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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余温 “很高兴认 ...


  •   季绗慢吞吞吃完早餐,走到一旁,倚在老巷口的梧桐树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探进连帽衫口袋,先触到银蝴蝶手镯温润的纹路,再碰到一枚带着微凉金属感的薄片——是那枚刻着“郁”字的银杏叶铜书签。指尖反复摩挲着叶柄处的凹痕,巷口的晨光斜斜打过来,落在书签磨平的叶边,晃出细碎的光,早餐铺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忱舒郁额角的薄汗,白T恤上淡淡的湿痕,递纸巾时捏着边缘的小心,还有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盛着满巷的晨光,干净得晃眼。

      他将书签和手镯并排放在掌心,银的冷凉和铜的温软交织在指尖,像那天触碰到少年掌心时的温热,猝不及防窜过神经。

      八年了,从母亲离开,从季鸣泽用冰冷的规则框住他的人生开始,他身边的人不是带着巴结的假意,就是藏着算计的逢迎,从没有人会因为撞掉他的东西慌得红了眼,也没有人会把平价纸巾叠得方方正正,更没有人会在匆忙赶路时,还不忘回头说一句抱歉。

      那是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像老巷里飘来的早点香,裹着人间的烟火气,轻轻撞开了他尘封八年的心防,漏进了一缕光。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过是一枚丢了的小书签,他竟记了这么久,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在意。真是奇怪……

      自从早上到那场“意外”之后,季绗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因为他不想欠任何人,他不想寄人篱下,哪怕那个人是好意。他季绗从来不愧对除了妈妈和妹妹的任何人。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完了这一天,季绗晚上回到酒店洗了个澡立马就躺床上准备睡觉。

      在彻底睡着的最后一秒,白天少年的脸再次浮现于脑海中。

      *

      第二天季绗是被指尖下硌着的触感弄醒的,昏沉间抬手探进口袋,先触到银蝴蝶手镯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纹路,紧接着,一枚微凉的金属薄片蹭过指腹——是那枚刻着“郁”字的银杏叶铜书签。他倏然睁眼,眼底的惺忪被瞬间驱散,昨夜被海浪拍醒的混沌,此刻全被这枚小小的书签勾出清晰的画面,巷口早餐铺的烟火气,少年额角的薄汗,还有那抹撞进晨光里的温柔,猝不及防地漫进了心底。

      指尖反复摩挲着叶柄处的凹痕,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斜斜打进来,落在书签磨平的叶边,晃出细碎的光,巷口早餐铺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忱舒郁额角的薄汗,白T恤上淡淡的湿痕,递纸巾时捏着边缘的小心,还有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盛着满巷的晨光,干净得晃眼。

      那是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像老巷里飘来的早点香,裹着人间的烟火气,轻轻撞开了他尘封八年的心防,漏进了一缕光。

      季绗捏着书签走到洗漱台,冷水拍在脸上,冷意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眼底尚未散尽的冷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过是一枚丢了的小书签,他竟记了这么久,甚至还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在意。

      他将书签和手镯一起放进贴身的口袋,指尖下意识贴在布料上,像是怕这缕突如其来的温柔,会像晨雾一样,一晒就散。走出酒店时,季鸣泽安排的跟从早已等在门口,他没看那些人,只是淡淡丢下一句“不用跟着”,便抬脚走向了老街区的方向——鬼使神差的,他竟想再走一遍那条巷,再看一眼那家早餐铺,好像这样,就能再抓住一点什么。

      老巷依旧飘着烟火气,早餐铺的木桌还摆在原地,老板依旧忙着招呼客人,只是再也没有那个背着洗得发白双肩包、拎着粗布包的少年,急着买早餐赶公交。

      季绗站在巷口,指尖又开始摩挲口袋里的书签,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他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一碗甜豆浆,一根油条,味道和昨天一样,却少了几分那日的滋味,身边没了那个斯文吃饭、连勺子碰碗都没声响的少年,连晨光都显得冷清了些。

      “老板,还是一碗咸豆浆,一屉小笼包!”熟悉的清冽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季绗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书签,心脏竟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半拍。

      他缓缓回头,撞进一双盛着惊讶与笑意的眼睛里。忱舒郁依旧背着那个双肩包,只是今天没拎粗布包,额角依旧沾着薄汗,想来又是赶路过来的。

      看见季绗时,眼睛倏地亮了,像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欢喜:“好巧啊,你也来这边吃早餐?”

