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朝夕 那我们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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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的铃声撞碎了初秋的薄雾，附中的教学楼里，琅琅的读书声顺着敞开的窗户漫出来，和着风里的金桂香，揉成了校园里最寻常也最鲜活的光景。高二（1）班的教室里，阳光斜斜地淌过窗沿，落在摊开的课本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少年们清亮的读书声，安静又温暖。
季绗的指尖轻轻抵着语文课本的页边，目光落在印刷工整的文字上，却没怎么看进去。余光里，是同桌忱舒郁的侧脸，他微微垂着眼，浅灰色的眼镜滑在鼻尖一点，嘴唇轻动，念着古文的声音温和低沉，像秋日里淌过青石的溪水。桌角的玻璃杯盛着温水，杯壁凝着薄薄的水汽，是早上忱舒郁顺手帮他接的，指尖碰上去，温温的暖意顺着指腹漫开。
他来这所学校不过两天，从图书馆的初遇，到开学典礼的同班，再到如今并肩坐在靠窗的课桌前，好像所有的陌生与疏离，都被身边这个人一点点揉碎了。
校服的袖口偶尔会在翻书时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总能让他的耳尖悄悄泛起淡红，指尖也会不自觉地蜷一下，再悄悄放平。
“季绗，这个字的注音你标了吗？”忱舒郁忽然侧过头，手指点在课本的一个字上，声音压得很低，怕扰了周围的同学，“温老师说这个是高频考点，昨天班会特意提了。”
季绗回过神，低头看过去，指尖顺着他的指腹旁划过，在那个字旁边补标上拼音，笔尖顿了顿，低声道：“谢了，刚才没注意。”
“没事，以后上课要是没听清，直接问我就好。”忱舒郁笑了笑，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我昨晚标了些重点，你可以参考下。”
笔记本的纸页干净，字迹清隽，和他推荐的那本诗集的书脊字迹如出一辙，季绗的目光落在那些工整的字迹上，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拂过纸页，带着淡淡的纸张清香。
晨读快结束时，教室后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佳音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她扎着高马尾，校服的领口扣得整齐，眉眼清秀又干练，走到讲台前轻轻敲了敲桌子：“晨读结束后，语文和数学作业收一下，课代表把本子抱到办公室，还有，洛失城，温老师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教室里有人应了声，季绗抬眼，看见斜后方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慢悠悠地站起来。他穿着同款校服，却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黑色手链，头发微卷，眉眼带着几分散漫，抬眼时，目光恰好和季绗撞了个正着。
洛失城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朝他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教室，背影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季绗微微一怔，收回目光，却听见身边的忱舒郁低声道：“洛失城是班里的学委，理科特别好，就是性子有点冷，不爱说话，不过人不坏。”
季绗点头，刚想说话，李佳音已经走到了他们桌前，手里拿着两本作业本递过来：“季绗，忱舒郁，这是你们的作业本，温老师特意让我留的，以后作业直接交给我就行，我是班长李佳音。”
“谢谢班长。”忱舒郁接过作业本，笑着道谢，季绗也跟着接过，轻声道：“麻烦了。”
李佳音摆了摆手，又叮嘱了两句收作业的事，转身又去了别的座位，脚步匆匆，却事事安排得妥帖。
林舟从前面转过来，趴在季绗的桌沿，挤眉弄眼道：“佳音班长可是我们班的定海神针，温老师都夸她靠谱，还有洛失城，那家伙是个理科天才，上次分班考理科全年级第一，就是话少得很，除了讨论题，基本不跟人搭话。”
忱舒郁笑着敲了敲林舟的桌子：“别打扰人家看书，快转回去，早读结束要上课了。”
林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了回去。晨读的铃声恰好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温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浅杏色的针织衫，眉眼温和，走到讲台前笑着道：“上课。”
“老师好。”少年们的声音齐齐响起，清亮又整齐。
第一节课是语文，温老师讲的是古文，声音温柔，讲得细致，偶尔会提问，教室里的手纷纷举起来，林舟总是最积极的那个，站起来回答时，偶尔会说错，惹得全班轻笑，他也不恼，挠挠头坐下，依旧听得认真。
季绗听得很专注，偶尔会低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张，和身边忱舒郁的笔尖声交叠在一起，格外合拍。温老师偶尔会走到课桌间，停在他们桌前，看了看两人的笔记，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又轻轻走了开去。
