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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陛下别急,皇位我帮你骗到手 ...


  •   清宁殿的晨光,总是裹着淡淡的兰香与暖意。

      温许靠在铺着软绒的榻上,一身月白寝衣衬得肌肤胜雪,白发松松垂在肩头,赤瞳半垂,长睫轻颤,指尖捏着一卷书,看得安安静静。

      他脊背微微弓着,坐姿温顺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连翻书都轻得怕惊扰了谁,一眼望去,便是个被呵护得极好、性子软糯胆小的少年。

      宫人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谁都知道,这位温公子是七皇子心尖上的人,模样柔弱得一碰就碎,性子又温顺得不像话,连大声说话都不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没人知道,温许看似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实则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廊下站着的暗卫,耳尖微微一动,将远处隐约传来的朝堂议论、宫中人声,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

      主人格安静温顺,眼底却藏着一片冷静清明。

      律沉昨日清洗朝堂、后宫,动静闹得极大,如今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大半朝臣依附,剩下的也不敢妄动,皇上形同虚设,律沉距离皇位,只差最后一道明旨,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这层纸,偏偏不能由律沉亲自捅破。

      逼宫太难看,落下千古骂名;慢慢等又太慢,夜长梦多。

      温许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角,赤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律沉想护他一世安稳,想把万里江山捧到他面前,这份心意他收下了,可总不能一直让律沉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只在后面乖乖等着。

      示弱是保护色,乖巧是障眼法,可他温许,从来不是只会躲在人身后的菟丝花。

      副人格在意识深处懒懒开口:【那些老东西还在观望,皇上也在装聋作哑,律沉再等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主人格无声回应:【所以,不用他等。】

      副人格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你又要搞事?】

      【不算搞事。】温许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腹黑流光,【只是帮他把皇位,顺理成章地骗到手而已。】

      他要做那执棋之人,以深宫为棋盘,以人心为棋子,不动声色地,将那至尊之位,稳稳送到律沉面前。

      而他,依旧是那个柔弱无害、被律沉捧在手心的温公子,半分锋芒不露,一身干净通透。

      律沉处理完早朝的事,一散朝便快步赶回清宁殿,玄色常服还带着殿外的寒气,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榻上的少年身上,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不在榻上多睡会儿?”

      他走到温许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指尖下意识摸了摸他的手,确认是暖的,才放下心来,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许顺势靠在他怀里,赤眸抬起,怯生生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等你回来,睡不着。”

      他说得直白又依赖,小手轻轻抓着律沉的衣襟,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一副离不开他的模样。

      律沉的心瞬间被填满,又软又烫,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低沉温柔:“抱歉,让阿许等久了。”

      “皇上今日朝会上,说了什么?”温许歪着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眼神清澈懵懂,仿佛真的对朝政一窍不通,只是随口问问。

      律沉眸底闪过一丝冷冽,却不想让这些污浊事污了少年的耳朵,只淡淡道:“没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烦你。”

      他不想让温许沾染半分权谋纷争,只希望他永远这般干净纯粹,无忧无虑。

      温许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几分似懂非懂的乖巧,点了点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赤眸微微黯淡下去,小声道:“是不是……因为我,大家才对你议论纷纷?昨日我听宫人说,你为了我,得罪了好多人,连皇上都对你心存忌惮……”

      他越说声音越小,指尖紧紧攥着律沉的衣袍,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愧疚不安、觉得自己拖累了他的模样,怯怯地低下头:“都怪我,要是我没在这里就好了,你就不会这么难……”

      那模样,委屈又自责,柔弱得让人心疼。

      律沉瞬间慌了,连忙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不存在的泪珠,声音急促又温柔,满是慌乱:“不许胡说,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该死,与阿许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哪怕与全天下为敌,我也不在乎。”

      温许抬眸,赤眸里含着薄薄的水光,望着他,小声试探:“真的吗?可是……可是皇位本来就很难,现在因为我,更难了……”

      他故意把“皇位”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戳中律沉的心思。

      律沉眸色一沉,拥紧他,沉声道:“不难,很快就结束了。等我登基,谁也不能再对我们指指点点,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登基……”温许重复了一遍,低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算计,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微微亮起来,却依旧是那副怯懦乖巧的模样,“我、我好像有办法,可以让你顺利登基,还不会被人说闲话……”

      律沉一怔,有些意外,却还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纵容,丝毫没觉得他能想出什么朝政大计,只当是少年天真的想法:“哦?阿许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他满心宠溺,只觉得自家少年连出主意的模样都可爱极了,根本没指望能当真。

      温许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更加小心翼翼,像是怕说错话被笑话,声音轻软:“我听说,前几日钦天监观星,说紫微星微暗,却有帝星旁生,光芒万丈,是天命所归的新主……”

      他顿了顿,怯怯地看了律沉一眼,继续道:“还听说,皇家宗祠里,供奉的先祖牌位,昨夜无故发光,宫人都在偷偷说,是先祖显灵,认可了天命新帝……”

      这些话,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偶然听来的流言碎语,天真又懵懂。

      可律沉不是傻子。

      紫微星暗,帝星旁生——暗指皇上失德,天命另择新主。
      宗祠牌位发光——先祖显灵,认可新帝。

      这哪里是偶然听来的流言,分明是步步为营,为他登基铺路,造天命所归的声势!

