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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权棋暗布     宫 ...

  •   宫宴惊鸿一夜过后,温许这个名字,彻底从深宫之中的禁忌,变成了整个大曜王朝都不敢轻辱的存在。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娥太监,再到宗室亲眷与后宫嫔妃,无人再敢提半句“妖物”之说,取而代之的,是“白发仙童”“风华绝代”“七皇子心尖唯一”的称颂。曾经欺辱过原主的人,日夜惶恐不安,生怕律沉翻旧账清算,一个个绞尽脑汁往清宁殿送奇珍异宝,只求能换一线生机。

      温许对这些虚浮的恭敬与谄媚向来淡漠。

      主人格依旧偏爱清宁殿内的安静,或是临窗煮茶,看阳光落在白发上泛出柔光;或是伏案练字,一笔一画写得沉静安然。赤瞳清澈柔和,气质温润如水,连殿内伺候的宫人都忍不住心生亲近,觉得这位公子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从无半分架子。

      而副人格出现时,他多会站在殿外廊下,指尖轻扶玉石栏杆,赤眸冷寂地望着宫墙连绵。明明身姿清瘦,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不怒自威,即便不言不动,也能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紧绷。

      律沉将他两副模样都刻进心底,宠得毫无底线。

      他不再遮掩自己对温许的占有欲,上朝时会在奏折里随手写下温许的名字,被大臣撞见也面不改色;会把御膳房新做的点心全数送到清宁殿,自己一口不尝;会在处理政务到深夜时,轻手轻脚回到寝殿,只为看一眼温许熟睡的侧脸。

      暗卫与心腹早已心知肚明——他们家七皇子不是“喜欢”这位温公子,是把这人当成了命、当成了魂、当成了将来要共掌天下的人。

      这日午后,天空飘起细小雨丝,清宁殿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温许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律沉亲自为他盖上的狐裘毯,主人格安静地翻着一本前朝地理志,白发垂落肩头,赤瞳半垂,长睫轻颤,美得静谧而不染尘埃。

      律沉坐在不远处的案几后,面前摊满奏折与密信,指尖握着狼毫笔,神色冷肃,周身散发着朝堂之上独有的凌厉气场。可他的目光,却每隔几息便会不自觉飘向榻上的少年,眼神瞬间软化,戾气尽消。

      心腹暗卫零在殿外低声通传,声音压得极轻:“主子,各方势力已按您的吩咐布妥,五皇子、六皇子私通敌国的证据已全部掌握,丞相一党也已落入圈套,只等您一声令下。”

      律沉执笔的手一顿,漆黑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夺嫡之路,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慢慢来。

      从前他无牵无挂,对皇位可有可无;可现在他有了温许,有了想要倾尽天下守护的人,那这至尊之位,他必须尽早拿下——只有手握至高皇权,才能真正护温许一世无忧,才能让任何人都再无资格置喙他的心意。

      “知道了。”律沉声音低沉冷冽,“按原计划行事,三日后收网,一个不留。”

      “是!”零躬身退下,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温许早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抬头打扰,只是依旧安静看书。

      他从不干涉律沉的谋划,却始终无条件站在他身边。主人格懂他的身不由己,副人格敬他的狠绝果断,双重人格虽性情迥异,在“信律沉、护律沉”这件事上,却出奇一致。

      律沉处理完最后一道密令,将笔轻轻搁在笔架上,起身走向软榻。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将温许连人带毯一同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

      温许身体轻轻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乖乖靠在他胸膛,手中依旧捧着书,声音轻软:“朝政很忙吗?看你近日总睡得很晚。”

      律沉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白发,呼吸间全是少年身上清浅的兰香,心底一片柔软:“不忙,只是想尽早把所有障碍扫清,让你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不必再受半分委屈。”

      他要扫清的,从来不止是夺嫡对手,更是所有可能威胁到温许的隐患。

      皇上的忌惮、皇子的歹毒、朝臣的非议、后宫的算计……所有一切,他都要亲手碾得粉碎。

      温许抬眸,赤红色的眼眸望着他,清澈透亮,带着一丝心疼:“我不怕委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不必为了我,把自己逼得太紧。”

      律沉心中一烫,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偏执而郑重:“我不逼自己,就护不好你。温许,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我都要捧到你面前。这万里江山,这九五之尊,我要,也只为你而要。”

      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温许,值得世间最高规格的偏爱与尊荣。

      温许脸颊微微泛红,将脸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令人心安的温度。

      副人格在意识深处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半点排斥,反而难得软了语气:算他还有点良心。

      主人格小声回应:他对我们一直很好。

      副人格沉默片刻,别扭地补上一句:……勉强认可。

      律沉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喉结轻轻滚动,眸色渐渐加深。暖炉火光摇曳,映得少年肌肤白得透光,白发柔软,唇瓣粉嫩,每一处都勾得他心头发烫。

      他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欲望,只是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不敢太过放肆,怕惊扰了这份温柔;却又舍不得放手,怕一松手,这千万世才寻回的珍宝便会消失。

      两人相拥无言,殿内只有细雨敲窗的轻响,静谧得让人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温许忽然想起一事,轻声开口:“前几日太医来请脉,说我的身体并非天生孱弱,而是从小被人下了慢毒,长年累积,才会体质极差,还容易引发人格躁动。”

      律沉身体瞬间一僵,周身温度骤降,戾气毫无征兆爆发开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发颤,不是愤怒,是后怕,是心疼到极致的窒息。

      他一直知道原主在深宫受尽折磨,却从没想过,竟然有人敢对他的人长期下毒!若是他再晚来一步,若是温许灵魂没有占据这具身体,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一想到那种可能,律沉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变冷,恨不得立刻将所有凶手凌迟处死。

      温许连忙伸手按住他紧绷的下颌,赤眸带着安抚,轻声道:“我没事,太医已经配了解毒汤,慢慢调理便会痊愈,你别生气。”

      他能感受到律沉瞬间暴涨的杀意与恐慌,心中又暖又涩。

      这个男人,永远会因为他的一点点伤痛,而失控成疯。

      律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血腥,指尖颤抖着抚上温许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是谁干的?是谁给你下的毒?”