课上到一半，温老师让大家互相讨论一下课后的思考题，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桌之间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想法。
季绗刚看完题目，忱舒郁就侧过头，道：“我觉得这句的主旨，应该是作者的怀才不遇，结合他的生平来看，这里的景物描写都是烘托心境的。”
他的手指点在课本的景物描写处，指尖纤细，骨节分明，季绗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鼻尖偶尔会碰到他的衣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清晨的阳光味混在一起，格外让人安心。
“嗯，”季绗点头，声音轻缓，“而且这里的意象，和他另一首诗里的很像，都是以景喻情。”
忱舒郁眼睛亮了亮，看向他：“你也看过他的其他诗？”
“在国外的时候看过一点。”季绗道。
“那回头我们可以聊聊，我也挺喜欢他的诗的。”忱舒郁笑了笑，眼底盛着阳光，温柔又明亮。
两人低声讨论着，思路渐渐契合，季绗发现，和忱舒郁讨论问题很舒服，他总能精准地get到自己的点，也会耐心地听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的敷衍。
正说着，一个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这里的喻情，其实还有一层家国情怀，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来看，不止是怀才不遇。”
季绗和忱舒郁同时抬头，看见洛失城站在桌旁，手里拿着课本，眉眼依旧带着几分散漫，目光落在课本的字句上，却很认真。
“你说得对。”忱舒郁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坐下来聊？我们刚才只想到了个人心境，没结合时代背景。”
洛失城也没客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点在课本的注释上：“这里的注释只写了作者的经历，没提当时的社会环境，温老师上课应该会补充，不过提前了解更好。”
他的声音偏低，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讲起理科时的逻辑缜密，放在文科分析上，也丝毫不差。季绗看着他指尖的注释，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看了课外的资料？”
洛失城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季绗身上，这次带了点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嗯，家里有本古籍注释，翻了翻。”
“那本注释是不是民国版的？”季绗又问，眼底带了点浅浅的光，“我在国外的图书馆见过一本，里面的注释很详细。”
洛失城的眉峰挑了挑，散漫的眉眼间多了点真切的笑意：“是，没想到你也见过。”
两人一聊起来，竟意外的合拍，从古籍注释聊到作者的其他作品，再到不同的文学流派，忱舒郁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季绗难得主动开口，眉眼间的疏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兴致，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林舟从前面探过头，一脸惊讶：“哇，洛失城，你居然跟人聊这么久？季绗，你可以啊，居然能撬开我们学委的金口。”
洛失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走，只是把自己的课外注释笔记推给季绗：“你要是想看，拿去翻，看完还我就行。”
季绗接过笔记，纸页泛黄，字迹是手写的，苍劲有力，应该是他家里长辈的字迹，封面还写着一个小小的“洛”字。“谢谢。”他认真地道谢，把笔记小心地放在桌角。
“没事。”洛失城摆了摆手，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又朝季绗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舟凑过来，小声道：“可以啊季绗，洛失城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也就对你这么客气了，看来你们是同道中人啊。”
季绗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着那本泛黄的笔记，心底暖暖的。他来这所学校，原本以为会一直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不仅有忱舒郁陪在身边，还遇到了能聊到一起的洛失城，还有热情开朗的林舟，干练靠谱的李佳音，这个班级，比他想象中更温暖。
下课铃响，温老师布置了课后作业，笑着道：“刚才看季绗和洛失城讨论得很热烈，课后可以把你们的想法整理一下，下次课我们一起交流。”
季绗和洛失城同时抬头，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温老师走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出去打水，有人凑在一起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忱舒郁起身道：“我去打水，要不要帮你接一杯？”
“要，温的，谢谢。”季绗道。
“收到。”忱舒郁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两人的玻璃杯，走出了教室。
