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骑士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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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出来时，天色已经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淡淡的暖意，轻轻拂在脸上。
欧念依旧紧紧牵着沈知微的手，指尖扣得安稳又黏人，一路蹦蹦跳跳，像只揣满了欢喜的小雀。
沈知微被她拉着走，平日里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垮下来，眼底的清冷被一层柔和的笑意取代，连脚步都轻了许多。
“姐姐，我们去吃这家好不好？”
欧念停在一间暖光小餐厅门口，玻璃橱窗里飘出淡淡的食物香气，环境安静又温馨，没有喧闹的人群，刚好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饭。
沈知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都听你的。”
一落座，欧念就把菜单推到沈知微面前，小脑袋凑得很近，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肩膀，语气软乎乎的：“姐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沈知微低头看着菜单，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她抬眸，目光扫过小孩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轻声点了几样不腻、清淡、又适合口味的菜，末了还特意加了一份甜品。
“姐姐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欧念眼睛一亮，小幅度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沈知微耳尖微微泛红，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猜的。”其实是这一整天，她都在默默记着小孩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喜欢。
菜很快上桌，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暖黄的灯光。沈知微习惯性地先拿起公筷，把鱼肉里的刺仔细挑干净，夹到欧念的碗里；又把菜最嫩的部分拨过去，动作自然又细心，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温柔早已超出了寻常。
欧念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一直黏在沈知微脸上，吃得一脸满足。“姐姐做的东西好吃，姐姐挑的菜也好吃。”
沈知微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心头一软，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触感细腻温热。
两人同时一僵，空气里的温度悄悄升高。
欧念脸颊唰地泛红，却不躲，反而微微仰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姐姐，你也吃呀。”
她说着，夹起一块最软的牛肉，小心翼翼递到沈知微嘴边。
沈知微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筷子，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拒绝，微微张口，轻轻吃下。
食物的香味在舌尖散开，可比饭菜更甜的，是小孩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暧昧与温柔。你替我挑刺，我喂你尝鲜，肩膀相贴，呼吸相近，连沉默都变得格外舒服。
吃到尾声，甜品端了上来，是一份小巧精致的慕斯，奶香淡淡，不甜不腻。欧念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沈知微唇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尝尝这个，超软的。”
沈知微张口吃下，暖意从舌尖一直滑进心底。没等她说话，欧念自己也挖了一勺，凑过来，在她刚才咬过的同一个位置轻轻落下，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又甜又撩。
“姐姐，”欧念放下勺子，小手在桌下悄悄握住沈知微的手，掌心温热，“今天……你开心吗？”
沈知微侧头，看着窗外缓缓亮起的路灯，又看回眼前这张干净又认真的小脸。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她心底沉寂多年的温柔。
她轻轻收紧手指，将那只小手牢牢握在掌心，声音低柔，认真得不像话：“开心。”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一屋安静，只剩窗外淡淡的月光。
玩了一整天，两人身上都沾了晚风与游乐园的细碎暖意，却不觉得累，心底反倒浮着一层轻飘飘的甜。
“姐姐先去洗澡吧，我去拿点喝的。”
欧念松开手，指尖还留恋着姐姐掌心的温度，仰脸笑得软软的。
沈知微垂眸看她，眼底裹着一整天积攒下来的温柔，轻轻点头：“好，别乱跑。”
等沈知微进了浴室，水流声轻轻响起，欧念才踮着脚走到酒柜旁。她挑了一瓶度数很低、口感清甜的果酒，又拿了两只细脚玻璃杯，指尖微微发烫。她想和姐姐，安安静静喝一点，就一点点。
没过多久，沈知微洗完澡出来，穿了一身浅灰色真丝睡衣，长发松松挽着，发梢还滴着水，平日里的清冷被水汽晕得柔软至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好看。
欧念看得心口一紧，连忙移开视线，把杯子倒好。“姐姐，喝点果酒吗？不烈，甜甜的。”
沈知微走过来，目光落在两杯泛着淡粉的酒液上，没拒绝，只是伸手抽了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她刚一落座，欧念就自然而然靠了过去，肩膀贴着肩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香。
欧念先端起一杯，递到沈知微手边，眼底藏着小小的期待：“尝尝看。”沈知微接过，指尖轻碰杯壁，轻轻抿了一小口。
果香混着淡淡的酒意滑入喉咙，不冲不辣，反倒温温柔柔地漫开，像此刻的气氛。
“好喝。”她轻声说。
欧念立刻笑弯了眼，也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喝着，视线却一直黏在沈知微脸上。
水汽、暖光、果酒、身边人……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把气氛酿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烫。
沈知微擦完头发，随手把毛巾放在一旁，侧头看向身边的小孩。
欧念的脸颊本就透着薄红，被酒意一染，更显得粉润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夜色里的光。她看得有些出神，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姐姐一直看我做什么？”欧念小声问，声音带着一点点微醺的软。
“看你好看。”