      季绗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只是声音里的疏离淡了几分,甚至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嗯,路过。”

      “那也太巧了!”忱舒郁笑着拉开他身边的椅子,这次没再小心翼翼地询问,却依旧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昨天一样的分寸感,“我今天来这边办点事,想着这家早餐铺味道好,就绕过来了,没想到能碰到你。哦对了,昨天真的太抱歉了,撞掉了你的东西,还好没摔坏,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

      少年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歉意,眉眼弯弯的,没有半分虚假,季绗看着他,忽然觉得,昨天那点空落,好像一下子被填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枚书签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竟不想就这么把书签还回去,想留着这枚带着少年气息的小物件,留着这缕难得的,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说了没事。”季绗垂眼喝了一口豆浆,掩去眼底的那点异样,“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毕竟是我不小心。”忱舒郁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全身上下透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羞涩,“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忱舒郁,热忱的忱,舒缓的舒,至于郁,是郁郁葱葱的郁。”

      他怕季绗觉得他的名字拗口,还特意解释了一遍,说着还笑了笑,眉眼弯起,眼底的光晃得季绗心尖微漾。

      “季绗。”他轻声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一个陌生人透露自己的名字,说出口的下一秒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季绗。”忱舒郁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浓,“名字真好听,和你人一样,很有气质。”

      季绗的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他别过脸,避开少年的目光,假装看巷口的人来人往,心底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从小听到的都是“季少爷”、“季总”,或是带着忌惮的恭维,却从没有人用“好听”、“有气质”来形容他的名字,简单的八个字,却比任何精致的赞美都更让他心动和温暖。

      “你不是上海人?”季绗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他听出忱舒郁的口音里带着穗城的软糯,和上海的吴侬软语截然不同。

      “嗯!”忱舒郁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斯文又快速,“我是穗城的,保送了这边的重点高中,提前来踩点,顺便办点入学手续,以后就要在上海待很久啦。”

      说起未来,少年的眼里满是憧憬,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季绗看着他,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羡慕他的鲜活,羡慕他的坦荡,羡慕他眼里的光,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模样。他的人生,从母亲和妹妹离开的那一刻起,就被季鸣泽规划得明明白白,他没有“权利”去选择,没有心情去憧憬,没有遥想的自由,只有无尽的冷硬和防备。

      “你那边离学校远?”季绗又问,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会主动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甚至还生出了想了解更多的念头。

      “有一点,不过公交很方便,早起一点就好。”忱舒郁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守时,不喜欢迟到,所以提前来熟悉一下路线,省得开学手忙脚乱。”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给季绗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满了路线规划,还有各个公交站的时间,甚至连早餐铺、便利店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季绗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指尖又开始摩挲口袋里的书签,心里的那点在意,又浓了几分。他忽然想,要是能一直和这个少年待在一起,是不是连他冰冷的人生,都会变得温暖一点。

      “对了,季绗,你是本地人吗?”忱舒郁忽然抬头问他,眼里带着好奇,“看你好像对这边很熟悉的样子。”

      “嗯,住这附近。”季绗淡淡应着,没有多说,他不想让忱舒郁知道他的身份,不想让这份纯粹的相遇,沾染上季家的冰冷和算计,他想让忱舒郁认识的,只是季绗,而不是季家的少爷。

      忱舒郁也没多问,很识趣地避开了他不想提及的话题,转而和他聊起了穗城的美食,聊起了上海的老街区,聊起了高中的生活,少年的声音清冽温柔,像清泉一样,淌过季绗冰封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

      季绗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看着少年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抹弧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八年了,他第一次觉得,和一个人聊天,是这么轻松的事,不用伪装,不用防备,只需要安静地听着,就觉得满心欢喜。

      忱舒郁吃得快,却依旧保持着独一份的斯文,吃完后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忽然急了:“糟了,我约了老师办手续,要迟到了!”

      他连忙抓起双肩包,站起身,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季绗,眼里带着歉意和一丝微乎其微的不舍:“季绗,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对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在这边碰到,我常来这家早餐铺的!”

      “嗯。知道了。”季绗点了点头,看着他,想说一句“慢点走”,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忱舒郁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巷口冲,脚步轻快,只是这次,他跑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朝季绗喊:“季绗,后会有期!认识你很高兴。”

      说完,才转身跑进了晨光里,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季绗坐在原地,看着巷口空荡荡的方向,耳边还回荡着少年清冽的声音,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期待,期待着下次的相遇。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豆浆碗,碗沿还留着一点温热,像少年留在他心底的温度,久久不散。

      他坐了很久,直到晨光移了位置,才站起身,抬脚走出了老巷。只是这次,他的肩线不再紧绷,眼底的冷意又淡了几分,连脚步都轻快了些。口袋里的书签和手镯紧紧挨在一起,温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少年的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心尖。

      接下来的几天,季绗竟成了那家早餐铺的常客,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巷口,点一碗甜豆浆,一根油条,坐在那天和忱舒郁一起坐过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接连几天,他都没有再看到忱舒郁,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甚至让助理去查了忱舒郁保送的那所重点高中,查了他的入学信息,指尖看着屏幕上少年的名字,心里的那点在意,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缠紧了心尖。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荒唐,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却让他生出了这么多不该有的情绪,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见到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

