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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唱晚的身 ...

  •   江唱晚的身体,在那一声轻唤落下的瞬间,彻底僵住。

      血液像是被瞬间冻住,再缓缓回流,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抬头,不敢应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江夏枝。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梧桐叶,却重得砸在她心上,砸得她心口那处旧病又隐隐作痛。

      她怎么会来。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教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身后那人平稳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江唱晚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干净清冽,像晒透阳光的白衬衫,是刻在童年记忆里,怎么也忘不掉的味道。

      脚步在她桌前停住。

      一片淡淡的阴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江唱晚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冽、沉静,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又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敢抬头。

      怕一抬头,就撞进那双她想念了无数个日夜、又躲避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里。
      怕看见疏离,怕看见陌生,怕看见……连她都看不懂的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江夏枝就那样站在她桌边,一言不发,没有催促,没有触碰,只是安静地站着。可这份安静,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江唱晚心慌。

      终于,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沉:“抬头。”

      简单两个字,不容拒绝。

      江唱晚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依旧埋着头,声音闷在臂弯里,细若蚊蚋:“我不舒服,想睡觉。”

      她在逃。

      用最拙劣、最苍白的借口,逃避这场她躲了一年多的重逢。

      头顶的人沉默了几秒。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伸了过来,落在她的兜帽边缘,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太过熟悉,江唱晚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江唱晚,”江夏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数三下。”

      “一。”

      “二——”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江唱晚猛地抬起头。

      她怕。

      怕她真的数到三,怕她下一秒就转身离开,像这一年多一样,再也不出现。

      兜帽从她额前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眼清瘦,眼尾还带着未干的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直直撞入江夏枝眼底。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江夏枝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深不见底。

      一年多未见,眼前的人瘦了太多。原本就小巧的下巴更尖了,肤色白得不正常,眼底带着长期病痛与失眠留下的淡青,连唇色都浅得近乎透明。

      那双曾经总是安安静静、偶尔会对她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慌乱、躲闪、不安,还有一层她看不懂的委屈。

      像一只被人遗弃在雨里,好不容易等到故人,却又不敢靠近的小猫。

      江夏枝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放在兜帽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唱晚的胸口,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病又犯了?”

      江唱晚一怔。

      她没想到,江夏枝开口第一句,问的不是“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而是——病又犯了。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别开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声音轻得发颤:“没有。”

      “没有?”江夏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刚才在走廊,你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当我看不见?”

      江唱晚猛地一颤。

      她……看见了。

      原来刚才在走廊拐角,她不是错觉。

      原来她早就看到她了,看到她狼狈不堪、病痛发作的样子,看到她缩在墙角,脆弱得一触即碎。

      羞耻、委屈、恐慌,一瞬间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

      江夏枝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再次笼罩开来。她收回手,插回卫衣口袋里,背脊挺直,冷淡疏离,像刚才那片刻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跟我没关系?”她轻声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江唱晚,你再说一遍。”

      江唱晚咬着唇,唇瓣被咬得发白,死死不肯出声。

      她不敢说。

      她怕一说,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忍不住把这一年多的委屈全盘托出。

      可她不能。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配再占用任何人的精力。

      江夏枝看着她倔强隐忍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唱晚以为她会转身就走。

      直到——

      “收拾东西。”

      江唱晚猛地抬头,一脸茫然:“……什么?”

      “我带你去医务室。”江夏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不——”

      “不去也得去。”江夏枝打断她,眼神冷而坚定,“你的病,不能拖。”

      “我在上课。”

      “我跟你们老师说。”

      “江夏枝!”江唱晚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凭什么管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自己先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江夏枝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教室里,原本还剩下几个留下来自习的同学,被这边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头假装做题,目光却偷偷往这边瞟。

      她们都看出来,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和那位全校闻名的竞赛班天才江夏枝,认识。

      而且关系,绝对不一般。

      江夏枝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冷扫而过,那些偷偷打量的视线瞬间收了回去。她再看向江唱晚,语气放轻,却依旧强势:
      “有什么话,出去说。”

      不等江唱晚拒绝,她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克制,没有半分逾矩,只是防止她站不稳。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同时一僵。