林舟又转了过来，搭着季绗的肩膀：“季绗，体育课要测八百米，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跟体育老师说说，帮你请假。”
“不用，应该可以。”季绗道，在国外时，他偶尔会去跑步，体能不算差。
“那就好，我们班体育可是年级第一，可不能拖后腿。”林舟笑着说，正说着，洛失城走了过来，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季绗桌上：“体育课太阳大，备着点水，跑完步别直接喝冰水。”
说完，不等季绗拒绝，就转身走向了教室门口，和迎面走来的忱舒郁撞了个正着，两人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忱舒郁走进来，把温好的水放在季绗桌前，笑着道：“洛失城还挺关心你。”
季绗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温温的水流过喉咙，心底也暖暖的：“他借了我一本笔记，聊得挺投缘。”
“那就好。”忱舒郁笑了笑，低头整理着下节课的课本，指尖划过书页，动作轻柔。
第二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老师，姓陈，讲课干脆利落，语速很快，却讲得条理清晰，偶尔会出几道难题，让大家上台演算。
洛失城是第一个举手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行云流水地写下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惹得全班阵阵掌声。
陈老师笑着点了点头：“洛失城的解题思路很清晰，大家可以参考下，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季绗忽然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林舟瞪大了眼睛，小声道：“季绗，牛啊！”
忱舒郁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的笑意，朝他点了点头。
季绗起身走上讲台，拿起另一支粉笔，在黑板的另一侧写下了另一种解法，他的解法更简洁，步骤更少，却同样严谨。
陈老师走过来，看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眼睛亮了亮：“好，这个解法更巧妙，季绗同学很有想法，看来我们班这次来了两个理科高手啊。”
教室里再次响起掌声，季绗放下粉笔，走回座位，耳尖微微泛红，却看见忱舒郁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明亮：“厉害。”
洛失城也朝他看过来，眉眼间带着认可，轻轻点了点头。
数学课就在这样的紧张又热闹的氛围里结束了，下课铃响，陈老师走到季绗桌前，笑着道：“季绗，你的理科底子很好，以后可以和洛失城多交流，你们俩互补，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老师。”季绗道。
陈老师走后，洛失城走到他桌前，难得主动开口：“你的解法比我的更巧，回头把解题步骤写下来，我们互相参考下。”
“好。”季绗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解题步骤，忱舒郁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偶尔帮他们递支笔，翻个书，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转眼就到了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身材高大的男老师，姓赵，吹着哨子让大家在操场集合，先做热身运动，再测八百米。
初秋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热，洒在操场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操场边的梧桐叶轻轻飘落，落在跑道上，像一层金色的地毯。少年们穿着校服的运动服，三三两两地做着热身，说说笑笑，满是青春的活力。
李佳音站在队伍前，帮赵老师点着人数，声音清亮：“大家快站好，热身运动开始了，别偷懒，不然等会儿跑步容易崴脚。”
大家纷纷站好，跟着赵老师做热身，压腿、扭腰、活动手腕脚腕，季绗站在忱舒郁身边，动作标准，忱舒郁偶尔会跟不上，他就放慢速度，轻轻提醒：“腰再扭一点，不然等会儿跑的时候会酸。”
忱舒郁笑了笑，跟着他的动作来：“还是你厉害，我体育一般，跑八百米每次都卡在及格线上。”
“没事，等会儿我跟着你，慢慢跑。”季绗道。
林舟凑过来，拍着胸脯道：“还有我，我陪你们一起，保证让你们都及格。”
洛失城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三人，嘴角勾了勾，也走了过来：“一起，正好凑个四人组。”
林舟眼睛一亮：“洛学委，你居然也愿意陪我们一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洛失城瞥了他一眼：“少废话，热身完要开始跑了。”
热身结束，赵老师把大家分成四组，每组十人，按学号来，季绗、忱舒郁、林舟和洛失城恰好分在同一组。
“各就各位，预备，跑！”
赵老师的哨声响起，少年们像脱缰的小马，冲了出去，跑道上的梧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金桂的甜香，还有少年们的呼吸声。
