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学 属于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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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走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幕还凝着几缕薄云，金桂的甜香就顺着风，漫遍了附中的每一条林荫道。
开学的前几天忱舒郁突然就决定搬出来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在季绗小区附近找到了一套小平房出租，正好房东出国了，房子不仅很干净整洁而且还是低价出租，忱舒郁刚好看到，想着离季绗近，以后也有理由送他回去，反正他自己也没有多少东西，就搬了半天不到，几乎全新的生活用品和床单被褥都被一一搬过来了，于是忱舒郁当天就入住了。
忱舒郁整理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开始想明天的开学典礼，还有，那个人。
*
红墙白窗的教学楼错落排布，操场边的梧桐树被晨露打湿，垂着细碎的水珠，踩上去沙沙轻响，混着远处传来的晨读声，揉成了少年时代最鲜活的开篇。
开学典礼定在清晨八点的大操场，高二（1）班的队伍被安排在主席台左侧的位置。季绗背着简单的黑色双肩包，指尖捏着崭新的校牌，站在队伍的末尾。校服是干净的白衬衫配藏青长裤，穿在他清瘦挺拔的身上，衬得肩线利落，只是袖口被他轻轻挽了两圈，露出腕骨纤细的弧度。
他抬眼扫过四周，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建筑，连风里的桂香都带着几分疏离，却在目光掠过队伍前排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轻轻顿住。
忱舒郁也穿着同款校服，浅灰色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和身边的同学轻声说着什么，嘴角弯着浅浅的笑，眉眼温和，像揉进了清晨的柔光。
他是从乡镇考来的保送生，和季绗这个回国寄读的转学生一样，都是这所重点高中里的“新人”，却仿佛天生带着一种温润的亲和力，不过片刻，就和身边的同学熟络了起来。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忱舒郁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末尾的季绗。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抬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过来。
季绗微怔，脚步却很诚实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他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校牌边缘的纹路，低声道：“没想到真的同班。”
“昨天看分班表就看见了，想着早上跟你说，结果一过来就被同学围住了。”忱舒郁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前排的队伍，指尖轻轻碰了碰季绗的校牌，“校牌都戴好了？等会儿校长讲话，别走神，据说要记考勤。”
季绗点头，目光落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上。还是那副浅灰色的镜架，镜片滤去了清晨的微光，让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斯文。想起在图书馆时，他摘了眼镜的模样，清爽挺拔，像夏日里的风，季绗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红，连忙移开目光，看向主席台。
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红色的幕布垂落，旁边的旗杆上，五星红旗正顺着晨风轻轻飘动，金色的五星在淡青色的天幕下，格外耀眼。操场上渐渐站满了人，各个年级的队伍整整齐齐，白衬衫连成了一片海洋，少年们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像清脆的风铃，在晨风中摇响，满是青春的鲜活与热闹。
“你刚来，是不是还不太熟？”忱舒郁侧过头，余光看着季绗，“我们班的同学都挺友善的，刚才那个跟我说话的，叫林舟，坐在我前桌，性格特开朗，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季绗“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身边的同学，有人朝他看来，带着好奇，却没有恶意，见他看过来，还友好地笑了笑。他轻轻颔首，算是回应，心底那点初来乍到的局促，在忱舒郁温和的声音里，慢慢消散了些。
八点整，广播里传来清脆的铃声，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带着几分严肃，却又藏着对新学期的期许。季绗站得笔直，目光落在主席台上，耳边听着校长的讲话，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忱舒郁。
他站得很端正，脊背挺直，手指自然地垂在身侧，认真地听着讲话，偶尔会轻轻点头。阳光慢慢爬过天幕，淡青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澄澈的蓝，金桂的甜香更浓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发顶，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
季绗的指尖动了动，想伸手帮他拂掉，却又觉得太过刻意，最终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把那份心思压了下去。
忱舒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季绗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听讲话，耳尖的淡红却又深了几分。
忱舒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指尖悄悄抬起，帮他拂掉了落在肩头的一片桂花瓣，动作自然又轻柔，像拂过一片轻飘飘的云。
“走神了。”忱舒郁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淡淡的宠溺，“校长刚才说，高二是关键期，别总想着别的。”
季绗的肩头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肩头窜遍全身。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站得更直了些，目光却更加专注了，只是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
校长的讲话结束后，是教导主任的纪律强调，接着是学生代表发言。学生代表是高三的学长，声音清亮，语气激昂，说着对新学期的展望，对梦想的追求，操场上的少年们听得热血沸腾，偶尔会响起阵阵掌声。
季绗也跟着鼓掌，手掌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学长，忽然觉得，这样的校园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有温柔的风，有清甜的桂香，有热闹的人群，还有身边那个始终温和的身影，陪着他，走过这段初来乍到的时光。
“等会儿还有授旗仪式，然后是班级合影。”忱舒郁侧过头，跟季绗说着流程，“我刚才问了林舟，他说我们班的合影在梧桐道那边拍，那里的风景好看。”
