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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两只警 ...

  •   两只警长睡得还算安稳,尾巴时不时扑打下沙发,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楼中低哑的哭泣渐歇渐止。他们相拥在这儿,掩下彼此心中的秘密。

      窗外大雨如注,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屋内瞬间亮了一片,他们终于堪堪缓过神,松开手望着对方。

      “哥,”闻长安开口:“去睡觉吧,电影明天可以接着看。”

      泪已从李杨晚脸上消失。
      他坐在闻长安身旁,一手揽住闻长安的肩,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低声说:“明天不看了。”

      “也是,明天要去旅游了,九寨沟还在等着我们呢!”
      闻长安一想到明天的出游就兴奋不已,两手比成相机的样子,侧身对准李杨晚,笑着继续说:“到了那里我要给哥拍好多照片,然后做成表情包天天给你发。”

      “对了对了!”他激动地瞪大眼睛,嘻嘻笑着,“还得发给庄少安子,让他们也看看平时总是臭着脸的李杨晚有多么假正经。”

      见闻长安如此兴奋李杨晚也不由笑起来,但这抹笑意又很快被伤感取代。
      他说:“不会给你机会的。”

      闻长安扭头轻“哼”一声:“我偷偷拍,不会被你发现的。”

      李杨晚无奈笑着,没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说:“睡觉吧,不然明天会很累。”

      “哦。”闻长安应下。

      虽然闻新说不用等他和赵松间回家,但两人看电影的最初目的就是等他们。不过现在李杨晚和闻长安改变了这个想法,他们要早点休息,为明天作准备了。

      电视关机,给警长们盖层薄被,他们并肩上楼,各自道声“晚安”,相互祝对方好梦后便也回屋休息去了。

      半夜,雨越下越大,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不停,屋里却静地吓人。

      闻长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是因为那会儿在沙发上睡过还是被“哗哗”雨声干扰的缘故。
      现在他心里像有团火苗在烧。
      对睡不着的焦虑、对雷雨声的烦躁、对闻新和赵松间还未回家的担心此刻都被无限放大,在拳头大的心里挤成一团。

      清醒在体内游泳,四溅的雨花是他的思绪。

      好烦!

      闻长安猛坐起身来,心中叫喊着走到窗外,“哗”一声脆响,窗帘大开。

      黑夜里,雨声混杂着蝉鸣,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脸贴在透心凉的窗玻璃上住外望,赵松间的车还没回来,院外小巷侧车辆整齐停靠,其中有辆是闻新的。

      “爸妈到底去哪儿了吗?下这么大雨都还不回,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真不让人省心。”闻长安抱怨。

      不一会儿,雷声停了但外面客厅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闻长安顿时疑心四起。

      警长?黑猫警长?不对不对,那俩货精得很,走路根本没声。爸妈也没回来啊!

      他不确定的又望向院子,确实没有被开出的赵松间车的身影。

      是哥吗?还是家里进贼了?

      闻长安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他悄悄打开房门往外望,刚好看见李杨晚从窗边往三楼走。

      原来是哥。闻长安叹了口长气想。他去三楼干嘛?这个天看星星?

      星星被云遮住,天上还有层若有似无的雨幕,与其说是看星不如说是观雨。
      而且是拿着天文望远镜看雨!

      闻长安想到李杨晚的将要出糗的样子就止不住发笑。他跟着李杨晚上三楼,发现他还真就是在“看星星”!
      不过看的是电子星星。

      闻长安再一次从门缝往里望,真正完美全释了什么叫“狗狗”祟祟。

      李杨晚进屋直奔天窗下的天文望远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开始拆解零件装箱。

      熟练拆完三脚架,整齐划一地摆在垫着层层泡沫纸的箱子里,接下来是主体部分。

      闻长安望着他,内心疑惑:要带着天文镜出去旅游吗?