      “查出来了。”温许点头,语气平静,“是贤贵妃,当年为了打压母族曾与她相争的嫔妃,便拿年幼的我出气,长年在我饮食里加无味的慢性毒药,想让我悄无声息死去,又不会引火烧身。”

      贤贵妃,也就是之前在清宁殿外辱骂温许的那两个宫女的靠山,也是五皇子、六皇子的亲姨母,在后宫盘踞多年,心狠手辣,势力不弱。

      律沉眸底寒光暴涨,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很好。

      昔日伤他温许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律沉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敢动你,我要她九族陪葬。”

      温许没有阻拦。

      主人格虽不喜杀戮,却也明白,对恶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副人格更是冷漠赞同——敢暗害他,死不足惜。

      律沉低头,在温许唇上轻轻一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满身戾气判若两人:“你安心养身体,所有脏事、所有仇人,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开开心心就够了。”

      “好。”温许轻声应下,眼底满是信任。

      三日后,朝局大变。

      律沉不动声色,一举收网。

      五皇子、六皇子私通敌国、意图谋反的证据被当众呈上,铁证如山,皇上震怒,直接下旨废黜皇子身份,终身囚禁皇陵,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丞相一党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被公之于众,相关官员数十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拿下,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朝堂势力彻底洗牌。

      而贤贵妃下毒残害质子、构陷宫妃的罪行被揭露,律沉根本没给皇上反应的机会,直接亲自带人冲入贵妃寝宫。

      当日,贤贵妃被废去封号,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尸骨被扔出皇宫,连个名分都没留下。

      一夜之间,曾经在朝中、后宫呼风唤雨的势力,尽数覆灭。

      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清洗,看似是整顿朝纲,实则全是七皇子律沉,为清宁殿那位温公子报昔日之仇。

      伤温许者,律沉必百倍奉还,赶尽杀绝,绝不留情。

      经此一事,律沉在朝中权势暴涨,大半朝臣纷纷依附,剩下的小部分人也不敢再有异心,连皇上都被架空,形同虚设。夺嫡之路,律沉已稳操胜券,距离那至尊之位,只差最后一步。

      消息传回清宁殿时,温许正在院中赏雨。

      副人格主导,赤眸冷寂,白发被雨丝微微打湿,更显清冷绝艳。听完暗卫的禀报,他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半分波澜。

      那些人本就该死,没什么值得同情。

      律沉快步从外归来,玄色衣袍还带着外面的雨气,一进门便直奔温许而去,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温柔:“所有害过你的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伤你。”

      温许靠在他怀里,副人格渐渐褪去,主人格温柔浮现,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我知道,你辛苦了。”

      “不辛苦。”律沉低头,吻去他发间的雨珠,“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雨丝绵绵,落在庭院之中,溅起细碎水花。

      殿内暖炉升温,熏香袅袅,将外面的寒凉尽数隔绝。

      律沉抱着温许走进内殿,小心翼翼将他放在暖榻之上,自己则俯身撑在他身侧,将人轻轻圈在怀里,目光滚烫地凝视着他。

      少年白发铺散在锦被上,赤瞳水光潋滟,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唇瓣柔软,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千万世的思念、追寻、等待,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低头,轻轻吻上温许的眼尾,温柔虔诚,然后缓缓下移,吻过他的鼻尖、脸颊,最终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眷恋与占有,轻柔却滚烫,一点点深入,将心底所有的爱意与偏执,毫无保留地倾诉。

      温许浑身轻轻一颤,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双手下意识抓住律沉的衣襟,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漩涡里。

      主人格的羞涩、副人格的悸动,在此刻完美相融,全都化作对眼前男人毫无保留的交付。

      暖帐轻轻垂落,遮住了满室温柔。

      灯火摇曳,映得榻上身影交叠,黑发与白发紧紧纠缠,肌肤相贴,温度交融。没有喧嚣,没有直白的欲望,只有隐晦而滚烫的爱意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深入骨髓,至死方休。

      律沉的动作极尽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轻轻拂过温许的白发、眉眼、肩颈,每一处触碰都虔诚至极,仿佛在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

      温许靠在他怀里,赤眸微阖,脸颊泛着诱人的绯红,整个人都软成一汪春水,任由他将自己紧紧包裹,感受着千万世都未曾变过的安心与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缓缓停下。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心跳同频。

      律沉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与湿润的唇瓣,漆黑眸底满是宠溺与偏执,低声呢喃:“温许,我的温许……”

      “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登基,等我给你天下最盛大的名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都只守着你。”

      温许睁开眼,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声音轻软而坚定:“我等你,多久都等。”

      无论风雨,无论前路,只要身边是他,便一切值得。

      【叮!男主权势值拉满!夺嫡成功率99%!】
      【叮!宿主解毒进度50%,体质大幅增强,双重人格稳定度100%!】
      【叮!深宫生存任务进度90%!宿主已稳居深宫最高位,无人敢犯!】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温许却丝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抱着他、爱着他、护着他的律沉。

      窗外雨停,月光破云而出,温柔地洒进殿内,照亮了榻上相依的两道身影。

      律沉收紧手臂,将温许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万里江山,权倾天下,于他而言,都不及怀中人一笑。

      这一世,他终于将他的少年,牢牢护在了身边。

      从今往后,深宫无风雨,余生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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