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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赐你以姓名   “秋霁 ...

  •   “秋霁”这个名字是徐晔从古诗中找的,字典上关于这个词的解说有很多,闫秋霁不知道徐晔信的是哪种,记忆中也没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字的寓意。
      从闫秋霁五岁那年看着父母分居离婚时,他就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往后的人生,就是早秋还未来得及枯萎便被风摘下的叶子。
      一开始,闫秋霁主要是跟着闫之洵生活的,但是每过一段时间,他还是会去徐沐珍那边待上几天。
      说实话,闫之洵其实是个很好的父亲,他会反复的关注闫秋霁的生活,留意他的需求,耐心的解答他所提出的疑惑。
      相比之下,徐沐珍就显得有些大大咧咧。
      六岁那年,闫秋霁在两个家庭之间反复流转,纠结过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爸爸,你为什么要和妈妈离婚?”
      闫之洵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因为爸爸妈妈没有感情了。”
      闫秋霁抿着嘴,思考着这个回答。
      “因为我们没有感情了,所以继续反而是一种束缚,阿霁,等你长大就明白了。”闫之洵的声音很温柔,他轻轻牵着儿子的手,向闫秋霁妈妈家走去。
      见到徐沐珍后,闫秋霁又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妈妈爸爸不能一起陪着我?”
      徐沐珍用卡子别起闫秋霁眼前的碎发,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给出了相差无几的答案。
      “因为我们的感情余额为零,所以抱歉了。”这个回答还被徐沐珍带上了些许童话色彩,是哄小孩的话。
      闫秋霁咽下了没来的急问出的其他问题,假装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阿霁陪妈妈去超市呀,妈妈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你喜欢吃的。”
      闫秋霁牵上她的手,偷偷注视着她的眼睛。
      徐沐珍是徐晔娇养大的,身上总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闫之洵因为天真喜欢上徐沐珍,又因为天真和徐沐珍离婚,用徐沐珍的话来说:“那是他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再没了感知幸福的能力。”
      闫之洵是小县城考到阑城的,他运气好,遇到了徐沐珍这种有家境的小姐结婚,又靠足够理智的脑子在阑城闯出了自己的产业,,历经数十年,才算是追到了徐沐珍的起点,所以说他比徐沐珍要务实的多。
      如果说徐沐珍是理想主义者,那闫之洵就是纯正的现实主义者。
      在柴米油盐还未入侵二人的感情时,仿佛没有什么能推开他们,但在被鸡毛蒜皮所折磨的第六年时,徐沐珍慎重的和闫之洵交谈,最后两人也只是相识一笑,道了句珍重。
      独留五岁的阿霁默不作声。
      “阿霁?”徐沐珍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闫秋霁突然回过神来:“啊?”
      “这个你要吃吗?我吃着还不错,感觉你会喜欢。”徐沐珍还没等他回答,就往购物车里放。
      “好...”闫秋霁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司机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塞进后备箱,徐沐珍又点开了车座后面的电子屏,放着提前找好的动画片。
      闫秋霁在皮革与名贵香水味之间游荡,头逐渐泛晕。最后一切的不安在踏出车门时化作一滩酸水,从咽喉处泄出。
      苦涩的气息包裹着口腔,徐沐珍抱着他往客厅走,他回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也这样抱过他...
      远离闭塞空间的香水味不再是难受的催化剂,他小心嗅着那股味道,偷偷的说着抱歉。
      恰巧徐晔想念外孙,来了徐沐珍这边。
      徐晔从徐沐珍手里接过满脸泪痕的闫秋霁,用之前安抚徐沐珍的方式安抚着他。
      “阿霁不哭,谁欺负你了?外公带着你报仇去。”
      闫秋霁的小手紧紧攥着徐晔的衬衫,把脸藏进外公的结实的胸膛,小声的抽泣。
      徐晔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等怀里的抖动小一点时,闫秋霁就探出头来了,他看着旁边不安的母亲,轻轻的抹去她眼角欲滴的泪:“妈妈对不起...我把你的院子搞脏了。”
      徐沐珍本来止住的情绪因为这句话再次决堤。
      等两人都冷静下来,徐晔趁着闫秋霁在和保姆玩,把徐沐珍叫到一边。
      “我不清楚你俩怎么分工的,但是你俩都还年轻,如果...再婚了,孩子怎么办?”徐晔理了理徐沐珍的领子。
      徐沐珍愣了愣,迟钝的开口:“我不知道...”
      徐晔拿出手机,拨通了闫之洵的电话。
      “孩子还是跟着我吧,这样你俩都轻松。”
      闫秋霁听完这句话就去默默收拾自己散落在地的玩具了,如果自己再懂事一些,如果自己再忍耐一点...
      最后徐晔还是把闫秋霁接走了,多年后闫秋霁回想起这段,也只会感叹,外公将自己这片枯叶黏在了他的枝干了,于是自己又再次有了根。
      徐晔年轻时做生意赚了不少,老年阶段突然开始修身养性,一心钻研国画了。
      他每次展开画布,闫秋霁就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给他研墨。
      墨石在闫秋霁的手中反复旋转,再慢慢的往砚台里滴入几滴水。
      徐晔也不管他研出来的墨是否合格,反正就是凑合着用了。
      一般在墨研够之后,徐晔就会对着闫秋霁开始他的碎碎念,有时是山水闲情,有时是工笔手法,但说来说去,总是围绕着一个人去展开,就是他的外婆。闫秋霁对外婆的所有认知都是从徐晔的言语中解析的。
      “想当年,你外婆最喜欢画兰花,我笑她假清高,他笑我一身算计,掉钱眼里了。”
      徐晔将笔尖轻立于画布之上:“我画画的灵气,都叫我这身铜臭给占了,如今到真是假清高上了,还愿你外婆那个碎嘴子,知道了别笑我的好...”
      闫秋霁察觉到了徐晔言语间流露出来的那一抹情绪:“外公,你别不高兴...”
      徐晔用毛笔在闫秋霁笔尖上轻点了一下:“我没不高兴,阿霁,人这一辈子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你要学着去接受,去包含,这一辈子的命数啊,都是出生前就定好了的,既然掌控不了,到不如一切随缘。”
      闫秋霁没太理解了他的意思。
      徐晔笑了笑,接着画他的画了:“不懂也没关系,后面就知道了,反正命运可不能亏待我们阿霁的。”
      闫秋霁听懂了这句话,急忙配合的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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