      不知道为何,拆到天文镜主体部分时李杨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视线落在那总是待在角落的小夜灯上。

      这次房间里难得开着主灯,亮起的光在漆黑的三楼里格外耀眼,小夜灯派不上用场,自然而然的被遗忘在桌面上。
      它就静静立在那儿,见过太多次黑夜中李杨晚的孤独。

      一只淡黄色的小蘑菇形状,巴掌大小在黑暗中亮时不至于刺伤眼睛。
      轻拍它就会亮,再拍它会从柔和白光换至橙色暖光,若有兴趣拍第三下,它会变成一朵炫彩蘑,可以瞬间闪瞎人眼的那种。
      以至于每次李杨晚关它时都要数着次数,在切换到炫彩模式时提前闭上眼。

      闻长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这才注意到蘑菇夜灯的存在。

      小夜灯?闻长安越看越觉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定晴一看,闻长安总算记起了。

      这不是他小时候在商场哭的死去活来求着赵松间给他买,但买回家又因为不能一直亮彩灯被无情抛弃的那个吗!

      黑历史啊!他心中哭喊。

      视线收回,李杨晚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天文镜上。

      他顿住了,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般。待李杨晚再次回神,手已不自觉动起来,他正在一步步组装刚刚被自己拆解开的零件。

      门外闻长安更加不解:又不带了?哥到底要干嘛啊?

      不到十分钟,一台组装好的天文望远镜又一次立在李杨晚面前。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这一点不妨碍他看星。
      闻长安发现李杨晚站在天文镜前,一手扶天文望远镜一手拿手机,打开了星体直播。

      额……闻长安无语。这天文镜是起了个心理作用吗?

      正准备继续看下去,一股无形的冲撞力在闻长安身后传开,他只觉后背被用力顶了下,扒着门框的手一时松力,下一秒连人带门向前倒去。

      “啊!”
      一声惊呼打碰楼中寂静。

      李杨晚被声音惊地差点推倒望远镜,回过神转身,视线正巧和摔成一滩烂泥的闻长安对上。

      而在闻长安背上,黑猫警长正心安理得地笔直坐着,甚至发现李杨晚目光看过来时高傲地抬起头,冷着脸用余光瞥回去。
      完全把闻长安当座垫的架势!

      李杨晚没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更没对他生气,反而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算什么?”他对着闻长安笑道:“猫骑狗?”

      闻长安一脸生无可恋,“别笑了哥,快把黑猫警长抱走啊!”

      “别动别动。”李杨晚玩心大起,急忙拿来手机记录,“看镜头,茄子。”

      “不准拍!”闻长安想起身阻止他但奈何背上还坐了只傲慢的猫,只能张开手掌虚虚遮着自己的脸,“李杨晚!你又逗……”

      极具怒火的“我”字还未说出,李杨晚收了笑意抢先开口:“摔疼了吧。”

      声音一出,闻长安知道自己又要被这个可恶的李杨晚拿捏了。

      扒门缝偷看本就不占理,无理头的怒火来的快去的更快。

      闻长安拿开手,撇撇嘴嘟囔说:“摔疼了。”说着自己先委屈起来,“哥,我摔倒的时候压到胳膊了。”

      他抬起左臂举给蹲在自己面前的李杨晚看,“感觉明天会有淤青。”

      李杨晚单手拎起在他背上摆pose的黑猫警长,不顾它的“喵喵”狂叫把它放到一边,然后收起手机又扶起闻长安说:“穿短袖有淤青会不好看,先冰敷下,我去拿冰袋和毛巾。”

      “哥,没事的,淤青几天就消了,我没那么娇贵。”
      闻长安拉住他,垂下头小声说:“刚刚只是觉得你不第一时间问我疼不疼还笑我才那么说的。”

      听了他的话李杨晚又笑起来,揉着他的头问:“所以闻小狗是想要我的关注才委屈的?”

      别人都是看破不说破,李杨晚倒好,不光看破了还直接说破。

      闻长安被他说的脸颊一红,点点头也没否认,“不行吗?”

      “行。我很开心你会想要我的关注。”
      李杨晚捏捏他红扑扑的脸,捧起来对上视线,“可是长安,你不用这样,我的注意力本来就都在你身上。刚刚没立马关心你是我的错,抱歉。可冰敷很有必要,不是娇不娇贵的问题,是我不想看见你受伤,而且还留着伤在身上。”

      他牵起闻长安的手,拉着他下楼。

      黑猫警长好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立着尾巴,“呼噜呼噜”地叫着求关注。

      闻长安抱起它的一瞬间立刻高兴地用小爪子在他怀里踩奶。痒痒的逗地闻长安发笑。

      “它果然更喜欢你。”李杨晚一边给他冰敷一边摸了摸猫头,声音带着点醋意。

      “哥吃醋了?”闻长安笑着,那会儿三楼发生的事全抛在脑后,故意问道:“是醋它更喜欢我还是醋我抱着它?”