      有了天命、先祖这两层光环,他登基便是顺天应人,名正言顺,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逼宫篡位,只会说他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律沉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温顺柔弱的少年。

      他一直以为,温许纯净懵懂,不知权谋,不懂算计,只需要被他护在身后。

      可此刻,他才猛然发现,他的少年,看似柔弱无害,心底却比谁都通透,比谁都聪明,不动声色间,便为他铺好了最稳妥的路。

      温许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往后缩了缩,赤眸里露出几分不安,小声道:“是、是我说错了吗?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听来的,要是不行……”

      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眼眶又红了,怯生生地看着律沉,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却怕惹他不高兴。

      律沉回过神,心中又惊又疼又喜,万千情绪翻涌,紧紧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埋在他颈窝,声音沙哑又激动:“没说错,阿许说得太对了,没生气,我怎么会生气……”

      他的少年,明明自己胆小怯懦,却还想着为他筹谋,为他铺路,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精妙的计谋。

      这份心意,比万里江山更让他心动。

      “可是……这些话,怎么才能让大家都相信呢?”温许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适时抛出问题,一脸天真地等着他解答。

      律沉吻了吻他的发顶,眸底满是宠溺与赞叹:“交给我,阿许只需要告诉我,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就好。”

      温许眨了眨眼,乖巧道:“就是昨日煮茶的时候,听两个小宫女偷偷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不敢告诉别人,只告诉你……”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天真无邪、只信任他一人的模样。

      律沉哪里还不明白。

      这哪里是小宫女说的,分明是他的少年,暗中安排好的一切,却为了不让他担心,不让自己沾染半分算计,故意装作偶然听闻。

      傻姑娘,哦不,傻少年。

      律沉心中一片滚烫,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吻住温许柔软的唇瓣,这个吻带着极致的珍视与滚烫的爱意,温柔却深入,将所有的情绪都倾诉其中。

      温许闭上眼,乖乖承受,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脸颊泛红,一副羞涩无措、任由他亲吻的模样,心底却冷静盘算。

      第一步,造势,已成。

      第二步,借势,即将开始。

      律沉,你的皇位,我帮你骗到手,你只需要好好爱我,就够了。

      副人格在意识深处啧啧两声:【演得真像,我都快信了你是个天真软糯的小可怜了。】

      主人格淡定回应:【不像一点,怎么哄好我们的疯批皇子。】

      副人格沉默片刻,难得认可:【算你厉害。】

      接下来几日,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被一股“天命所归”的流言笼罩。

      钦天监观星象、宗祠先祖显灵、甚至有百姓说,在七皇子府上空,看到过金龙盘旋,祥瑞之兆连连。

      所有的流言,都指向一个方向——七皇子律沉,是天命所归的新帝。

      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皇上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朝臣的议论,看着钦天监呈上的星象图,脸色惨白,却再也无力反驳。

      朝野上下,请求七皇子登基的呼声越来越高,无人再敢异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温许,依旧待在清宁殿里,安安静静地煮茶、看书、练字,一副不问世事的柔弱模样。

      宫人端来新做的点心,他会细声细气地道谢,声音轻软,眉眼温顺,谁也不会把这位柔弱公子,与搅动整个京城的流言联系在一起。

      律沉处理完宫外的事,赶回清宁殿时,便看到少年坐在窗边,临窗煮茶,白发垂落,赤眸柔和,阳光落在他身上,美得不染尘埃。

      听到脚步声,温许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立刻亮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怯生生的笑容,朝他伸出手:“你回来啦,我煮了你喜欢的茶。”

      律沉快步走过去,握住他微凉的小手,弯腰将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阿许怎么这么乖。”

      温许靠在他怀里,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赤眸里带着几分好奇与乖巧:“外面的流言,有用吗?你是不是……很快就能登基了?”

      律沉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期待,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沉声道:“是,多亏了阿许,很快,我就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名分,给你整个天下。”

      温许笑了,脸颊微微泛红,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轻软:“我不要天下,我只要你。”

      一句话,说得律沉心潮澎湃,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温许埋在他怀里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腹黑的笑意。

      目的达成,完美。

      皇位骗到手,爱人也哄得好好的,一举两得。

      当晚,律沉处理完登基前的最后事宜,回到寝殿时,温许已经躺在床上,乖乖地等着他,白发铺散在锦被上,赤眸半睁,带着几分睡意,看起来软糯又诱人。

      律沉褪去外袍,轻轻上床,从身后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宠溺:“阿许,再过几日,我便是这大曜的帝王,而你,是我唯一的皇后,是我心尖上唯一的人。”

      温许转过身,乖乖靠在他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腰,赤眸望着他,清澈透亮,带着满心欢喜与依赖:“我等你,陛下。”

      一声陛下,喊得律沉心尖发烫。

      他低头,吻上温许的唇,温柔而虔诚,带着压抑已久的爱意与占有,轻柔却滚烫,一点点深入。

      温许闭上眼,任由他亲吻,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脸颊泛红,呼吸微乱,一副羞涩沉溺的模样,心底却无比清醒。

      律沉,你的万里江山,是我为你铺就。
      你的满心爱意,归我一人所有。

      从今往后,你是九五之尊,权倾天下。
      而我,是藏在你身后,执棋天下,独掌你心的人。

      暖帐轻垂,灯火摇曳,黑发与白发紧紧纠缠,一室温柔缱绻。

      【叮!天命造势成功!男主登基进度100%!】
      【叮!宿主腹黑值拉满,伪装技能MAX!】
      【叮!深宫生存任务进度100%!宿主成功登顶深宫最高位,男主彻底沦陷!】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温许却毫不在意。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满眼都是他的律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无人察觉的笑意。

      疯批皇子又如何,万里江山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这个表面懦弱、实则腹黑的宿主,吃得死死的。

      律沉感受到怀中人的笑意,以为是他开心,吻了吻他的唇角,将人抱得更紧,声音温柔而郑重:
      “阿许,余生漫漫,我只守着你。”

      温许靠在他怀里,乖乖点头,声音轻软:
      “好。”

      反正,你守着天下,我守着你,顺便……掌控你和这天下。
      稳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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