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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江夏枝转身 ...

  •   江夏枝转身走出医务室,背影挺直,步伐稳而轻。白日光从走廊窗格斜切进来,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她没有立刻去打水。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窗边,风卷着初秋的梧桐叶气息扑过来,她才缓缓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挂断的通话界面——备注是:江母。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按灭。

      江夏枝靠在窗沿,微微仰头,望着远处教学楼顶那片干净得近乎刺眼的蓝天。

      一年零七个月。

      这是江唱晚不告而别,从她生活里彻底消失的时间。

      从初中部到高中竞赛班,她习惯了身边永远跟着一个安安静静、眉眼清瘦、笑起来会轻轻垂眼的小姑娘。习惯了替她挡掉起哄的男生,习惯了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习惯了在她心口闷痛发作时,第一时间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以为她们会一直那样走下去。

      像两棵长在同一片泥土里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相连,地面上各自生长,却永远不会分开。

      直到那天放学,她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等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等到整条街都安静下来,只等到江唱晚邻居一句轻飘飘的——“她们家搬走啦,说是去外地治病,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一天,江夏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口空了一块。

      不是痛,不是怒,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空茫。像被人抽走了从小到大一并养成的习惯、牵挂、底线与温柔。

      她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手里还攥着两盒刚买的、她特意查过对心肌友好的葡萄糖含片。风一吹,包装纸哗啦作响,像一场无人回应的笑话。

      后来的日子,她疯了一样找。

      托人、打电话、问遍所有共同认识的人、甚至跑遍江唱晚提过的每一个亲戚家。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不知道,联系不上,走得很突然。

      那段时间,她依旧是那个清冷寡言、成绩顶尖、生人勿近的江夏枝。

      依旧拿奖,依旧带队,依旧在机房一坐就是一整天。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敲下代码,每一次解出难题,心里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是唱晚在,她一定会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不打扰,只陪着。

      她放弃外地更好的竞赛基地,留在江城二中,不是冲动。

      是她查到,江唱晚母亲那边,有远亲在这片城区。

      她赌一个渺茫的可能:万一,她会回来。

      上天没有让她赌输。

      一周前,她在姑姑黎主任的办公桌上,看见那份转学申请表。

      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江唱晚。

      那一刻,江夏枝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姑姑当时还笑着打趣:“这孩子理综近乎满分,偏偏报了文科班,可惜了。性格看着也安静,就是身体不太好,你以后多照看着点。”

      她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却在桌下紧紧攥起。

      她没有立刻去找。

      她怕吓着她,怕她还在躲,怕她那句“不想拖累你”是真的下定决心。

      所以她忍。

      忍到今天中午,在走廊拐角,亲眼看见那道纤细得一碰就碎的身影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手死死按着胸口。

      那一瞬间,所有隐忍、克制、等待,全都崩了。

      她不能再等。

      也不敢再等。

      风又吹过来,江夏枝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涩意被尽数压回去,重新变回那个沉静冷冽的模样。

      她转身,走向开水间。

      医务室里。

      江唱晚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眼神放空。

      心口那股闷痛已经淡了很多,可眼眶依旧微微发烫。

      她从小就比别人敏感,比别人懂事,也比别人更早懂得什么叫孤单。

      父母不和,家庭破碎,身体又带着先天的病,她像一株长在墙角的小草,风一吹就歪,雨一打就抖。

      只有在江夏枝身边,她才敢稍微松一口气,才敢不用那么硬撑。

      小时候,被同学欺负,是江夏枝站在她前面,冷冷一句“离她远点”,就把所有人都镇住。

      下雨天没带伞,是江夏枝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肩膀淋透,也只是淡淡说“我不怕冷”。

      她病发难受,是江夏枝安安静静陪着,不说多余的话,却会把温水、药片、毛毯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在她最灰暗、最无依的童年里,江夏枝是唯一的光。

      是家人,是依靠,是底气,是她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安稳。

      所以她才要走。

      她不能拖着她。

      江夏枝那样耀眼,那样优秀,应该站在最高处,被所有人仰望,而不是被她这个一身麻烦、随时可能倒下的拖累绊住脚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以为时间久了,江夏枝会忘了她,会拥有更好的人生,没有负担,没有牵挂,一路坦荡。

      直到今天,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那声清冷的“江唱晚”落在耳边。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多自以为是。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从来没有。”

      “这辈子,你想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那几句话,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把她这一年多所有的自我否定、所有的自卑、所有的硬撑,全都砸得粉碎。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

      江唱晚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再发闷,反而暖暖的。

      门被轻轻推开。

      江夏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走进来,水杯边缘被她握得温热。她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而稳。

      “慢点喝,不烫。”

      江唱晚坐起身,伸手去拿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两人同时一僵,又同时若无其事地收回。