      *

      另一边,自上回办完手续,忱舒郁得知乡下来的保送生可以提前入住宿舍后,便接连好几天跑进跑出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和文具等必需品,最忙的时候连早餐也来不及去吃。

      索性到最后就不吃早餐了,忙了几天终于布置好。

      少年逆着光满意的看着略微有点空旷的宿舍,眼里是对高中生活的无限憧憬和向往。

      *

      周五的下午,季鸣泽让他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他本想拒绝,却被季鸣泽的电话逼得无法推脱,只能回酒店换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驱车前往酒会现场。酒会在一家高档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季绗站在角落,指尖捏着一杯香槟,觉得无比乏味,只想快点离开。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撞进了他的视线。

      忱舒郁站在酒店的走廊尽头,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和周围的精致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踮着脚往宴会厅里看,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像是走错了地方。

      季绗的心脏瞬间跳快了半拍,他快步走过去,喊住了他:“忱舒郁。”

      忱舒郁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季绗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季绗!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来参加酒会。”季绗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桶上,“你怎么会来这里?”

      “哦,我舅舅在这里上班,他今天加班,没来得及吃饭,我妈让我给他送点汤过来。”忱舒郁笑了笑,挠了挠头,“就是这里太大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宴会厅的入口,有点懵。”

      少年的样子带着一丝腼腆的窘迫,看得季绗心头一软,嘴角的弧度又浓了几分:“我带你过去。”

      “真的吗?那就麻烦你了季绗。”忱舒郁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找到救星的孩子,连忙跟上季绗的脚步,“我就说我今天运气好,居然能碰到你,不然我可能要找一下午。”

      季绗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少年轻快的脚步声,心里竟生出一丝满足。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忱舒郁,少年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装饰,眼里满是新奇,却没有半分羡慕或谄媚,依旧是那份干净坦荡的模样,让他觉得无比珍贵。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忱舒郁忽然问他,看着周围穿着精致的人,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偶尔。”季绗淡淡应着,“没什么意思。不喜欢。”

      “我觉得还好,就是有点太精致了,不太习惯。”忱舒郁笑了笑,“还是老巷的早餐铺舒服,有烟火气。”

      季绗看着他,心里竟生出一丝庆幸,庆幸他依旧是那个裹着人间烟火的少年,没有被这浮华的世界沾染半分尘埃。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忱舒郁,认真地说:“以后要是想来老巷,或者在上海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忱舒郁面前,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和手机号,没有任何头衔,没有季家的标志,他想让忱舒郁找的,只是季绗,而不是季家的少爷。

      忱舒郁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像珍藏什么宝贝一样,眼里满是欢喜:“好!那就蒙承厚爱了!谢谢你季绗。”

      “嗯。”季绗点了点头,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早已散尽,只剩下满满的温柔,那是独属于忱舒郁的温柔,是他从未对别人展露过的模样。

      季绗带着忱舒郁找到了宴会厅的入口,忱舒郁的舅舅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忱舒郁,连忙走过来,接过保温桶,又看向季绗,眼里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啊小伙子,麻烦你了。”

      “不客气。”季绗淡淡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忱舒郁身上。

      “舅舅,那我先走了,你记得趁热喝。”忱舒郁回头和舅舅说了一句,又看向季绗,眼里带着不舍,“季绗,那我也走了,下次再约你吃早餐!”

      “好。”季绗点了点头,“慢点走。”话了,季绗愣了一下,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居然说出来了,还这么……轻而易举。

      忱舒郁挥了挥手,转身跑出了酒店,背影依旧轻快,好像前面不论出现什么都无法阻挡少年向前的脚步。季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甜,像喝了一口蜜,从舌尖甜到心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递名片时,指尖触碰到少年掌心的温热,那温热,像一缕细电流,窜过指尖,缠紧了心尖,再也散不去。

      *

      酒会还在继续,可季绗却没了半分停留的心思,他转身离开了酒店,驱车回了老街区,又走到了那家早餐铺前。巷口的晨光依旧温柔,烟火气依旧浓郁,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背着洗得发白双肩包的少年,急着买早餐赶公交,笑着和他说“认识你很高兴”。

      口袋里的书签和蝴蝶手镯依旧紧紧挨在一起,温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少年的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心尖。季绗抬手,指尖贴在口袋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从巷口那一次初遇开始,从那枚银杏叶书签落在他口袋里开始,他冰封了八年的心,已经被这个裹着人间烟火的少年,悄悄融化了。

      而那枚刻着“郁”字的银杏书签,那枚带着岁月痕迹的银蝴蝶手镯,早已在微凉的晨光里,在温柔的烟火气中,悄悄系住了他们的人生,让两个截然不同的少年,从此有了剪不断的羁绊。

      未来还长,季绗希望还可以遇到忱舒郁,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里的少年太耀眼了,太吸引他了。他想一点一点探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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