他们自己走下去。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队友。
“既然接了，那就干。”陆仰之拍了拍季衍舟的肩膀，“别疑神疑鬼了。有钱不赚王八蛋。这可是五百万。”
季衍舟看着沈澄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没事。那就练。往死里练。顾修远的钱不好拿，要是我们在那种场合丢人，以后在星城也不用混了。”
……
三天后。顾氏集团年度盛典。
晚宴大厅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出席的都是星城乃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西装革履的精英们低声交谈，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香槟气息。
后台，Sunfade五个人正在做准备。
这次的舞台并不在最初的设计里，是临时加塞的压轴。所以并没有给他们准备专门的休息室，只是在大会议室里划了一块区域。
“这帮人……穿得一个比一个光鲜。”程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感觉我这一身高定在他们面前像个地摊货。”
“自信点。”季衍舟正在检查耳返，“把他们当成会走路的钱包。你们是在给钱包唱歌。”
沈澄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做最后的定妆。
他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黑色西装，但内搭不是传统的衬衫，而是一件带有暗纹的黑色高领衫。这种设计让他看起来既禁欲又神秘，整个人如同暗夜里凝聚的一团墨，随时准备晕染开来。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过来催促。
“好了。”
五个人站起身，互相看了一眼。
“Sunfade，Fighting。”
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彼此心安。
……
晚宴进行到尾声。
原本有些疲惫的宾客们开始关注起手中的节目单。当司仪用激昂的声音报出下一个节目时，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年最具话题度、也是最具实力的新锐男团，Sunfade！”
音乐声起。
不是那种温吞的暖场音乐，而是《破晓》的前奏——经过重新编曲的摇滚版。
强劲的鼓点瞬间炸裂，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聚光灯“啪”地一声打在舞台中央。
沈澄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麦克风架，头微微低垂。
“这城市的灯太亮……”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前排的几个企业高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头感太强了。
沈澄的眼神在追光灯下显得极其凌厉，原本清冷的雾眼此刻被烟熏妆勾勒得深邃迷人，里面透着一种挑衅般的冷冽。
随着副歌的到来，五个人开始了整齐划一的舞蹈。
这不仅仅是表演，这是一场宣战。
在这个名利场中心，面对着一群掌握着社会顶层资源的精英，Sunfade没有丝毫的怯场。他们用最炸裂的舞台，证明了自己为什么值五百万。
陆仰之的舞蹈充满了张力，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令人发指，西装外套随着他的动作飞扬，露出一截紧绷的腰线，引得台下几位名媛忍不住低呼。
程烈的Rap不再是那种稚嫩的叫嚣，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低吼，他在舞台上奔跑、跳跃，像是一只挣脱了锁链的小兽。
江屿的每一个Wink都恰到好处，媚而不俗，精准地收割着现场的快门声。
而沈澄。
他是整个舞台的核心。
唱到高音部分时，他甚至不需要换气，声音直接穿透了乐队的伴奏，在大厅的穹顶下回荡。
“那就让这雾散去——！”
他一手握着麦克风，一手猛地扯掉了领口的高领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
那一刻的野性与禁欲感交织，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全场沸腾了。
原本只是看客的精英们，此刻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鼓掌。那些原本对“流量明星”不屑一顾的目光，只剩下惊艳。
这才是顶级偶像的魅力。不分场合，不分人群，只要站在台上，就是王。
……
贵宾席的最前方。
顾修远坐在主位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起来鼓掌，也没有像那些名媛一样尖叫。他只是安静地坐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过晃动的酒液，落在舞台上的那个身影上。
灯光打在沈澄的脸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在笑。
那是一种极淡的、却又极其自信的笑。仿佛在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我拒绝你们施舍的底气。
顾修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作为一个资深的投资人，他习惯了在市场上寻找那些被低估的蓝筹股。当初签下那份合约，纯粹是因为沈澄展现出的“生存本能”和“独特性”符合他的投资逻辑。
但此刻，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顾修远发现，自己的评估模型里似乎忽略了一个变量。
这种变量不体现在财务报表上，也不体现在市场占有率上。
那是某种更原始、更直观的东西。
看着沈澄在聚光灯下肆意挥洒汗水，看着那种能把全场目光吸附过去的磁场，顾修远感到一种久违的……意外。
他见过太多完美的商品，精致、听话、按部就班。
但沈澄不是。
沈澄是一块在荒野里被风沙打磨出来的玉，带着粗砺的质感和不驯服的锋芒。
顾修远想起那天在办公室，沈澄拒绝他的注资时说的那句话——“钱买不到人心”。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天真得可爱。
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低估了这块“玉”的成色。
“五百万……”
顾修远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笔买卖，无论是从商业回报率，还是从观赏性来说，都物超所值。
仅仅是用“潜力股”来形容他，似乎已经不够准确了。
顾修远心里那种想要探究、想要触碰的念头，不再是单纯的商业掌控欲。他更像是站在博物馆里，面对一件无法定价的孤品，生出的那种不想让他人染指的、极为私密的收藏癖。
但这仅仅是萌芽。
对于一个31岁的男人来说，欣赏和占有是两回事。他更享受这种看着璞玉一步步在自己眼前琢开光华的过程。
“有点意思。”
顾修远在心里下了新的注脚。
一曲终了。
五个人站在舞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谢谢大家！我们是Sunfade！”
沈澄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当他直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主位。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和灯光，他撞进了顾修远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顾修远没有移开视线。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露骨的动作，只是神色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沈澄，遥遥一敬。
那是一个体面的、绅士的姿态。是上位者对胜利者的认可，也是资方对投资对象的肯定。
但在那平静的外表下，顾修远的眼神里藏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猎手发现最满意的猎物时，那种屏息凝神的专注。
沈澄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这位顾总又在发什么神经，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随着队友下了台。
看着沈澄消失在幕布后的背影，顾修远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原本因酒精而有些燥热的神经冷却了几分。
“沈澄……”
顾修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不想做被圈养的凤凰，那本就天高海阔。
我倒要看看，你能飞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