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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等 有些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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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画面，简宁想记一辈子。
那天简宁加班。
本来六点能走，结果临下班来了个紧急需求，硬生生拖到九点半。
他给沈彻发消息：“加班，晚点回。”
沈彻秒回：“几点？”
简宁：“不确定，你先睡。”
沈彻：“不睡，等你。”
简宁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改文档。
改着改着，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沈彻没再发消息。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等他。
十点十分，简宁终于改完。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肩膀有点酸。
走出公司，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拦了辆车，报了地址。
靠在车窗上，他看着外面的夜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明天还要开会，后天还有个方案要交，下周——
然后他想起沈彻说的“等你”。
他忽然有点想快点到家。
十点四十，简宁开门进去。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换鞋的时候，往客厅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沈彻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声音开得很低。沈彻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简宁走过去，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他。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还是冷着的——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像是不好惹的那种人。
但简宁知道不是。
他知道这个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会是亮的。
他知道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是弯的。
他知道这个人抱着他的时候，手会是热的。
他蹲下来。
蹲下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和沈彻的脸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沈彻皱着的眉头。
沈彻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点迷糊，但落在简宁脸上的时候，瞬间亮了。
“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懒。
简宁嗯了一声。
沈彻坐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简宁没防备，被他拉得往前一倾，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沈彻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
“想你了。”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沈彻的后脑勺。
“嗯。”
沈彻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又从颈窝里传来：
“怎么这么晚？”
简宁说：“临时需求。”
沈彻说：“吃饭了吗？”
简宁说：“吃了。”
沈彻说：“吃的什么？”
简宁说：“外卖。”
沈彻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满。
“就吃外卖？”
简宁说：“不然？”
沈彻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给你热饭。”
简宁被他拉着，跟着走。
厨房里，沈彻打开冰箱，拿出几个保鲜盒。
简宁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沈彻的动作很熟练——热锅，倒油，下菜，翻炒。
他围着围裙，表情认真，和刚才窝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简宁看着看着，忽然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他。
沈彻僵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炒菜，没动。
简宁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累。”
沈彻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声说：“马上好了。”
简宁嗯了一声。
他没松手，就那么抱着他，看他炒菜。
油锅滋滋响，菜香飘起来。
沈彻的声音混在里面，轻轻的：
“以后别吃外卖了。”
简宁说：“那吃什么？”
沈彻说：“我做了放冰箱，你回来热一下就行。”
简宁没说话。
沈彻又说：“或者我送去。”
简宁愣了一下：“送来？”
沈彻说：“嗯，反正不远。”
简宁想了想那个画面——沈彻穿着警服，拎着保温盒，站在公司前台等他下班。
他忽然笑了。
“不用。”
沈彻回头看他：“为什么？”
简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
“你来了，我就不想工作了。”
沈彻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把火关了，转过来，把简宁抱进怀里。
“那就不工作。”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养我？”
沈彻点头，点得很认真。
“养。”
简宁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沈彻的脸。
“傻子。”
沈彻也笑了。
他低下头，在简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你家的傻子。”
吃完饭，已经十一点多了。
简宁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发现沈彻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有点认真。
简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看什么？”
沈彻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
“菜谱。”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道菜的教程——简宁上周随口说过想吃的那种。
简宁看着那个菜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头看沈彻。
“明天做？”
沈彻点头。
“明天做。”
简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认真的眼睛。
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好。”
沈彻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把简宁拉进怀里。
“睡觉。”
简宁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
沈彻的心跳咚咚的，很稳。
简宁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沈彻。”
“嗯。”
“你刚才，在沙发上等我？”
沈彻说：“嗯。”
简宁说：“等了多久？”
沈彻想了想，说：“从七点开始。”
简宁愣了一下。
现在十一点多了。
四个小时。
他抬起头，看着沈彻。
沈彻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你一直等着？”
沈彻说：“嗯。”
简宁说：“怎么不先睡？”
沈彻想了想，说：“想等你回来再睡。”
简宁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彻，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凑过去，在沈彻嘴唇上亲了一下。
沈彻愣住了。
简宁退开一点，看着他。
“以后别等了。”
沈彻说：“为什么？”
简宁说：“太晚了。”
沈彻说：“那你早点回来。”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
“你早点回来，我就不用等那么久。”
简宁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把沈彻拉过来，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沈彻的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
“好。”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简宁下班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五十。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
小周看见了，愣了一下：“简宁，你今天走这么早？”
简宁说：“嗯。”
小周说：“有事？”
简宁想了想，说：“有人等。”
小周的表情瞬间亮了。
“哦～～～有人等～～～”
简宁没理他，走了。
六点二十，简宁开门进去。
沈彻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回来了？”
简宁嗯了一声。
他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
沈彻正围着围裙，拿着锅铲，表情认真。
简宁看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彻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今天这么早？”
简宁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嗯。”
沈彻说：“累不累？”
简宁说：“不累。”
沈彻说：“那等一下，马上好。”
简宁没说话。
他就那么抱着他，看他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菜香飘满厨房。
窗外的天还没全黑，夕阳的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简宁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每天下班，有人等。
每天回来，有人在。
他抱着沈彻，嘴角弯着。
“沈彻。”
“嗯。”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
沈彻说：“嗯。”
简宁说：“眉头皱着。”
沈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简宁继续说：“在想什么？”
沈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声说：“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的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嗡嗡声里，轻轻的：
“等久了，就开始想。”
“想你是不是还在忙。”
“想你是不是累。”
“想你是不是……”
他没说完。
但简宁懂了。
他把沈彻抱得更紧了。
“以后我早点回来。”
沈彻笑了。
“好。”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彻靠着简宁，手搭在他腰上。
电视里放的什么，谁也没在看。
过了一会儿，沈彻忽然开口：
“简宁。”
“嗯。”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简宁说：“你说让我早点回来。”
沈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拉近了一点。
“我说你就听？”
简宁说：“嗯。”
沈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我说别的你听不听？”
简宁说：“什么？”
沈彻想了想，说：
“我说……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继续说：
“我说……我想每天等你回来。”
“我说……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你。”
“我说……”
简宁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沈彻愣住了。
简宁退开一点，看着他。
“听。”
沈彻的眼睛亮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简宁。”
“嗯。”
“你真好。”
简宁被他抱着，嘴角弯着。
没说话。
但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沈彻的后脑勺。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沈彻从后面抱着简宁，把脸埋在他后颈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简宁。”
“嗯。”
“以后每天，我都等你回来。”
简宁没说话。
沈彻继续说：
“你回来晚了，我就等着。”
“你回来早了，我就高兴。”
“反正我都在。”
简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着沈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认真。
简宁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沈彻的头发。
“好。”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晚安。”
简宁把脸埋在他胸口。
“晚安。”
第二天早上，简宁醒过来的时候，沈彻已经起了。
他走出卧室，发现沈彻正站在冰箱前面。
又在贴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
“今天写什么？”
沈彻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猜。”
简宁凑近看了一眼。
新的便利贴，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上面写着：
“等你回来。”
简宁看着这四个字，愣了一下。
他看向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
“昨天说的，我记住了。”
简宁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沈彻愣住了。
简宁退开一点，看着他。
“我也记住了。”
沈彻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他把简宁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