林舟一开始冲得很快，跑了半圈就慢了下来，扶着腰喘气，洛失城的速度很均匀，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中间位置。季绗原本可以跑得更快，却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忱舒郁身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沁出了细汗，校服的后背沾了点湿痕。
“要不要歇一下？”季绗低声问，递给他一瓶水。
“不用，还能跑。”忱舒郁摇了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咬着牙往前跑。
季绗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跑着，偶尔会轻轻扶他一下，防止他崴脚。洛失城也放慢了速度，跟在两人身后，替他们挡开了旁边跑得太快的同学，林舟也咬着牙跟上来，喘着气道：“冲啊，还有最后一圈，不能放弃！”
四人并肩跑着，脚步从一开始的参差不齐，渐渐变得整齐，风里传来他们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鼓励声，操场边的同学都在为他们加油，李佳音站在终点，挥着手喊：“忱舒郁，季绗，加油！快到终点了！”
最后一百米，忱舒郁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季绗跟在他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冲！”
四人一起冲过终点线，赵老师看着计时器，笑着道：“不错，都及格了，忱舒郁这次还超了及格线十秒，进步很大。”
忱舒郁扶着膝盖喘气，额角的汗滴落在跑道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季绗递给他一张纸巾，又拧开矿泉水递过去：“慢点喝，别呛到。”
忱舒郁接过水，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季绗，眼底带着笑意：“谢了，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又卡在及格线上了。”
“还有我们呢。”林舟搭着洛失城的肩膀，喘着气道，“洛学委，你刚才挡开那个同学的时候，也太帅了。”
洛失城低头难得笑了一下，开玩笑肘开了林舟的手。
四人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喝着水，吹着风，看着操场上其他同学跑步，偶尔聊上几句，声音轻轻的，混着风里的蝉鸣，格外惬意。
李佳音走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瓶运动饮料：“赵老师奖的，说你们四个并肩跑，很有团队精神。”
“谢谢班长。”四人异口同声道，惹得李佳音笑了起来：“你们四个还挺有默契，以后体育课就一起吧，互相照应。”
“好啊。”林舟率先应道，季绗、忱舒郁和洛失城也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少年们的脸上带着汗水，却笑得格外灿烂，像秋日里最耀眼的阳光。
体育课结束，回到教室，大家都累得趴在桌上，喘着气，季绗拿出纸巾，帮忱舒郁擦了擦桌角的汗水，又把自己的风扇递给他：“吹吹，别热着。”
忱舒郁笑了笑，接过风扇，又推回去：“一起吹，你也出汗了。”
两人共用一个小风扇，风轻轻吹着，拂过额角的碎发，带着淡淡的凉意。洛失城坐在斜后方，看着他们，嘴角勾了勾，低头翻开了课本，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季绗的背影，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道理科题的解法，打算下课递给季绗。
林舟趴在桌上，看着眼前的三人，嘴角扬起笑意，他觉得，这个班级，因为这两个新同学的到来，变得更热闹，也更温暖了。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温老师让大家自己安排时间，要么写作业，要么看书，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翻书的轻响。
季绗在写数学老师布置的难题，忱舒郁在写语文作业，洛失城坐在斜后方，偶尔会走过来，和季绗讨论几道理科题，声音压得很低，不打扰其他人。李佳音坐在讲台前，整理着班级的资料，偶尔抬头看一眼，见大家都很认真，嘴角也带着温柔的笑。
自习课快结束时，季绗把写好的解题步骤递给洛失城，洛失城接过，看了看，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笔记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理科公式，你拿去看看，很实用。”
“谢谢。”季绗接过笔记，小心地收起来，“我整理了文学常识，回头给你。”
“好。”洛失城点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放学的铃声响起，温老师走进来，笑着道：“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季绗和忱舒郁也很快融入了班级，周末好好休息，下周开始就要正式月考了，大家好好准备。”
“知道了老师。”大家齐声应道。
温老师走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收拾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林舟凑过来，道：“季绗，忱舒郁，洛失城，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看书？顺便刷题，备战月考。”
