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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笨 沈彻最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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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最近在偷偷学一个东西。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晚上，简宁加班回来，洗完澡往床上一躺，随口说了一句：
“肩膀酸。”
沈彻正在看手机，听见这话，抬起头。
“酸？”
简宁说：“嗯，坐太久了。”
沈彻放下手机，坐起来。
“我帮你按按？”
简宁看了他一眼。
“你会？”
沈彻说：“试试。”
然后他就上手了。
手法嘛……怎么说呢。
简宁趴在那儿，感受着肩膀上那双手毫无章法的揉捏。
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一会儿按在不对的地方。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沈彻。”
“嗯？”
“你按的是肩膀吗？”
沈彻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吗？”
简宁没说话。
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着。
沈彻凑过去看，发现他在笑。
沈彻的耳朵红了。
“我……我下次好好学。”
简宁抬起头，看着他。
“学什么？”
沈彻说：“学按摩。”
简宁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行，我等着。”
从那天起，沈彻就开始偷偷学了。
他先是上网搜视频。
搜了一大堆，什么“肩颈按摩手法”“居家按摩技巧”“如何让另一半放松”。
看完之后，他觉得自己会了。
然后他拿自己试了试。
试完之后，他觉得好像还是不会。
他又开始看书。
买了好几本，什么《经络按摩入门》《家庭按摩大全》《手把手教你按到位》。
简宁看见那些书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看这个干嘛？”
沈彻的耳朵红了。
“随便看看。”
简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没戳穿。
后来沈彻又开始找人问。
他问老张。
老张年轻时学过一点按摩，后来荒废了。
沈彻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老张正在家里看电视。
“老张，你那个按摩手艺，还记不记得？”
老张愣住了。
“你问这个干嘛？”
沈彻说：“想学。”
老张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给简宁按？”
沈彻没说话。
但老张懂了。
“行，周末来我家，我教你。”
周末，沈彻去了老张家。
老张让他趴在沙发上，给他示范。
按了五分钟，沈彻说：“你轻点。”
老张愣住了。
“我给你示范呢，你让我轻点？”
沈彻说：“你按得太重了，他会疼。”
老张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行，你来。”
沈彻接过去，开始按。
按得很认真。
老张趴在那儿，感受着那双笨拙但小心翼翼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沈彻。”
“嗯。”
“你对简宁，一直都这样？”
沈彻说：“什么样？”
老张说：“小心翼翼的。”
沈彻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按。
“怕他疼。”
老张沉默了。
他想起以前的沈彻——开会迟到，报告不写，审犯人的时候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现在的沈彻，趴在这儿学按摩，就为了给一个人按肩膀。
他忽然有点感慨。
“沈彻。”
“嗯。”
“你小子，是真的栽了。”
沈彻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着。
学了一下午，沈彻觉得自己会了。
晚上回家，简宁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简宁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沈彻说：“嗯。”
简宁说：“老张那儿怎么样？”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看着他，嘴角弯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彻的耳朵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简宁说：“老张给我发消息了。”
沈彻愣住了。
简宁拿出手机，给他看。
老张发的消息：
“简宁，你家沈彻今天来我家学按摩了。”
“学得可认真了。”
“一边学一边说‘他怕疼，你轻点’。”
“我服了。”
沈彻看着这三条消息，耳朵红透了。
简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沈彻。
“学得怎么样？”
沈彻说：“还行。”
简宁说：“那试试？”
沈彻愣了一下。
简宁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来吧。”
沈彻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他按得很认真，很轻，很小心。
按着简宁说的那几个酸的位置，一下一下，慢慢揉。
简宁趴在那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彻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来：
“沈彻。”
“嗯。”
“你学了多久？”
沈彻说：“一周。”
简宁说：“一周就学成这样？”
沈彻的手顿了一下。
“不好吗？”
简宁说：“好。”
沈彻的眼睛亮了。
简宁继续说：“特别好。”
沈彻的嘴角弯了。
他把手放回简宁肩膀上，继续按。
按着按着，简宁忽然开口：
“沈彻。”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彻说：“像什么？”
简宁说：“像一只学新技能的狗。”
沈彻愣住了。
简宁继续笑：“特别认真，特别笨，特别……”
他没说完。
因为沈彻把他翻过来了。
简宁躺在沙发上，看着上方的沈彻。
沈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报复”的笑。
“你说谁是狗？”
简宁看着他，嘴角弯着。
“你。”
沈彻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你是主人。”
简宁愣了一下。
沈彻又亲了一下。
“满意吗？”
简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沈彻拉下来。
“满意。”
那天晚上，沈彻又给简宁按了一次。
按完之后，简宁说：
“以后不用学了。”
沈彻愣了一下。
“为什么？”
简宁说：“已经够好了。”
沈彻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简宁说：“嗯。”
沈彻笑了。
他把简宁拉进怀里。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按。”
简宁说：“不用天天。”
沈彻说：“那什么时候？”
简宁想了想，说：“累的时候。”
沈彻说：“好。”
简宁又说：“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沈彻说：“好。”
简宁又说：“还有想我的时候。”
沈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简宁抱得更紧了。
“那我天天都有理由。”
简宁的嘴角弯着。
“知道。”
第二天早上，沈彻又贴了一张便利贴。
简宁走过去看。
上面写着：
“学会按摩了。”
“以后他累了我按，他心情不好我按，他想我了……我也按。”
“反正天天都有理由。”
简宁看着这三行字，笑了。
他把沈彻拉过来，亲了一下。
“傻子。”
沈彻也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冰箱上，那排便利贴又多了一张。
和之前的贴在一起。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一天一天，叠在一起。