      江夏枝的手很凉,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却干净。江唱晚的胳膊细得惊人,轻轻一碰,都让人担心会折断。

      江夏枝的眉峰蹙得更紧。

      发烧了。

      她没再多说,半扶半护地,将江唱晚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江唱晚挣扎了一下,力气却小得可怜,病痛和情绪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只能被动地跟着她走。

      路过讲台时,江夏枝随手拿起江唱晚放在桌角的书包,单肩挎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一路沉默。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到空旷的走廊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江唱晚低着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鼻尖一酸再酸。

      小时候,她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走过家属院的每一条小路,走过小学,走过初中。
      那时候,她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江夏枝才停下脚步,松开手。

      胳膊上骤然一空,江唱晚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垂着头,长发遮住脸颊,不肯看她。

      江夏枝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冷冽、心疼、无奈、压抑,交织在一起。

      “什么时候转来的?”她先开口,声音平静。

      “昨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江唱晚咬着唇,不说话。

      “为什么填文科?”江夏枝继续问,“你的理综,不应该只在文科班浪费时间。”

      提到成绩,江唱晚的心里更涩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风:
      “我妈填的。”

      江夏枝沉默。
      她知道江唱晚的家庭情况。
      从小,她就知道。
      知道她父母不管她,知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知道她只有自己。

      “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一次,江夏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唱晚的心脏,狠狠一缩。

      来了。

      她最害怕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她缓缓闭上眼,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我不想拖累你。”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我病越来越重,家里一团糟,我就是个累赘。你有你的比赛,你的未来,你的前途,你应该站在最亮的地方,不该被我这种人拖下水。”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把自己的心,生生剖开。

      说完,她低下头,等着江夏枝的反驳,等着她的生气,等着她的失望。

      可是,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有一片沉默。

      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江唱晚以为她已经走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伸过来,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

      动作很轻,很规矩,没有触碰她的脸,只是递到她手边。

      江唱晚猛地一怔,抬头看向她。

      江夏枝垂眸看着她,眼神不再冰冷,不再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

      “江唱晚,”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你记住。”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从来没有。”

      “从小到大,我护着你,不是可怜你,不是同情你,是我愿意。”

      “你是我唯一的发小,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

      “你生病,我带你去治。你难过,我陪着你。你无家可归,我可以帮你撑着。”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夏枝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

      “那我就把路铺好,让你能安心站在我身边。”

      “这辈子,你想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江唱晚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话,狠狠击碎。

      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以为自己被遗忘了,以为自己是多余的。

      可原来,没有。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在。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江夏枝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心口疼得厉害,却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哭完再说。”她轻声道。

      江唱晚埋着头,把所有压抑了一年多的情绪,全都化作眼泪,宣泄而出。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轻轻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江夏枝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山。

      不知哭了多久,江唱晚才渐渐止住哭声,只剩下微微的哽咽。

      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脸颊通红,眼眶红肿,像只刚哭过的兔子。

      江夏枝看着她这副模样,冰冷的眼底,难得染上一丝浅淡的柔和。

      “还难受吗?”她轻声问。

      江唱晚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
      “心口……还有点闷。”

      江夏枝的眼神立刻又严肃起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眉头微蹙:
      “发烧了。”

      “先去医务室。”她语气不容拒绝,却依旧保持着分寸,只是侧身示意:“走。”

      江唱晚没有挣扎,乖乖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安静地走向医务室。

      没有牵手,没有靠近,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安心。

      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喊声。

      “枝姐!唱晚!”

      是云竹。

      后面还跟着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斯文的喻晚星。

      两人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显然是刚从便利店回来。

      云竹跑到她们面前,看到江唱晚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脸颊,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担忧:“唱晚,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喻晚星也走上前,目光温和,点了点头:
      “唱晚,好久不见。”

      江唱晚微微一怔。

      好久不见。

      原来,喻晚星还记得她。

      那个小时候跟在她们身后,有点小霸道、却总会把零食分给她的喻晚星,竟然还记得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晚星,好久不见。”

      江夏枝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你们先回培训室,我带她去医务室。”

      “哎,好!”云竹点头道。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唱晚,小声道:“嗯?你们几个...认识?”