      依旧是分寸感十足的距离。

      不越界,不暧昧,只是发小之间最自然的触碰。

      “谢谢你。”江唱晚小声说,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温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
      江夏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苍白却稍稍有了点血色的脸上,淡淡开口“以后药按时吃,不准再藏。”

      江唱晚脸颊微微一红,有点心虚地低下头“……知道了。”

      她以前确实经常偷偷停药,怕麻烦,怕被人看出异样,也怕自己真的成了一个药罐子。

      “黎主任那边我打过招呼,”江夏枝继续说,语气平静,“下午前两节课你不用去,在这儿休息。第三节我来接你去班上。”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江唱晚小声问。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给她添了太多麻烦。

      江夏枝抬眼,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不麻烦。”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声音轻却清晰“照顾你,不是麻烦。”

      江唱晚心口一热,不敢再看她,只埋头喝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夏枝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专注而温和。

      被这样一道目光看着,江唱晚非但不觉得不自在,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午后,她在江夏枝身边写作业、发呆、睡觉,哪怕一句话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下午第三节课预备铃响起时,江夏枝准时起身:“走了。”

      江唱晚乖乖下床,背上自己的书包。书包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连她早上胡乱塞进去的笔袋,都被摆得规规矩矩。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夏枝做的。

      两人依旧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

      阳光正好,落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不重叠,不远离,安安静静地一起往前走。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云竹扒在门框上探头探脑,看见她们,眼睛立刻亮起来:“枝姐!唱晚!你们回来啦!”

      她跑过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江唱晚:“好点没有?医生怎么说?”

      “好多了,”江唱晚轻声笑了笑,“就是有点发烧,已经吃过药了。”

      喻晚星也从教室里走出来,推了推细框眼镜,气质斯文温和:“唱晚,笔记我帮你抄了一份,重点都标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干净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清秀,一目了然。

      江唱晚愣住,心里一暖:“谢谢你,晚星。麻烦你了。”

      “不麻烦,”喻晚星微微一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云竹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力道轻轻的,生怕碰疼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有枝姐罩着,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说得豪气冲天,江唱晚被她逗得轻轻笑起来,眼底的不安淡了很多。

      江夏枝站在一旁,看着江唱晚脸上难得的、轻松的笑意,冰冷的眼底,也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柔和。

      她喜欢看她笑。

      比解出最难的竞赛题,比拿到最高的奖项,都要让她觉得心安。

      “先进教室。”江夏枝开口。

      云竹立刻松开手,对着江唱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快进去吧!放学培训室见!”

      江唱晚点了点头,跟着江夏枝走进教室。
      班上的同学目光下意识地投过来,有好奇,有探究,却没人敢多打量。

      毕竟,谁都不敢惹那位气场清冷、成绩顶尖的江夏枝。

      江夏枝把她送到座位旁,确认椅子安稳、桌面干净,才淡淡说:“上课认真听,不舒服就立刻传纸条给我。”

      她的座位就在江唱晚斜后方,视线一抬就能稳稳落在她身上。

      “嗯。”江唱晚乖乖坐下,拿出课本。

      江夏枝转身回到自己座位,背脊挺直,坐姿端正,从外表看,依旧是那个冷淡寡言的学霸。

      只有她自己知道,从上课铃响起到下课,她的目光,有一大半时间,都落在前面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放学铃声一响,云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唱晚!走啦!去培训室!”

      江唱晚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有点紧张地看向江夏枝:“我……真的可以去吗?会不会打扰你们训练?”

      她怕自己什么都不会,拖大家后腿。

      江夏枝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她旁边,语气笃定:“不会。”

      “你逻辑强,理综好,验算、数据核对、程序纠错,你都能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有你在,我们更稳。”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更让江唱晚安心。

      她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光“好”

      培训室在实验楼四楼,是学校专门给竞赛小组准备的专用机房。

      推门进去,宽敞明亮,几台高配置电脑整齐排列,墙面贴着赛程表和代码笔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静而专注的气息。

      喻晚星已经提前到了,正在整理资料,看见她们进来,微微颔首:“枝姐,唱晚,你们来了。”

      “设备都调试好了,今晚主要做程序稳定性测试和数据验算。”

      江夏枝放下书包,指了指靠窗那台空着的电脑:“唱晚,你坐这里。”

      那位置视野好,通风,不闷,对心脏友好。
      江唱晚一眼就看出来,是特意为她选的。

      她坐下,开机,手指落在键盘上。

      熟悉的触感传来,她微微一怔。

      小时候,她经常陪江夏枝来机房,江夏枝敲代码,她就在旁边写作业,偶尔也会好奇地摸一摸键盘。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她还能再坐在这里。

      江夏枝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指着屏幕:“从这一组数据开始验算,有问题直接叫我。”

      她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清冽干净,没有半分逾矩,只是纯粹的指导。

      江唱晚耳朵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好。”

      云竹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唱晚:“唱晚,你理综满分是不是真的!太厉害了吧!我理科烂得一塌糊涂,以后可要抱紧你的大腿!”