季绗点头，刚想说话，广播里就传来了体育老师的指令，让各个班级整队，前往指定位置参加授旗仪式。队伍开始移动，忱舒郁走在季绗身侧，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步伐，像在图书馆时那样，自然而然地走在了马路外侧，只是此刻，换成了操场的外侧，把季绗护在远离人群的一边。
季绗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心底暖暖的。他抬眼看向忱舒郁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细碎的桂花瓣粘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把星星。他忽然觉得，这个初秋的清晨，因为这个人，变得格外温柔。
授旗仪式很简单，各个班级的班长从老师手里接过班旗，红色的班旗上印着白色的班级名称，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高二（1）班的班长是个女生，叫李佳音，眉眼清秀，做事干练，接过班旗后，高高举起，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声音清脆，满是少年人的朝气。
季绗也跟着欢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欢喜。他看着那面红色的班旗，看着身边欢呼的同学，看着身侧眉眼温和的忱舒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集体，不再是那个独自漂泊的转学生，而是高二（1）班的一员，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授旗仪式结束后，各个班级陆续前往指定位置拍合影。高二（1）班的合影地点在校园西侧的梧桐道，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金黄的梧桐叶顺着晨风轻轻飘落，铺在地上，像一层金色的地毯，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红墙白窗上，落在少年们的白衬衫上，美得像一幅油画。
“大家排好队，男生站后面，女生站前面，个子矮的往前站。”李佳音举着班旗，大声安排着，林舟在一旁帮忙，喊着同学们的名字，场面热闹又温馨。
忱舒郁拉着季绗走到队伍的后排，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就站这里吧，视野好，拍出来好看。”他说着，帮季绗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
季绗的脖颈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他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看着忱舒郁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领口，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在图书馆时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都站好了吗？我要拍照了。”摄影师举着相机，朝大家喊着，“都笑一笑，新学期，新气象。”
少年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春日里的桃花，鲜活又明媚。
季绗也轻轻笑了笑，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目光落在身侧的忱舒郁身上。他正笑着，眉眼弯弯，眼镜后的眼眸里盛着阳光，像藏了一片星海，温柔又明亮。
“三，二，一，茄子！”
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季绗的目光落在忱舒郁的侧脸上，而忱舒郁的余光，恰好落在季绗的笑脸上。
金色的梧桐叶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把两人的身影轻轻叠在一起，定格在这张属于高二（1）班的合影里，定格在这个温柔的初秋清晨。
合影拍完后，老师宣布开学典礼结束，各班可以自行解散，九点准时到教室开班会。同学们立刻欢呼起来，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食堂买早餐，有的去校园里闲逛，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热闹非凡。
“去吃早餐吗？”忱舒郁看向季绗，“食堂的豆浆和油条挺好吃的，我昨天早上吃过。”
季绗点头，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此刻确实有些饿了。“好。”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金黄的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和落叶一起飘飞，像一场温柔的雨。
林舟从后面追上来，搭着忱舒郁的肩膀，笑着说：“舒郁，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转学生朋友吧？叫季绗是吧？我叫林舟，以后都是同班同学了，多多关照。”
季绗看向林舟，他个子高高的，性格开朗，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阳光。
他轻轻颔首，道：“你好，季绗。”
“别这么客气，以后都是兄弟。”林舟大大咧咧地说着，“食堂今天好像有豆沙包，我带你去尝尝，超好吃的。”
说着，林舟就拉着忱舒郁往前走，忱舒郁回头看了季绗一眼，朝他笑了笑，示意他跟上。
季绗看着两人的背影，林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忱舒郁偶尔应上一句，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眼底满是温柔。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走在两人身侧，听着林舟的话，偶尔也会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气腾腾，豆浆的甜香、油条的焦香、包子的肉馅香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的烟火气。林舟熟门熟路地走到窗口，点了三份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豆沙包，递给季绗和忱舒郁，道：“尝尝，我们学校的豆浆都是现磨的，超浓。”
季绗接过豆浆，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抿了一口，豆浆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浓郁醇厚，格外好喝。油条刚出锅，酥脆可口，咬一口，满是焦香。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忱舒郁，他正咬着油条，嘴角沾了一点碎屑，季绗的指尖动了动，想帮他擦掉，却又觉得不好意思，最终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
忱舒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擦掉嘴角的碎屑，眼底带着一丝笑意，道：“谢了。”
林舟在一旁看着，笑着打趣：“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嘛，刚认识就这么熟了。”
季绗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喝着豆浆，没有说话。忱舒郁笑了笑，道：“之前在图书馆认识的，也算有缘。”