“我去。”忱舒郁率先应道，季绗也点了点头：“可以。”
洛失城想了想，道：“行，早上八点图书馆门口见。”
“就这么定了！”林舟笑着说，又拍了拍季绗的肩膀，“我先走了，明天见。”
林舟走后，李佳音也收拾好书包，走到他们桌前，道：“周末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和微信，“季绗，忱舒郁，你们的联系方式也留一下吧，方便以后通知事情。”
季绗和忱舒郁分别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李佳音，李佳音收好，笑着道：“那我先走了，周末见。”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季绗和忱舒郁，两人收拾着书包，动作轻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轻轻叠在一起，安静又美好。
“收拾好了吗？”忱舒郁看向季绗，“我送你回去。”
“好了。”季绗点头，背起书包，和忱舒郁一起走出教室。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走，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金桂的甜香，还有梧桐叶的清香。
季绗和忱舒郁沿着大道往前走，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秋日的街道上，风里带着街边小店的食物香，还有淡淡的桂香。
“今天累吗？”忱舒郁看向季绗，“体育课跑了八百米，肯定累了。”
“还好。”季绗摇头，“和你们一起跑，不觉得累。”
忱舒郁笑了笑，眼底盛着夕阳的光，温柔又明亮：“我也是，以前跑八百米都觉得难熬，今天和你一起跑，觉得很快就到终点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并肩往前走，脚步慢慢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
走到季绗住的小区门口，忱舒郁停下脚步，道：“周末早上八点，图书馆门口见，别迟到。”
“不会的。”季绗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好。”忱舒郁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嗯。”季绗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见忱舒郁还站在门口，朝他挥着手，夕阳落在他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温柔又美好。
季绗的耳尖微微泛红，快步走进楼道，拿出手机，给忱舒郁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很快，忱舒郁就回了消息，是一个温柔的笑脸，还有一句：“好，周末见，晚安。”
季绗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手指轻轻敲着屏幕，回了一句：“晚安。”
他走到家门口，打开门，空荡荡的房子里依旧冷清，但季绗身上还留着一丝忱舒郁的温柔，导致情绪和阴影没有来的那么快。
季绗翻开古籍注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他忽然觉得，原来高中生活，可以这样温暖，这样鲜活。有并肩的伙伴，有温柔的陪伴，有一起刷题的日子，有一起奔跑的时光，这些细碎的美好，像秋日里的阳光，一点点洒进他的心底，融化了所有的孤独与疏离。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金桂的甜香顺着窗户飘进来，混着纸张的清香，格外温暖。季绗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文学常识，打算周末送给洛失城，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而另一边，忱舒郁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手机里和季绗的聊天记录，嘴角的笑意始终挂着，口袋里的笔记本，写着给季绗的理科重点，他想，周末和季绗、洛失城、林舟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应该会很有趣。
林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三人发了群消息，建了一个“月考刷题小分队”的群，兴奋地规划着周末的刷题计划，李佳音看到群消息，也申请加入，说可以帮大家整理文科重点。
五个人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亮着，像五颗星星，照亮了这个温柔的初秋夜晚。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洒在五个少年的心底，他们怀揣着同样的期待，等待着周末的约定到来，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朝夕相伴的高中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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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