      李杨晚被他问的愣了一瞬,笑了笑说:“都是,我醋坛子翻了要你哄。”

      “啊?”
      闻长安懵了,他实在没想到他哥能说出这种话来。

      “要你哄。”李杨晚坚定地重复。

      “要……怎么哄?”闻长安试探着问:“拥抱还是定心丸?”

      李杨晚放下冰袋,从怀里他抱过黑猫警长放到熟睡的警长边。
      他目的明确地说:“我要那封信。”

      “啊?”
      闻长安又懵了瞬。

      信?什么信?

      他早已忘了自己为李杨晚准备的十八岁成年礼物有封他亲笔写就的信的事。

      李杨晚继续说:“当初和贺卡一起粘在天文望远镜外盒上的那封信,那时你拿回去了,现在可以给我看吗?”

      经李杨晚提醒闻长安终于想起那封信和贺卡的存在,又记起上次李杨晚念自己给他的贺卡的场景,尴尬地让人脚趾扣地。

      “给你就算哄好了吗?”闻长安问。

      李杨晚点头。

      闻长安无奈,拿出手机,“先说好,不准笑话我。”

      说完堪堪扒开手机壳,拿出折的整齐的一张纸递给李杨晚,“别抱太大希望,我写的可不是情书。”

      拿下手机壳的一瞬李杨晚愣住了,因为闻长安手机壳里不光有信还有银行卡、身份证和一些破破烂烂的小纸条。

      李杨晚:“杂货店开门了。”

      闻长安翻了个白眼把信塞进他手里,“开门了,你是第一位客人。”

      李杨晚接过信并未着急看,反而打起那些纸条的主义。
      他笑道:“客人想看看这些纸条,店主不介绍一下?”

      “得寸进尺啊!”闻长安炸毛,“啪嗒”扣上手机壳,喊:“关门了!”

      李杨晚悻悻叹气:“闻店主好小气。”

      “谁管你啊!我要去睡觉了!”
      闻长安忿忿起身,最后扔下一句:“信不准给别人看不准当着我的面读!”

      鉴于上次贺卡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尴尬感觉了。

      “等下。”
      闻长安起身的瞬间李杨晚拉住了他。

      他不再像刚刚那般,反而像只湿着眼眶要主人摸摸的小猫,恳求着:“没有‘晚安’?”

      啊?什么情况?鬼附身了?闻长安呆立在原地盯着他。你今晚吃错药了?不是要哄就是要晚安。

      虽然李杨晚现在有点反常,但闻长安还是应了他的要求。
      “有。”

      闻长安俯下身,吻要将要落下时李杨晚却侧脸躲过。

      他说:“只要‘晚安’。”

      他想:我不奢求别的,一句“晚安”就好,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随便你!”
      闻长安的亲吻落空,生气的同又有些伤心。

      为什么躲开啊?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好吧!哼!李杨晚,你以后别想再让我主动亲你。

      “晚安!”他没好气的说。

      听到的一霎,李杨晚却垂下了头。将眼下悲伤尽数掩藏后才抬起头看向带着点小情绪的闻长安,他笑了笑,回道:
      “晚安长安。不光今晚,以后都是,晚安。”

      “好了好了。”闻长安不耐烦地抽回那会被李杨晚拉住的手,“搞这么深情干嘛?快去睡觉了。”

      回到房间,闻长安躺床上想:今晚哥真是吃错药了。

      客厅里,李杨晚在沙发上待了一夜。

      赵松间和闻新湿着裤脚回家时看见他正呆坐在警长们身旁。他们没问他在干什么也没劝他早点睡觉,只是默默上楼换下了湿衣服,在李杨晚看不见的楼梯口处守了他一夜。

      那一天,雨落下便再没停。
      那一晚,长安一吻落空,李杨晚向长安道过今后所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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