三人坐在食堂的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林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各种事情，哪个老师的课最有趣，哪个食堂的窗口最好吃，哪个地方的风景最美，季绗和忱舒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食堂里的喧闹声，窗外的风声，还有林舟的说话声，揉成了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吃完早餐，离班会还有十几分钟，三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路边的金桂开得正盛，甜香扑鼻，池塘里的荷叶还留着夏末的绿意，偶尔有锦鲤游过，甩动着尾巴，溅起细碎的水花。操场上，有少年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少年们的呐喊声，混在一起，满是青春的活力。
“前面就是教学楼了，我们班在三楼最东边。”林舟指着前方的教学楼，道，“我们班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姓温，人特别温柔，教得也超好，你俩有福了。”
季绗和忱舒郁抬头看向教学楼，红墙白窗，干净整洁，三楼的窗户边，已经有同学在张望，朝他们挥手。阳光落在教学楼的墙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像一座藏着温柔与希望的城堡。
“快到点了，我们上去吧。”忱舒郁看了一眼手表，道。
三人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楼道里铺着淡蓝色的地砖，干净整洁，墙壁上挂着学生们的画作和书法作品，墨香与纸香混在一起，格外雅致。楼梯间里，有同学在上下楼，说着笑着，声音清脆，满是少年人的朝气。
走到三楼（1）班的门口，温老师已经在了，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眉眼温和，正低头整理着教案。看见他们，她抬起头，笑着说：“忱舒郁，季绗，你们来了，快进来吧，班里的同学都等着认识你们呢。”
季绗和忱舒郁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好奇与友善。教室很宽敞，窗明几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绿意盎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课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大家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两位新同学。”温老师走到讲台前，笑着说，“这位是忱舒郁，从乡镇保送过来的，成绩特别好，大家以后要多向他学习。这位是季绗，从国外回来寄读的，也是个很优秀的同学。以后他们俩就是我们高二（1）班的一员了，大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学们都朝他们笑着，目光里满是友善。
忱舒郁走上讲台，微微鞠躬，道：“大家好，我是忱舒郁，很高兴能加入高二（1）班，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一起进步。”
他的声音温和，眉眼含笑，瞬间赢得了同学们的好感，台下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季绗跟着走上讲台，他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却还是努力抬起头，看着台下的同学，道：“大家好，我是季绗，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不懂，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清冷，像秋日的风，却带着一丝真诚，台下的同学也热情地鼓起掌来，李佳音笑着说：“欢迎季绗，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们。”
“谢谢。”季绗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暖意。
温老师笑着安排了他们的座位，恰好是同桌，在教室靠窗的第五排，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格外明亮。“你们俩都是新同学，坐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温老师说着，递给他们两本崭新的课本，“这是新学期的课本，你们先拿着，下课了去领作业本。”
两人接过课本，走到座位上坐下。课桌很干净，上面摆着崭新的课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课本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季绗翻开课本，油墨的清香在鼻尖散开，和在图书馆时的味道一样，温暖又安心。
忱舒郁侧过头，看向季绗，笑着说：“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
季绗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眉眼温和，像揉进了整个初秋的温柔。他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道：“同桌，多多关照。”
班会开始后，温老师讲了新学期的安排和要求，又让同学们轮流自我介绍，增进彼此的了解。教室里很热闹，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各有特色，有的开朗活泼，有的文静内敛，有的幽默风趣，季绗和忱舒郁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金桂的甜香飘进教室，混着油墨的清香，落在少年们的课本上，落在两人的课桌上。阳光慢慢移动，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身影轻轻叠在一起，像在图书馆的地板上，像在梧桐道的光影里，安静又美好。
季绗看着身边的忱舒郁，他正认真地听着同学的自我介绍，偶尔会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忽然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让两个初来乍到的少年，在陌生的校园里，成为了同班同学，成为了同桌，成为了彼此的好朋友。
从一碗温软的白粥，到图书馆的并肩而立，再到开学典礼的同班同桌，他们的故事，在这个温柔的初秋，缓缓拉开了新的序幕。
没有轰轰烈烈的相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彼此眼底的肯定与期待。
窗外的金桂还在飘香，梧桐叶还在飘落，操场上的少年还在奔跑，教室里的琅琅书声即将响起。两个少年，并肩坐在靠窗的课桌前，迎着初秋的阳光，怀揣着同样的温柔与欢喜，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朝朝暮暮的高二时光。
往后的日子，有清晨的豆浆油条，有课堂上的并肩做题，有午后的图书馆相伴，有傍晚的晚风同行。
他们会一起走过校园的每一条林荫道，一起看过校园的每一次日出日落，一起在青春的赛道上，并肩奔跑，彼此照亮，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温柔又闪亮。
书脊藏着风，心事落满页，朝暮皆相伴，岁岁皆安暖。
等季绗转过头，忱舒郁才侧眼看他，碎了的阳光打在季绗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让人看了着迷。
突然，忱舒郁想到什么似的立马开口叫了季绗的名字，季绗愣了一瞬，终于光明正大和他对视，同时眼里充满疑惑和期待。
忱舒郁轻轻笑了一下道：“季绗，我们期待的高二生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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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