沈知微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浅红。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人。
欧念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一下，酒液溅出一点在指尖。她下意识把手指凑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无意又撩人，沈知微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呼吸轻轻一顿。
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重的声响。
果酒的度数不高，后劲却柔，一点点漫上头顶，把所有矜持与防线都泡得发软。沈知微放下杯子，伸手，轻轻替欧念把脸颊旁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尖，两人同时一颤。
“念念……”她低声开口，声音比酒还软，还哑，还烫。
“姐姐。”欧念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毫无躲闪地望着她，小手悄悄伸过去，覆在沈知微放在沙发上的手背上，一点点往上，十指轻轻扣紧，
“今天……我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
沈知微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慢慢抬眼，视线落在欧念微微嘟起的唇上，呼吸乱了节拍。
她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这么失控，这么想靠近，这么想把眼前的人，紧紧抱进怀里。
欧念也在看她，看她泛红的耳尖，看她微垂的长睫，看她平日里清冷的眼底，此刻盛满了自己的身影。
酒精真是个聪明的东西，明明两个人都清醒得很，心跳再乱、眼神再烫，都能借着这一点微醺，把所有越界的心动变得理所当然。
暖光落在沙发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酒香，呼吸缠在一起，软得快要化掉。
欧念望着沈知微近在咫尺的脸，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喜欢，轻轻往前探了探脸，一点点靠近那片让她心动了无数次的唇。
可就在快要贴上的瞬间，沈知微轻轻偏头，躲开了。那一躲，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欧念心上。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小手紧紧攥着沈知微的衣袖，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又轻又委屈：
“姐姐……不可以吗？”
泪珠在眼底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沈知微心口猛地一揪，又疼又慌。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此刻吻下去，心动是真的，欢喜是真的，可后面发生什么事她控制不住，如果发生了那明天天亮之后呢？
她们算什么？以什么身份继续？她怕太快，怕唐突，更怕把这束好不容易照进生命里的光，弄得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伸出手指，轻轻捏住欧念软软的鼻子，左右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嗔怪，想把这紧绷的气氛揉开：“不可以哦。”
“小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欧念一下子僵住，脸颊“唰”地通红，所有的委屈和心动都变成了被戳穿心思的尴尬，手足无措地低下头，耳朵烫得能烧起来。
沈知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又软又烫。换作别人，这般直白又急切的心思，她只会觉得冒犯，觉得油腻，甚至恶心。
可眼前的人是欧念，她只觉得可爱，可爱到让她心慌。这小孩，心思纯得连演都不会演，喜欢全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沉默几秒，沈知微收去玩笑，眼神变得认真又郑重，望着欧念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说：
“我没那么廉价。”
话没说透，可欧念瞬间就听懂了。
不是不喜欢，是太快了。
是心动还没来得及站稳，是关系还没来得及确认，是她们都需要时间，而不是一场借着酒意的冲动。
可“廉价”这两个字，还是刺得欧念心口一紧。
她不觉得姐姐廉价，更不允许任何人把姐姐标成可以随意触碰的东西。她生气，不是气姐姐拒绝，是气姐姐这样轻看自己。
欧念立刻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却不再委屈，反而多了几分认真。她轻轻拉起沈知微的手，低下头，在那片微凉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虔诚又郑重的吻。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她声音轻轻，却无比坚定，“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话音落下，欧念缓缓单膝跪下，仰头望着沈知微。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张稚气未脱的脸，眼神却像最忠诚的骑士，带着不顾一切的偏爱与承诺。
“你不是一件商品。”
“你是我的宝贝。”
沈知微浑身一僵，心脏狠狠漏跳一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把她捧得这么高，这么珍贵。
她看着眼前跪着的小孩，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心动：“跟谁学的？”真是个天生的浪漫疯子。
欧念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消失，一秒切换成乖乖软软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带着一点小得意：“小说里学的呀！”
沈知微：“……”她暗叹一声，这小孩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觉得空气越来越热，快要让人喘不过气。再待下去，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守住底线。
“好了，睡觉吧，不早了。”沈知微站起身，避开欧念的目光，声音轻轻落下：“今晚分开睡，你也喝酒了，想来是不会失眠。”
说完，她没敢再看欧念一眼，快步走上楼梯，留下一道略显慌乱的背影，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欧念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摸了摸自己刚才吻过姐姐手背的嘴唇。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没有尴尬的难堪，只有满心满肺的幸福与满足。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在心里轻轻、乖乖地应了一个字：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骑士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