      江唱晚被她逗笑,轻声说:“没有那么厉害,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云竹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你和枝姐两个大神,我再也不怕挂科了!”

      喻晚星推了推眼镜,温和补充:“唱晚心思细,做事稳,验算这一块交给你,最放心。”

      被人信任、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江唱晚嘴角轻轻扬起,眼底泛起一点柔和的光。

      江夏枝回到自己座位,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敲着代码,耳朵却始终留意着旁边的动静。

      听见江唱晚和云竹说笑的声音,听见她轻声讲解题思路,她敲键盘的手指,节奏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机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和偶尔几句低声讨论。

      没有人打闹,没有人喧哗,却一点都不冷清。

      温暖,踏实,安稳。

      江唱晚埋着头,认真核对数据。

      她心思细,逻辑强,很快就找出几组隐藏的错误,标注清楚,轻轻推到江夏枝桌边“这里有几处数据偏差,我改好了,你看下。”

      江夏枝抬眼,目光落在纸上。

      字迹清秀,标注清晰,错误点一针见血。

      她抬眼看向江唱晚,眼底难得带上一点真心的赞许:“做得很好。”

      简单五个字,却让江唱晚脸颊微微一红,轻轻低下头:“我只是……做了点小事。”

      “小事也很重要。”江夏枝语气认真,“一个数据错,整个程序都会崩。你很重要。”

      江唱晚心口一颤,抬头看向她。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夏枝侧脸,轮廓干净利落,眼神沉静而坚定。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只会添麻烦的小姑娘。

      她也可以,站在她身边,为她分担一点什么。

      培训结束时,天色已经微暗。
      云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结束啦!饿死我了!我要去吃麻辣烫!”

      喻晚星收拾好东西,温和道:“我陪你去,顺便把今天的笔记整理完。”

      两人对着江唱晚和江夏枝挥挥手:“我们先走啦!唱晚明天见!枝姐再见!”

      “明天见。”江唱晚轻声回应。

      机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夏枝关掉电脑,拿起书包:“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江唱晚连忙说。

      她住的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宿舍,离实验楼并不远。

      江夏枝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晚上风大,你身体刚好,不能吹风。”

      顿了顿,她补充一句,声音很轻,“我不放心。”

      江唱晚心里一暖,不再推辞,轻轻点“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初秋的风有点凉,江唱晚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

      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阳光气息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是江夏枝的外套。

      她只是随手脱下,披在她身上,没有碰到她,没有多余动作,分寸恰到好处。“披着,别着凉。”

      外套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和记忆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唱晚鼻子微微一酸,连忙低下头,不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谢谢你,枝枝。”

      这是她小时候,一直叫的称呼。

      时隔一年多,再次脱口而出,自然又熟悉。

      江夏枝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路灯落在她眼底,映出一点浅淡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柔一点。

      一路安静,却不尴尬。

      走到宿舍楼下,江唱晚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她:“还给你,谢谢你。”

      江夏枝接过,随手搭在臂弯,淡淡叮嘱“回去早点洗漱睡觉,药记得吃。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

      江唱晚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好。”

      “上去吧。”江夏枝退后一步,站在路灯下,“我看着你上去。”

      江唱晚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

      江夏枝还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落在她身上,身影挺拔,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山。

      看见她回头,江夏枝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去。

      江唱晚对着她轻轻挥挥手,转身跑上楼梯。

      回到宿舍,她靠在门后,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心口暖暖的,满满的,再也不是空荡荡的。

      同一时间。
      江夏枝站在宿舍楼下,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光,才缓缓转身离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刻薄又直白:“钱什么时候打过来?你以为你护着她就能躲一辈子?她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大,她就该孝敬我。”

      江夏枝拿出手机,目光冷得像冰。

      她指尖微动,回了一条短信,语气冷淡,字字清晰:“第一,她的生活费、医药费、学费,我来负责,不用你管。
      第二,以后不准再找她要钱,不准再刺激她。
      第三,再骚扰她,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

      发送完毕,她直接拉黑号码,删除记录,动作干脆利落。

      江唱晚的那些不堪,那些委屈,那些被原生家庭碾碎的自尊,她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
      她是她的发小,是她从小护到大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定的家人。

      她的以后,她来撑。

      她的安稳,她来给。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江夏枝抬头,望向宿舍楼那扇亮着灯的小窗,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温柔。

      夏枝繁茂,渔舟唱晚。

      失散的人,终于重逢。

      这一次,不会再走散。

      她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发小的情分,家人的守护,彼此唯一的依靠。

      清冷,克制,干净,长久。

      以后的路还很长。

      竞赛、考试、家庭、未来……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会有麻烦。

      但没关系。

      她们会并肩而立,一起走。

      你不再孤单一人。

      我不再独自前行。

      有彼此在,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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