      江夏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云竹立刻乖乖闭嘴,对着江唱晚挥挥手“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喻晚星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跟着云竹一起离开。

      走廊上,再次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夏枝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江唱晚轻轻摇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就是觉得……云竹很好,晚星也很好。”

      江夏枝看着她难得露出的笑容,眼神柔和了几分:“嗯,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一路沉默,却不再尴尬,只剩下安稳的温馨。

      医务室里,校医给江唱晚量了体温,又听了心肺,皱着眉看向江夏枝:“你是她家人?怎么照顾的,发烧成这样,心脏还有杂音,之前的病历带了吗?”

      江夏枝神色平静:“她先天性心肌问题,长期服药,最近发作频繁。”

      校医愣了一下,看向江唱晚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这样啊……那先退烧,开点护心的药,这几天别剧烈运动,别熬夜,情绪也不能太激动,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医生。”江唱晚乖乖点头。

      打针、拿药、休息。

      江夏枝一直陪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没有玩手机,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而可靠。

      江唱晚躺在病床上,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看向窗外。

      “江夏枝,”她轻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江夏枝沉默了一下,淡淡道:“黎主任是我姑姑。”

      江唱晚:“……”

      她竟然不知道。

      难怪黎主任那么轻易就同意她转进A班,难怪江夏枝能这么快找到她。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藏住。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二中?”

      “嗯。”江夏枝点头,“你填转学资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

      “我没去找你。”江夏枝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我想等你愿意见我。”

      “可是你今天还是来了。”

      江夏枝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怕你再硬撑。”

      江唱晚的心,狠狠一颤。

      她转过头,撞进江夏枝深邃的眼眸里,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不安。

      原来,害怕的不止她一个。

      原来,在她拼命躲避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小心翼翼地等她回头。

      “我不会再硬撑了。”江唱晚轻声说,声音坚定,“以后,我会好好吃药,好好照顾自己。”

      江夏枝看着她,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实的笑意。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很久以后,江唱晚才知道。

      在她消失的那一年多里,江夏枝几乎找遍了她去过的每一个城市,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甚至为了离她更近一点,放弃了更好的外地竞赛基地,留在了江城。

      她组建计算机小组,拿奖,拼命努力,不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更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能力,护住她想护的人。

      为了,能给江唱晚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医务室的安静,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是江夏枝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冷淡:“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夏枝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看向江唱晚,沉默了几秒,淡淡道:“嗯,人在我这里,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她看向江唱晚。

      “谁啊?”江唱晚好奇地问。

      “你妈妈。”

      江唱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提到那个女人,她浑身都绷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排斥和不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夏枝看着她这副应激的模样,心口一疼,语气放柔:“别怕。”

      “她打电话来,问你最近的情况,顺便……要钱。”

      最后四个字,江夏枝的语气冷了几分。

      江唱晚低下头,声音沙哑:“她每次找我,都是要钱。从来不会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吃饭。”

      “我不想理她。”

      “那就不理。”江夏枝毫不犹豫,“以后,她再找你,你直接把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江夏枝看着她,眼神坚定,“你的以后,我会帮你撑着。”

      “你的生活,我会帮你稳住。”
      “她不配影响你。”

      简单几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江唱晚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强大的少女,忽然觉得,一直以来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开了。
      阳光,终于照进了她的世界。

      “嗯。”江唱晚轻轻点头,眼泪再次涌上眼眶,这一次,却是温暖的泪。

      “对了,”江唱晚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江夏枝,“你的培训室……我会不会影响你?我听说你们最近有比赛。”

      江夏枝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会。”

      “以后,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培训室。”

      “云竹和晚星,都很欢迎你。”

      “而且——”江夏枝顿了顿,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理综满分,逻辑强,刚好,培训室缺一个验算辅助。”

      江唱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你是要...好!”

      只要能让她不再担心,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她都愿意。

      医务室的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夏枝繁茂,渔舟唱晚。

      兜兜转转,失散的人,终于再次相逢。

      这一次,她们以发小之名,以家人之谊,并肩而立。

      不越界,不暧昧,干净、克制、长久。

      江夏枝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我去给你打热水。”

      江唱晚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窗外阳光正好,风过林梢。

      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只有一句藏在心底的话——

      有你在,我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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